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真正情況

    龍陽城外偏遠郊區(qū)的一座農(nóng)校小舍！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房間里傳去，伴隨著，克制不住的深重的喘息……

    裳月端著一碗藥，急急的跨過臺階，推門而入：“師傅，你怎么養(yǎng)樣了？”

    把藥放在桌上，裳月連忙奔過去把無極道人扶起來靠床坐好：“師傅，你不要說話，我們先把藥喝了吧！”

    轉(zhuǎn)身過去端藥，無極道人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自知自己大限之期將近，又豈是這凡間之藥能夠救回的呢？可是他不忍拂裳月的一片心意，只得皺著眉頭，把那碗藥悉數(shù)吞入肚里。

    “師傅，吃過藥好好休息一下，用不了幾天你一定會痊愈的！”裳月哽了喉嚨，同是有著高深道行的人，又怎么會看不出無極道人此時的真正情況呢？只不過，她不愿面對，也不敢面對。

    她不知道如果連師傅也走了，就剩自己孤零零的一個，該怎么辦？

    “月兒，為師感覺今天狀態(tài)比較好，就想和你聊聊，說兩句話！”無極道人看著裳月慈愛的笑了，他也舍不得，放她一個人孤單單的在這世間，只是閻王索命，豈是這般人等有得選的！

    “嗯，師傅你說，你說什么月兒都聽！”裳月哽咽著，拿了一個枕頭靠在無極道人的腦后。

    “如果，我是說如果師傅有朝一日真的撒手人寰，你還是回夢回谷去好好繼續(xù)你的修仙之路好嗎？”無極道人最放不下的，就是他這個癡情的女徒弟，她那樣一根筋的執(zhí)著，怕是最后只能苦了她自己??！

    “不，不會的，師傅你不會離開月兒的，不會的……”裳月慌忙搖頭，眼中的淚水滴滴濺在床沿。

    “傻月兒，不管是誰，都會有老去死去的那一天，只要你以后能夠懂得好好照顧自己，師傅就算是去了，也會含笑九泉??！”

    “不，不要留月兒孤零零一個人在時間，不要啊……”泣，已不成聲，淚，已輾轉(zhuǎn)千行，修仙的路，是許多世人夢寐以求的，可她裳月不在乎，那之中的孤寂孑然，又是多少人能夠明了的？

    這一輩子，她不期望能修仙成佛，只想伴著師傅，伴著閑哥哥，過一段快樂而平靜的日子！

    “月兒，不要再等閑兒了，你為他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如果他有一天真的會幡悟，也該是他來找你，他來等你了！”無極道人知道，裳月一直在等龍等閑回來，一直在等！

    “嗯嗯，月兒答應師傅，只要師父不離開月兒，月兒什么都答應師傅……”

    裳月不停的點頭，淚水也不停的往下流，師傅是這個世上最疼她對她最好的人，師傅說的話，她都會聽，只是，不要離開，不要就這么離開……

    “月兒，我好懷念龍王還有周姑娘以及雷神他們那些人住在農(nóng)家小舍的那段日子啊，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經(jīng)是方外之人，不喜熱鬧，可原來，有自己的愛人，有自己的親朋好友陪在身邊的日子，是那么快樂，那么的令人難以忘懷！”無極道人癡癡的看著窗外，仿佛又回到了和周續(xù)續(xù)他們一起渡過的那段血淚交融的日子，臉上，有著深深的滿足，千年前的罪過，他終于可以放下了！

    “師傅，你想周姑娘他們了嗎？你等等，你等著裳月，裳月馬上就去把他們都找來，師傅你一定要等月兒回來！”來不及抹去眼中氤氳的淚，裳月轉(zhuǎn)身就沖了出去，她知道師父的時辰不多了，已經(jīng)不多了……

