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9日,清晨,博洛尼出城議和。從博洛尼的口中得知了男爵愿意獻王媾和的消息,親王和三十六路領主率隊走出了營地,來到落英堡的大門前。
“他們不是已經(jīng)投降了嗎,為什么還緊關城門?”羅伊發(fā)現(xiàn)不對,問身邊的人,漢薩、史迪威也搖頭不解。
“叫開城門,博洛尼!”親王對身邊的面具男說。
“是的,殿下?!辈┞迥徂D身走向城門?!伴_門,霍普,開門,雷哲,我是博洛尼!”他揮動雙臂朝城墻上大喊。
“你還認識我嗎,博洛尼?”男爵站在城樓上問,男爵身旁,正是霍普和雷哲,城墻上所有人披堅執(zhí)銳,嚴陣以待。
“早上好,親王,你吃過早點了嗎。”
“這是怎么回事!博洛尼,你膽敢戲耍我們?”見到男爵桀驁不馴的站在城墻上,像一個帝王一樣對自己問話,親王知道不妙,他問身前的面具男。
“親王,我……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辈┞迥嵴f得結結巴巴,他的確不知道他離開落英堡之后里面所發(fā)生的事。
“我想你還沒吃,威廉,所以我特地給你準備了一份!”男爵說著一揮手,十幾名弓箭手搭弓就射。
“保護親王!后退!”威廉的親兵高喊著上前救援,眾人狼狽退出了弓箭的射程,地上留下了三個步兵的尸體。
“該死,傳令所有人,準備攻城!”
……
在男爵夫人的房間,瑪?shù)贍栠_女士正在梳妝,突然門被推開,雷哲進到房間里。
瑪?shù)贍栠_嚇了一跳,“誰讓你們進來!雷哲隊長,你想干什么!”
“夫人,我們就要和親王開戰(zhàn)了,您待在此地不安全,請跟我們來!”兩個士兵二話不說,架起這個婦人就往門外走。
“什么,我讓博洛尼去講和,難道就是這個結果?”瑪?shù)贍栠_掙扎不脫,“放開我,讓我一個人!”她大叫。
“我們釋放了男爵和陛下,女士,現(xiàn)在該讓你進去嘗嘗滋味?!崩渍苷f。
“噢,不——你們這群蠢貨,你們這是螳臂當車,這會害死所有人,包括你的老婆和孩子,我們都不能幸免,雷哲,你這個愚蠢的白癡!”
瑪?shù)贍栠_一路叫罵著,但是沒有人理會,她被士兵帶到地牢,扔進了一處牢房里。
冰冷的牢門被關上了。
她無助的哭泣,嚎啕大哭,為自己的女兒。
……
正如博洛尼說的,城內(nèi)除了六十個正規(guī)步兵外,還有預備役,但博洛尼估錯了數(shù)量,喬治男爵及其家族在谷地輕徭薄賦,秉公執(zhí)法,深得民心,親王和貴族的人馬犯境,軍紀混亂,四下擾民,周邊村落的鄉(xiāng)民無不受到波及,他們得知男爵為了保護國王和不義之師對抗,眾多百姓群情涌動,竟愿拋家舍業(yè)為之賣命,老少男子來到了城內(nèi)的空地聚集,無不紛紛請戰(zhàn)。
“在男爵的治下我安居樂業(yè),我今年七十幾了,我以為在我壽終之年,這里再也不會有戰(zhàn)爭?!币粋€白發(fā)的老人說。
“我本是安分良民,而他們踏平了城外的莊稼地,搜刮了我家所有的過冬糧食?!币粋€佃農(nóng)說。
“還拆了我城外的木屋做攻城器,那是我儲備獸皮的倉庫,本來我還準備在這個冬天賣個好價錢,這下也全沒了,真是一群無恥盜匪!”一個獵戶說。
“是啊,打家劫舍,這簡直是盜匪的舉動,既然讓我們無處容身,就把他們打回老家!”
“跟他們開戰(zhàn),谷地人可不是好惹的!”
男爵讓雷哲中尉負責武裝他們。
“全都安靜,鄉(xiāng)民們。男爵有令,愿意協(xié)助守城的隨我的衛(wèi)兵前往武器庫領取裝備!”雷哲站到他們當中說。
眾鄉(xiāng)民一聽,放下了手中的鋤犁,紛紛自愿前往。雷哲打開了兵器庫,將武庫里擺放整齊的長戟、短劍、盾牌一一拿出,眾人互相傳遞,很快就武裝齊備,列陣于城墻,民兵武裝不下于三百之眾,士氣高昂。
男爵身披戎裝,領著所有士兵在城墻上御敵。只見親王和貴族的聯(lián)軍黑壓壓的向城墻這邊涌來,他們提著二十幾條簡易的云梯搭上城墻,城下的步兵相繼攻上。
對此,城墻上則報以猛烈的還擊,弓箭手不斷放箭射擊,而其他步兵則將石塊投擲下去,登墻的士兵相繼掉進城下的護城河中,濺起一陣陣水花。
“快,再拿些石塊來!這里的用完了!”正在作戰(zhàn)中的雷哲大喊。
“我這也沒有了,你那還有弓箭嗎,雷哲?”
“弓箭手,快去支援霍普上尉,士兵,快去升降機那里,又有一車石塊運到了!”
