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消息
a市又恢復(fù)了它原本的樣子,饒家的內(nèi)部糾紛也漸漸的從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上撤了下來,饒子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心里安定了一些,周穎有自知之明,將事情壓下去,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也省了他的麻煩。
這些日子來安怡身體養(yǎng)的不錯,她心里裝著事情,自然也積極的治療。只是饒子煜總能看到她在午夜萬籟俱寂的時候,睡著睡著就睜開了眼睛,望著天花板,又難過又不放心的樣子。安怡白日里總是開開心心的,也不提要趕緊找回孩子的事情,但是饒子煜知道,這件事在安怡心里,是一道傷口,一根刺,她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又害怕他們擔心,所以表現(xiàn)出開心的樣子讓他們放心。她不愿意饒子煜發(fā)現(xiàn),饒子煜就表現(xiàn)的自己真的不知道的樣子。
安怡不知道,在她看著天花板睡不著的時候,饒子煜在她的身邊,同樣的不能安眠。
她看著天花板出神,他看著她心疼。
安怡一早晨起來就發(fā)現(xiàn)白兮來了,正跟饒子煜在小聲的說著什么。
兩人見她醒過來了,連忙止住了話頭。
安怡坐起身歪著頭看著這兩個人說道,“你們兩個一大早研究什么呢?”
饒子煜走到她身邊,俯身說道,“也沒什么,就是說你恢復(fù)的很好,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br/>
“真的么?”安怡狐疑的看著他,“可是我怎么聽到了衛(wèi)忱的名字?”
饒子煜搖搖頭,“你聽錯了?!?br/>
安怡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準備再問的時候卻說不出來話了。
饒子煜身材很好,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料。但是她現(xiàn)在一指頭下去,竟然能感覺到骨頭的嶙峋。
她知道饒子煜這些天很累,又要照顧她,又要管公司的事情,還要跟著衛(wèi)忱的進展,但是饒子煜比她起得早又不會在她面前脫衣服,她萬萬沒想要饒子煜襯衫下的身體居然瘦到了這個程度。
安怡猛的抱住了饒子煜,雙手在他的后背一寸一寸的摸上去。
“子煜,你怎么會瘦了這么多……”
饒子煜揉著頭發(fā)笑了笑,“過幾天就會好的,你好起來了我就會胖回去的?!?br/>
白兮看著兩人突然覺得有些難過,她想起走廊外哭的撕心裂肺的安怡和單膝跪地任由她抱著哭泣的饒子煜,也想起手術(shù)臺上生死一線的安怡和手術(shù)室外蒼白如紙的饒子煜。
她鼓起勇氣,聲音有些大的說道,“安怡姐姐,是衛(wèi)忱哥哥有消息了,他找到饒辛澤了!”
安怡聽了她這話,猛的坐起身子來,將她面前的饒子煜往邊上一推,“安寧呢?衛(wèi)忱把安寧帶回來了么?”
白兮在饒子煜銳利的眼神壓力下,硬著脖子將事件的始末說了出來。
饒辛澤到了加拿大之后就像是將魚兒扔進了大海里,消失的無影無蹤,衛(wèi)忱能夠想到的監(jiān)控的地方都布置了人手,只是還是抓不到饒辛澤的人影。
饒辛澤也知道,只要他出現(xiàn),衛(wèi)忱就一定會知道他的所在。
但是就在他聽從阿三的話,準備靠走衛(wèi)忱的時候,請來的家庭醫(yī)生在大半夜的時候敲響了他的房門。
“老板,小少爺?shù)那闆r不太好?!?br/>
家庭醫(yī)生有些為難,這孩子的身體不好不是一天兩天了,每隔幾天就要發(fā)一次燒,這次更是嚴重了,連著燒了兩天到現(xiàn)在還沒有降溫的意思,小孩子身體薄弱,抵抗能力差,再這么燒下去,肯定是要出大問題的。
饒辛澤揉著因為起來的猛了而隱隱作痛的額頭,對著家庭醫(yī)生說道,“走,過去看看?!?br/>
醫(yī)生臥室里的嬰兒床上,小嬰兒正哭的凄慘,因為發(fā)燒的原因滿身通紅,眼淚將睫毛粘的一簇一簇的,十分可憐。
饒辛澤伸手探了探小嬰兒的額頭,手心的觸感滾燙的他心理一驚。
“多久了?”
“已經(jīng)兩天了?!?br/>
饒辛澤一聽心理就有了氣,就算是個成年人,燒兩天都會出問題,更何況一個小嬰兒。
“怎么不給他退燒?!這樣燒著腦子燒壞了怎么辦!”
醫(yī)生也有些不滿,“我已經(jīng)跟阿三先生說過了!他說沒事的,要我照看好,可是現(xiàn)在老板你也看到了,別墅里的醫(yī)療器械和藥品都不夠,我也無能為力了?!?br/>
饒辛澤的手捏緊嬰兒床的木質(zhì)床欄,咬著牙問道,“你怎么不早一些來告訴我?”
“阿三先生不讓我告訴你。”
小嬰兒還在不停的哭,饒辛澤因為生氣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一些。住在旁邊旁邊的阿三也被這邊的聲音吵了起來。他看到饒辛澤站在嬰兒床旁邊的樣子,就知道生病的事情瞞不住了。
阿三站在他的身邊說道,“你現(xiàn)在想怎么辦?”
饒辛澤將孩子抱起,垂著眼說道,“帶他去醫(yī)院,我是想要饒家的資產(chǎn),想從我哥手中把本該屬于我的東西搶回來,但是我還不至于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他說著就要抱著孩子去換衣1;148471591054062服。
阿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攔住了他,“衛(wèi)忱還沒有走,你現(xiàn)在帶他去醫(yī)院,很有可能就會被衛(wèi)忱知道你的行蹤。”
饒辛澤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你說怎么辦,我總不能看著這孩子死?!?br/>
阿三狠了狠心看著他,“棄了吧?!?br/>
饒辛澤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你讓我把我哥的親兒子扔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要是上天不讓這孩子死,自然有人救他!”
饒辛澤一只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推開阿三,“不行。這孩子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是,我會后悔一輩子的?!?br/>
“你要是救了他,我怕你今后就沒命后悔了!”
饒辛澤攥緊雙手,他想起這十幾年來,面對饒子煜的眼瞳時他內(nèi)心的愧疚與煎熬,這么多年壓在他心上的負擔已經(jīng)夠重了,若是再加上這孩子的命,他真的會承受不了。
饒辛澤抱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嬰兒,繞過阿三就往外走,“我得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