    無極道人含笑看著她的背影，眼中的光炬漸漸渙散，渙散，再渙散最后，終于滯留在一處，再也不動了……

    當裳月帶著敖夜周續(xù)續(xù)，雷神白如冰他們一起出現(xiàn)在無極道人床前時，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含著的那絲微笑，證明他走的時候，非常的安詳，有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回憶陪著他，他真的走的很安心，很快樂……

    或許，他仍還有放不下的人，放不下的事，只是，他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去拿起了……

    “無極老頭，你怎么就……”雷神掩面，喉嚨有絲發(fā)澀。

    周續(xù)續(xù)早就哭倒在了敖夜懷里，她最是看不得，如此生離死別的場面！

    裳月怔怔的站在一旁，很久很久才撲通一聲跪在了無極道人的床邊，號啕大哭：“師傅，你為什么不等我啊，為什么不等月兒啊……”

    “月兒把你想見的人都帶來了，你睜開眼看一下啊……”

    “師傅，你不看月兒最后一面就走了，是在怪月兒回來得太慢了嗎……”

    “師傅啊……”

    裳月已經(jīng)盡力了，她無法直接沖到龍宮去，只得冒險進了白如冰的將軍府，幸好白如冰今天剛好在府中，了解到裳月的意圖，他便趕緊進宮通知敖夜和周續(xù)續(xù)，然后一行人等急忙的趕來，卻沒想，最終還是沒能見到無極道人最后一面！

    “裳月，你不要這樣，你這樣你師父會走的不安心的！”周續(xù)續(xù)從敖夜懷里掙脫出來，抱著痛苦不已的裳月顫聲說道。

    敖夜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哎，自己都哭得不塌糊涂了，也難為她還想著去安慰別人！

    “七龍妃，裳月姑娘，逝者已矣，無極道人已經(jīng)去了，你們也不要太悲傷了，還是早點讓他入土為安吧！”接到敖夜的暗示，白如冰認命的走上前來勸慰道，心中卻默默把敖夜罵了個千瘡百孔，每次到這種關(guān)鍵時刻得罪人的事就指使他來做?？慈思覂蓚€姑娘家哭得慘兮兮的，自己偏要過來和她們說些入土為安的話，哎——

    所幸，此時的周續(xù)續(xù)和裳月都還尚存著最后的一絲理智，沒有將白如冰罵得劈頭蓋臉。

    “我，我想為師父守靈三天……”裳月抽噎著，她舍不得就這么安葬師父，她，還在幻想著師兄能夠奇跡般的回來，見師父最后一面。

    “好，我陪你一起！”周續(xù)續(xù)淚眼婆娑的看著裳月，在這龍國，她也是個沒親人的人，所以最是了解失去親人的苦。

    “周姑娘，謝謝你！”裳月哽咽不已。

    哎，敖夜無奈，續(xù)續(xù)這丫頭怎么什么事都愛湊合一腿啊？他本對無極道人沒有什么特別的情懷，尤其是想起千年前的事，雖然放下了恨，但也無恩情，只是他知道續(xù)續(xù)決定了的事輕易不會改變，只得轉(zhuǎn)頭對白如冰吩咐：“快去吧，安排幾個人手盡快把靈堂搭建起來！”

    “是！”

    看著白如冰領命而去，敖夜走過去心疼的把周續(xù)續(xù)從地上扶起來，心里不停的犯著嘀咕，人家是死了師傅跪在地上，不知道她跟著瞎跪什么勁？還要跟著人家守靈，哎，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自己看來也只能跟著她守靈了，這個無極道人也算是賺到了，生前沒把我這個龍王殺死，死后還讓我這個龍王替他守靈……

    “敖夜，我知道難為了你，但是閑哥哥不在，你就當是替他好么？”周續(xù)續(xù)看著敖夜臉上的不滿，把他拉到一邊悄聲說道。

    敖夜愣了愣，笑笑，心疼的把她擁入懷中，多么蕙質(zhì)蘭心善解人意的女子啊，原來她是這么想的，無極道人死了，龍等閑本該為他守靈，可是現(xiàn)在龍等閑不在，自己身為他的親哥哥，是該代替他做這件事了……

