深夜的貝克蘭德皇后區(qū)燈火通明。
這里發(fā)生了一件極為嚴肅的案件。
尊貴的奧黛麗·霍爾小姐,貝克蘭德閃耀的明珠,在博恩·肖爵士的宴會上無故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警員和值夜者站滿了莊園的里里外外。
莊園修葺精致的噴泉前,黑夜教會的樞機主教,安東尼,此時正在和希伯特·霍爾交流。
作為收取了大量霍爾伯爵捐贈的教會,在出事后,黑夜成員們提供了相當高規(guī)格的待遇,連大主教都趕到了。
“安東尼閣下,我的妹妹還沒有消息嗎?她不是會不告而別的性格?!毕2孛碱^皺緊,低沉地詢問。
“還沒有。”
而他對面,有著一頭打理整齊白發(fā)的安東尼沉重地搖了搖頭。
“根據(jù)值夜者們的判斷,這件事是否有意料之外的因素,還有待商榷。我們沒有獲得什么線索?!?br/>
教會能夠直接動用的封印物似乎并不能繞過夢境的位格,因此,也沒能獲得未受干擾的結果。
他們只能采用原始的人肉搜查方式。
“不過……肖爵士可能需要在教會呆一段時間。我們會從這個方向入手,看看他是否和霍爾小姐的消失有關?!?br/>
希伯特一愣:“但,肖爵士可是大氣污染調查委員會的會長!”
“他能有什么問題?”
在他進入委員會之前,他和父親霍爾伯爵可是對所有人進行了全方面的調查!就連普通非凡者都不會這樣毫無痕跡。
但很久以前,這個名字曾在特莉絲·奇克對亞格爾的匯報中出現(xiàn)過。
而莊園之中,安東尼大主教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搖了搖頭,重新投入了搜尋的隊伍中去。
這態(tài)度已然說明了一切。
希伯特開始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奧黛麗就是在此時出現(xiàn)的。
她碧綠的眼眸中帶著幾分茫然和擔憂,悄悄推開莊園的后門,往外張望。
周遭大量的警衛(wèi)說明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
大理石噴泉旁的希伯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抬頭,目光直直和奧黛麗對上。
他愣了幾秒,然后立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奧黛麗!”
“你去哪里了?你沒事吧?”
他大步往這邊走來,讓奧黛麗不由自主地開始心虛。
有一種冒險時被父母發(fā)現(xiàn)了的感覺。
“我沒事,讓你擔心了,哥哥。”她演出微笑回答。
燈光之下,少女美麗的容顏沒有絲毫損傷,只是裙子臟了些許。
這讓她的話語多了不少說服力。
希伯特大松一口氣。
妹妹安全就好。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奧黛麗碧綠的眼眸里帶著閃爍的憂思。
那個陌生的世界好像和他們的塔羅會有關!
她在心中糾結。
但是愚者先生沒有出面解釋。
主教先生雖然著裝很有關聯(lián)度,可也矢口否認,還有著黑夜教會的官方身份.這應該都說明可以把事情模糊地交代出去吧?
更何況,肖爵士是心理煉金會的人。
如果她借此機會,將事情透露給官方,在心理煉金會內部也無可指摘。
她還恰巧可以讓這個危機四伏的組織在官方那里掛上號,進展順利的話,說不定能除掉幾個上層人員,讓她獲得魔藥的晉級考核更加輕松!
想到這里,奧黛麗定了定神,堅定地壓低聲音對希伯特說:
“哥哥,我剛剛在莊園里遇見了非凡事件!”
夢境之中。
“咔!”
花叢密布的道路兩側,一尊原本閃爍著瑩瑩紫色光輝的圣杯猝然爬上一道裂痕,然后快速擴散開來。
圣杯片片崩裂!
沉靜的美麗人偶注視著它的破碎。
她伸出完美無瑕的雙手,捧起碎片,將它們從墓碑的旁邊掃開。
然后仿佛早有所料地扭頭,看向后方——
亞格爾出現(xiàn)在了那里。
原本衣冠楚楚的他現(xiàn)在不可謂不凄慘,在獸丸的作用之下,皮膚鉆出道道揮舞的血線和觸手,在空中歡樂地舞動著。
仿佛終于出來放風的囚犯。
臉頰上的兩條紫色觸手甚至尖端彎曲,對著人偶小姐擺出了一個圓潤的心形。
亞格爾面無表情地把它們摁了回去。
人偶小姐捂住嘴部,小小地輕笑了兩聲,才緩緩詢問:“善良的獵人,伱在圣杯的世界中有所收獲嗎?”
“還好?!?br/>
“武器大部分重復了,但至少拿到了一些回響,也獲得了部分知識,這次行動不虧。”
他簡單回復道。
圣杯之行其實完全值回票價。
工坊花團錦簇的外側,無垠的灰白霧氣仍舊在巨大的圓月下靜靜纏繞著。
但中心,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明顯的空洞。
治愈教會的一角鐘樓清晰地脫穎而出!
這代表著開放的新區(qū)域。
同時,亞格爾也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動用的夢境力量更多了,似乎已經(jīng)能將夢境和現(xiàn)實連接起微小的部分。
“哦,對了,還有這個?!?br/>
他想起了什么,帶著點明顯的疑惑,從口袋里掏出了幾個白色的光團,和之前從羅塞爾身上拿到的非常相似。
不知道能夠用來做什么。
“這是什么?”人偶小姐的聲線中也透露著猶豫和茫然,“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它們。”
“.如果按照您所說,是靈魂一類的話,或許嘗試放進召喚鈴里?我不確定。過去,獵人們不常和我提起戰(zhàn)利品相關的事情?!?br/>
亞格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知道了?!?br/>
可以試試。
他幾步揮別人偶小姐,回到武器存放的工坊處,把光團向鈴鐺內放了過去:
鐵制的花紋外殼立刻閃過暗淡的光芒,吸收了光團,但并沒有什么大變化。
……好吧。
他于是隨意地將它放在了工作臺上,先坐下來,靜靜等待夢境里的力量修復他破損的皮膚。
現(xiàn)在看來,夢境對于他來說,就是復活點一樣的存在。
無論受到什么創(chuàng)傷,都可以在這里恢復過來,只是有的慢有的快。
或許是因為他靈性和身體分離的原因,修復身體上的損傷遠比靈魂慢得多,得等夢境慢慢給他縫縫補補一段時間,才能回到毫發(fā)無傷的狀態(tài)。
而這次‘轉換’至少說明了一件事:
他可能本體真的是觸手。
不是人這種他早就猜到的真相,說出來卻更顯殘忍。
讓他自欺欺人一會不好嗎!
都怪克萊恩和阿蒙。
如果不是他們,他怎么著都不至于需要靜待治療的程度。
亞格爾瞇眼,在心中的記仇小本上加上了他們兩個的名字。
克萊恩首次超越了阿蒙,成為‘貢獻度’最高的那位。
但克萊恩仍然應該感到慶幸。
畢竟,亞格爾還不知道孤兒也是他干的呢
工坊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事實上,除了幾個光團之外,上次從羅塞爾身上撕下來的那團也擺在工作臺的桌面上,距離鐵制的鈴鐺不遠。
咕嚕咕?!?br/>
響動吸引了旁邊青年的視線。
亞格爾愣了一下,默默扭頭,恰巧注視著眼前光團仿佛長了腳一樣,一點一點,從桌子的角落滾了過來。
最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下——
‘咻!’
進入了鈴鐺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