城墻上,民兵當中混雜著正規(guī)軍將城墻站滿,雖人數(shù)幾十倍懸殊,卻毫不示弱,而墻下的城堡內(nèi),不少健婦也紛紛響應這場戰(zhàn)事,她們?nèi)宄扇?,趕著牛馬推著板車,車架上放滿了大小不一的石塊,這是從落英堡城防倉庫中挪運出來的,男爵未雨綢繆,在那里堆放了很多石塊和箭支,一到戰(zhàn)時,便運到城墻上投入戰(zhàn)斗,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場。
幾名婦女的催趕下,一輛牛車抵達了城墻下面的升降機前,幾個士兵迎上來卸下牛屁股后面板車上的石塊,一塊一塊的裝進竹簍中,再抬著竹簍放進升降機,婦女們趕著牛車回去了。城墻上面,兩個衛(wèi)兵搖動著升降機的木質(zhì)轉輪,利用滑輪原理將石塊一簍一簍的運上來。
“石塊來了,去兩個人搬到這里,好好招呼他們!”雷哲讓士兵來到升降機前搬運竹簍。
“箭支到了,快去填充!”霍普提醒身旁的弓箭手,眾人從竹簍中拿了箭支填滿了腰間空空的箭袋。
像這樣的升降機在落英堡的外圍城墻有兩架,雖已經(jīng)不停的運作起來,但仍是供不應求,石塊消耗很快,一竹簍剛運上來,還沒過一會就丟完了,守城的衛(wèi)兵不停的用石塊朝著密集的敵人砸下,以至于他們很多人的手指都磨破流血,而城外的攻城者那更是頭破血流,不可越雷池一步。
碉樓內(nèi),國王恢復了衣冠,他透過窗戶看到男爵領著人手拼死奮戰(zhàn),又見到如此眾多的百姓的響應和擁戴,無不深深感嘆這些民風尚武的谷地人,他心里清楚,盡管世冑城居住者超過十萬的子民,如有一天在重兵圍困之下,也不會出現(xiàn)如此自發(fā)而團結的戰(zhàn)斗力量。
這是整座城堡全民皆兵,不遺余力的對抗。
……
“他們好像不止一百來人,親王?!背窍掠^戰(zhàn)的羅伊侯爵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當然,一眼望去,應該有四五百人,布蘭登,將博洛尼控制起來,等候發(fā)落!”親王馬頭一轉,“撤兵,我們要重新擬定作戰(zhàn)計劃!”他知道這樣打下去吃力不討好,于是讓傳令兵吹響收兵的號角。
聯(lián)軍已經(jīng)有一部分人登城,正浴血奮戰(zhàn),而收兵的號角聲卻不合時宜的響起了,云梯上的士兵后隊改前隊,紛紛撤出戰(zhàn)場,將自己的袍澤拋在了城樓上,或被俘,或被殺,而城墻上的谷地民兵見到敵軍潮水般退去,無不歡呼雀躍,慶祝首戰(zhàn)告捷。
……
金流蘇的帳篷里,親王端坐正中,貴族們分列左右。
“你膽敢戲耍我們,博洛尼?!?br/>
“不,我不敢!”
親王正面對著被衛(wèi)兵下上帳前候審的博洛尼雷霆大怒。
羅伊侯爵上前問他:“很顯然,落英堡的武裝力量遠遠超過了你的預估,這讓我們損失了將近一百人,你難道沒有什么可解釋的?”
“親王,各位大人,我……我……”
漢薩侯爵怒道:“你這怪物,再不說實話,我一劍劈了你!”
史迪威侯爵說:“不要動怒,漢薩老兄,很顯然,喬治男爵韜光養(yǎng)晦已久,就連他身邊的近侍也不知情,很可能男爵動員了城內(nèi)所有的民兵,不管怎樣,我們誰都不想為了區(qū)區(qū)一個落英堡損失太多力量,親王,為什么不抓住王子,逼迫國王開城投降?”
“嗯,這是個辦法,史迪威?!庇H王轉向博洛尼問:“告訴我,西蒙王子現(xiàn)在會在哪里?”親王上前掀掉了博洛尼的頭盔,數(shù)把短劍架在了他脖子上?!罢f實話,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親王殿下,根據(jù)劇情的腳本,西蒙本來是要來落英堡的,可您的大軍已經(jīng)將城堡團團圍困,王子既無路可去,眼下或只能暫投翰彌頓莊園,因為那里是距離落英堡以外最近的庇護所。”博洛尼交待了一切,但他說話平靜,目光并不退縮,似乎并不為一死所懼。
“布蘭登中校!”親王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對他身側的一名軍官道。
“請吩咐,殿下!”一個甲胄齊整的校官抱著頭盔出列。
“著你帶一千步兵和兩百騎兵立刻出發(fā),我讓博洛尼給你帶路,你們悄悄的潛伏到那個莊園附近,將里面所有的人都控制起來,將西蒙王子帶回來見我!”
博洛尼聽到這里有些后怕,因為他只顧著推測西蒙將會去那個莊園,卻突然想起凱瑟琳小姐也已事先去了那里,他心里一邊暗罵自己的失言,一邊暗暗祈禱凱瑟琳小姐不會因此而受到牽連。
“務須將我侄子毫發(fā)無傷的帶回來,澤維爾這家伙不好對付,我得提醒你。”親王說完對博洛尼道:“你帶他去!”
博洛尼叩首領命,與布蘭登同出。同時,一個工程師手拿圖紙進來報告。
“親王殿下,兩臺攻城塔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連夜趕工完成?!惫こ處熣f著展開地圖,“親王請看,根據(jù)我們的設計,攻城塔上下共三層,頂層的吊橋和城堡的女墻等高,我們采用了谷地的楓木,兩座塔的結構非常堅固,甚至可以抵御猛烈的炮擊?!?br/>
“好!”親王一捶桌案,“諸公點齊兵馬,隨我再戰(zhàn)!我們可借此拿下他們的外城墻!將他們困守在內(nèi)城和碉樓中?!?br/>
“如您所愿,親王!”貴族們均都允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