    只是不知道，他敖夜還把龍等閑當做弟弟，那么龍等閑呢，是不是有把他當做哥哥呢……

    翌日，清晨！

    龍國遙遠的邊塞，草莽國境內(nèi)！

    廟宇，在山中……

    臺階，一步一步，似有千萬層，丫丫每踏上一步，心里的痛楚就加深一分……

    蛟莽派來保護和服侍自己的士兵丫鬟，丫丫都讓他們等在了山下，只是獨自一個人走上了山！

    廟宇中，香火鼎盛，卻似乎沒有了除開丫丫以外的任何一個方外人，應該是蛟莽提前就做了相對應的安排的，只有幾眾來來回回的僧人在丫丫身邊走過，碰面了也只是輕輕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并沒有太多什么太過熱情的反應……

    莊嚴肅穆的廟宇大殿空無一人，丫丫走進去，看到壇中的長香已經(jīng)點燃，煙氣順著微風在空氣中漂浮，彌散到大殿四周，熏疼了丫丫的眼……

    輕輕跪在殿中早已準備好的蒲團上，丫丫終于任那熏眼的煙化作滴滴的水，一一濺落在地上……

    緩緩開口，聲音卻是如訴如泣……

    “萬世佛神啊，千年前，我跪在你的面前求你，求你可以讓我的父母平安歸來，可是沒有，不知是當時你已經(jīng)睡著，還是我的父母真的罪孽深重，他們死在了那場宮亂中，從此我無父無母成了罪臣的女兒，但是那次，我不曾真的怨過你，畢竟，那是我父母的選擇，或許你想救，都無法救……”

    “自從那次過后，這千年來，我不曾求過你分毫，因為我本已無欲無求，我只想一輩子就這么伴著姥姥過清心寡欲的日子，可是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你為什么要讓我學會愛人，為什么又要讓我愛了卻不能得到自己所愛的人？是故意懲罰我嗎？是看我不再求你所以你想懲罰我嗎？是想逼著我向你求饒嗎？是想證明你是神所以你想讓世人怎樣就怎樣嗎？”

    “看著世人在你腳底下凄苦請求，看著世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茍延殘喘，你很愜意是不是？你覺得很滿足是不是？可你是神佛啊，你怎么可以這樣肆意的去愚弄眾人？去折磨世人？你每天高高在上，享受著萬人進貢的香火，你難道不會覺得受之有愧嗎？你難道不會覺得妄自稱佛嗎？”

    “還是，這一切本是你想看到的，本是你故意而為的呢？萬生皆有報應，你不怕嗎，難道你不怕報應嗎……”

    一聲聲的悲切的哭泣，漸漸轉(zhuǎn)為一聲聲尖銳的控訴，丫丫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越來越激動，她站起身幾步?jīng)_上前，怒目而視滿殿的神佛，為什么天不能遂人愿？為什么你不能遂人愿啊？

    為什么天不能遂人愿啊……

    丫丫募的狂嘯，俯身抓起地上的蒲團猛的向香案上砸去，懲罰我??？繼續(xù)懲罰啊，我已無父無母，這輩子唯一愛的人無法相知相守，你還能怎么懲罰？還可以怎樣懲罰？是把我這條命拿去么？

    哈哈，那盡管拿去好了……

    丫丫頹廢的倒在地上，一時大哭一時狂笑，眼前的是什么神佛，從來沒有讓佛光眷顧過自己一回，即便是自己現(xiàn)在，還想最后再見他一眼都不可以，都不可以……

    “施主，緣起緣滅，蒼天早已注定，你又何必還要如此的執(zhí)著，如此的怨天尤人呢？”一個平和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丫丫猛的全身一顫，哭泣聲嘎然而止，捂住心口，那里在急劇的跳動，這個聲音，不是自己百轉(zhuǎn)千回日思夜想的嗎……

    可是，怎么會在這里……

    第317章真正情況

    龍陽城外偏遠郊區(qū)的一座農(nóng)校小舍！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房間里傳去，伴隨著，克制不住的深重的喘息……

    裳月端著一碗藥，急急的跨過臺階，推門而入：“師傅，你怎么養(yǎng)樣了？”

    把藥放在桌上，裳月連忙奔過去把無極道人扶起來靠床坐好：“師傅，你不要說話，我們先把藥喝了吧！”

    轉(zhuǎn)身過去端藥，無極道人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自知自己大限之期將近，又豈是這凡間之藥能夠救回的呢？可是他不忍拂裳月的一片心意，只得皺著眉頭，把那碗藥悉數(shù)吞入肚里。

    “師傅，吃過藥好好休息一下，用不了幾天你一定會痊愈的！”裳月哽了喉嚨，同是有著高深道行的人，又怎么會看不出無極道人此時的真正情況呢？只不過，她不愿面對，也不敢面對。

    她不知道如果連師傅也走了，就剩自己孤零零的一個，該怎么辦？

    “月兒，為師感覺今天狀態(tài)比較好，就想和你聊聊，說兩句話！”無極道人看著裳月慈愛的笑了，他也舍不得，放她一個人孤單單的在這世間，只是閻王索命，豈是這般人等有得選的！

    “嗯，師傅你說，你說什么月兒都聽！”裳月哽咽著，拿了一個枕頭靠在無極道人的腦后。

    “如果，我是說如果師傅有朝一日真的撒手人寰，你還是回夢回谷去好好繼續(xù)你的修仙之路好嗎？”無極道人最放不下的，就是他這個癡情的女徒弟，她那樣一根筋的執(zhí)著，怕是最后只能苦了她自己?。?br/>
    “不，不會的，師傅你不會離開月兒的，不會的……”裳月慌忙搖頭，眼中的淚水滴滴濺在床沿。

    “傻月兒，不管是誰，都會有老去死去的那一天，只要你以后能夠懂得好好照顧自己，師傅就算是去了，也會含笑九泉??！”

    “不，不要留月兒孤零零一個人在時間，不要啊……”泣，已不成聲，淚，已輾轉(zhuǎn)千行，修仙的路，是許多世人夢寐以求的，可她裳月不在乎，那之中的孤寂孑然，又是多少人能夠明了的？

    這一輩子，她不期望能修仙成佛，只想伴著師傅，伴著閑哥哥，過一段快樂而平靜的日子！

    “月兒，不要再等閑兒了，你為他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如果他有一天真的會幡悟，也該是他來找你，他來等你了！”無極道人知道，裳月一直在等龍等閑回來，一直在等！

    “嗯嗯，月兒答應師傅，只要師父不離開月兒，月兒什么都答應師傅……”

    裳月不停的點頭，淚水也不停的往下流，師傅是這個世上最疼她對她最好的人，師傅說的話，她都會聽，只是，不要離開，不要就這么離開……

    “月兒，我好懷念龍王還有周姑娘以及雷神他們那些人住在農(nóng)家小舍的那段日子啊，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經(jīng)是方外之人，不喜熱鬧，可原來，有自己的愛人，有自己的親朋好友陪在身邊的日子，是那么快樂，那么的令人難以忘懷！”無極道人癡癡的看著窗外，仿佛又回到了和周續(xù)續(xù)他們一起渡過的那段血淚交融的日子，臉上，有著深深的滿足，千年前的罪過，他終于可以放下了！

    “師傅，你想周姑娘他們了嗎？你等等，你等著裳月，裳月馬上就去把他們都找來，師傅你一定要等月兒回來！”來不及抹去眼中氤氳的淚，裳月轉(zhuǎn)身就沖了出去，她知道師父的時辰不多了，已經(jīng)不多了……

    無極道人含笑看著她的背影，眼中的光炬漸漸渙散，渙散，再渙散最后，終于滯留在一處，再也不動了……

    當裳月帶著敖夜周續(xù)續(xù)，雷神白如冰他們一起出現(xiàn)在無極道人床前時，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含著的那絲微笑，證明他走的時候，非常的安詳，有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回憶陪著他，他真的走的很安心，很快樂……

    或許，他仍還有放不下的人，放不下的事，只是，他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去拿起了……

    “無極老頭，你怎么就……”雷神掩面，喉嚨有絲發(fā)澀。

    周續(xù)續(xù)早就哭倒在了敖夜懷里，她最是看不得，如此生離死別的場面！

    裳月怔怔的站在一旁，很久很久才撲通一聲跪在了無極道人的床邊，號啕大哭：“師傅，你為什么不等我啊，為什么不等月兒啊……”

    “月兒把你想見的人都帶來了，你睜開眼看一下啊……”

    “師傅，你不看月兒最后一面就走了，是在怪月兒回來得太慢了嗎……”

    “師傅啊……”

    裳月已經(jīng)盡力了，她無法直接沖到龍宮去，只得冒險進了白如冰的將軍府，幸好白如冰今天剛好在府中，了解到裳月的意圖，他便趕緊進宮通知敖夜和周續(xù)續(xù)，然后一行人等急忙的趕來，卻沒想，最終還是沒能見到無極道人最后一面！

    “裳月，你不要這樣，你這樣你師父會走的不安心的！”周續(xù)續(xù)從敖夜懷里掙脫出來，抱著痛苦不已的裳月顫聲說道。

    敖夜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哎，自己都哭得不塌糊涂了，也難為她還想著去安慰別人！

    “七龍妃，裳月姑娘，逝者已矣，無極道人已經(jīng)去了，你們也不要太悲傷了，還是早點讓他入土為安吧！”接到敖夜的暗示，白如冰認命的走上前來勸慰道，心中卻默默把敖夜罵了個千瘡百孔，每次到這種關(guān)鍵時刻得罪人的事就指使他來做。看人家兩個姑娘家哭得慘兮兮的，自己偏要過來和她們說些入土為安的話，哎——

    所幸，此時的周續(xù)續(xù)和裳月都還尚存著最后的一絲理智，沒有將白如冰罵得劈頭蓋臉。

    “我，我想為師父守靈三天……”裳月抽噎著，她舍不得就這么安葬師父，她，還在幻想著師兄能夠奇跡般的回來，見師父最后一面。

    “好，我陪你一起！”周續(xù)續(xù)淚眼婆娑的看著裳月，在這龍國，她也是個沒親人的人，所以最是了解失去親人的苦。

    “周姑娘，謝謝你！”裳月哽咽不已。

    哎，敖夜無奈，續(xù)續(xù)這丫頭怎么什么事都愛湊合一腿??？他本對無極道人沒有什么特別的情懷，尤其是想起千年前的事，雖然放下了恨，但也無恩情，只是他知道續(xù)續(xù)決定了的事輕易不會改變，只得轉(zhuǎn)頭對白如冰吩咐：“快去吧，安排幾個人手盡快把靈堂搭建起來！”

    “是！”

    看著白如冰領命而去，敖夜走過去心疼的把周續(xù)續(xù)從地上扶起來，心里不停的犯著嘀咕，人家是死了師傅跪在地上，不知道她跟著瞎跪什么勁？還要跟著人家守靈，哎，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自己看來也只能跟著她守靈了，這個無極道人也算是賺到了，生前沒把我這個龍王殺死，死后還讓我這個龍王替他守靈……

    “敖夜，我知道難為了你，但是閑哥哥不在，你就當是替他好么？”周續(xù)續(xù)看著敖夜臉上的不滿，把他拉到一邊悄聲說道。

    敖夜愣了愣，笑笑，心疼的把她擁入懷中，多么蕙質(zhì)蘭心善解人意的女子啊，原來她是這么想的，無極道人死了，龍等閑本該為他守靈，可是現(xiàn)在龍等閑不在，自己身為他的親哥哥，是該代替他做這件事了……

    只是不知道，他敖夜還把龍等閑當做弟弟，那么龍等閑呢，是不是有把他當做哥哥呢……

    翌日，清晨！

    龍國遙遠的邊塞，草莽國境內(nèi)！

    廟宇，在山中……

    臺階，一步一步，似有千萬層，丫丫每踏上一步，心里的痛楚就加深一分……

    蛟莽派來保護和服侍自己的士兵丫鬟，丫丫都讓他們等在了山下，只是獨自一個人走上了山！

    廟宇中，香火鼎盛，卻似乎沒有了除開丫丫以外的任何一個方外人，應該是蛟莽提前就做了相對應的安排的，只有幾眾來來回回的僧人在丫丫身邊走過，碰面了也只是輕輕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并沒有太多什么太過熱情的反應……

    莊嚴肅穆的廟宇大殿空無一人，丫丫走進去，看到壇中的長香已經(jīng)點燃，煙氣順著微風在空氣中漂浮，彌散到大殿四周，熏疼了丫丫的眼……

    輕輕跪在殿中早已準備好的蒲團上，丫丫終于任那熏眼的煙化作滴滴的水，一一濺落在地上……

    緩緩開口，聲音卻是如訴如泣……

    “萬世佛神啊，千年前，我跪在你的面前求你，求你可以讓我的父母平安歸來，可是沒有，不知是當時你已經(jīng)睡著，還是我的父母真的罪孽深重，他們死在了那場宮亂中，從此我無父無母成了罪臣的女兒，但是那次，我不曾真的怨過你，畢竟，那是我父母的選擇，或許你想救，都無法救……”

    “自從那次過后，這千年來，我不曾求過你分毫，因為我本已無欲無求，我只想一輩子就這么伴著姥姥過清心寡欲的日子，可是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你為什么要讓我學會愛人，為什么又要讓我愛了卻不能得到自己所愛的人？是故意懲罰我嗎？是看我不再求你所以你想懲罰我嗎？是想逼著我向你求饒嗎？是想證明你是神所以你想讓世人怎樣就怎樣嗎？”

    “看著世人在你腳底下凄苦請求，看著世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茍延殘喘，你很愜意是不是？你覺得很滿足是不是？可你是神佛啊，你怎么可以這樣肆意的去愚弄眾人？去折磨世人？你每天高高在上，享受著萬人進貢的香火，你難道不會覺得受之有愧嗎？你難道不會覺得妄自稱佛嗎？”

    “還是，這一切本是你想看到的，本是你故意而為的呢？萬生皆有報應，你不怕嗎，難道你不怕報應嗎……”

    一聲聲的悲切的哭泣，漸漸轉(zhuǎn)為一聲聲尖銳的控訴，丫丫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越來越激動，她站起身幾步?jīng)_上前，怒目而視滿殿的神佛，為什么天不能遂人愿？為什么你不能遂人愿啊？

    為什么天不能遂人愿啊……

    丫丫募的狂嘯，俯身抓起地上的蒲團猛的向香案上砸去，懲罰我啊？繼續(xù)懲罰啊，我已無父無母，這輩子唯一愛的人無法相知相守，你還能怎么懲罰？還可以怎樣懲罰？是把我這條命拿去么？

    哈哈，那盡管拿去好了……

    丫丫頹廢的倒在地上，一時大哭一時狂笑，眼前的是什么神佛，從來沒有讓佛光眷顧過自己一回，即便是自己現(xiàn)在，還想最后再見他一眼都不可以，都不可以……

    “施主，緣起緣滅，蒼天早已注定，你又何必還要如此的執(zhí)著，如此的怨天尤人呢？”一個平和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丫丫猛的全身一顫，哭泣聲嘎然而止，捂住心口，那里在急劇的跳動，這個聲音，不是自己百轉(zhuǎn)千回日思夜想的嗎……

    可是，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