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親們猜猜,這章是啥?她輕喘一聲,將真氣散了,唇角勉強牽起抹苦笑,這便是所謂的命嗎?
她重活一世,妄想著擺脫天道束縛,到頭來還不過是神明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她何嘗不恨南巧巧,無形天道卻是冥冥中模糊她意識,教她強行在生死關(guān)頭豁出自己性命不要,去救那賤人!
這一切只因為南巧巧那廝是天道的寵兒,氣運之子,是那所謂“話本”中的“女主角”!
憑什么她的命運要天道來替她決定,憑什么她的一生只為了成全南巧巧此人,她不甘心,她怎會甘心!
忽然間,她身下石板地上,一枚血紅的法陣噗的一聲亮起,妖紅光芒間,一道虛影憑空在李如蘭所躺圓形石臺上空浮現(xiàn)。
這道虛影漸漸凝實,李如蘭張大眼看去,卻見一位鵝黃衣衫的女子正盈盈沖虛空中正前方一處微笑,“我不知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我知你怨恨這不公的天道。”
一陣清脆的銀鈴般的笑忽的響起,黃衣女子身后,一道翠綠身影現(xiàn)了蹤跡。
“阿月乖,別裝神弄鬼了,免得嚇到后來人?!?br/>
這被稱為阿月的女子將身后人的手拉到自己身前,搖搖頭,“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女配穿越系統(tǒng)的第一任宿主,”她頓了頓,似乎在猜測未來某個聽眾的反應,“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我家薔薔即將離開這烏煙瘴氣的仙界,到那傳說中的神界瞧一瞧?!?br/>
“到時候我和薔薔找處山水優(yōu)雅之地,建座小木屋,白日里垂釣放歌,到夜里……”
她身后的女人見自家愛人扯了半天也扯不到重點上,輕嘆一聲,微微皺眉打斷她的話,“后來者,你能通過我所留紫玉鏡光瓶的篩選,來到此方傳承之地,便證明你根骨心性皆是一流水準?!?br/>
“能喚出此方元神投影便證明你不愿作那天道走狗,這就算通過了我二人收徒考核?!?br/>
“我蕭薔予竭盡畢生心血所創(chuàng)功法竟皆錄入此方玉簡之中,”她翻手取出一枚暗青玉簡,拋在地上,“我不求你喚我一聲師傅,但求你莫要將此功法斷了傳承?!?br/>
她苦笑一聲,“我與月君之間留不下香火傳承,尋遍仙界,找不得傳承之人,只得將此攜帶傳承玉簡的紫玉鏡光瓶丟入空間亂流中。我不知道在以后的無盡歲月中是否有人看得到這段投影……”
黃衣女子搶先道,“肯定會有人看到的??傊褪?,我和我家薔薔想找個繼承人,結(jié)果被仙界的這些家伙辣了眼睛,所以希望你是個靠譜的選擇。”
“你現(xiàn)在所在的乃是身為煉器大師的我花費七七四十九天,選用無數(shù)天才地寶,經(jīng)過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的淬煉,這才費勁千辛萬苦弄出來的紫玉鏡光瓶之內(nèi)!”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身后女子再次嘆氣,“后來者,你且將此瓶滴血認主后,即可收入丹田內(nèi)溫養(yǎng)?!?br/>
黃衣女子插嘴道,“不過你可不要四處聲張,要是叫仙界魔界的家伙知道你得了我家紫霞仙帝的傳承,還不得跨界追殺你?!?br/>
“這功法名喚九天落月訣,”綠衣女子接道,“練成之日,可奪天地造化,倒日月乾坤,奪氣運,改命數(shù),逆天道,逍遙自在?!?br/>
“我不知你品行如何,但我希望你……”她輕輕嘆氣,“不要失了本心。”
黃衣女子咯咯的笑出了聲,“薔薔,你這牛吹的倒是滿!”
“吹……牛?”綠衣女子面露疑惑之色,猶豫道。
“家鄉(xiāng)話,家鄉(xiāng)話?!?br/>
……
兩人的身影漸漸淡去,李如蘭仰躺在地,愣愣出神,仙界,神界,仙帝,傳承……
她又咳出一口血,慘笑一聲,若是她連活都活不下去,即使真的得了仙帝傳承又有何用?
鮮血緩緩流淌,落在地面上,緩緩滲透,將所刻法陣密紋染的猩紅。伴隨著忽然大作的妖異光芒,血水仿佛鮮活一般,順著地面凹痕汩汩流動。
四周涌動的粘稠烏黑液體停滯了片刻,竟是瘋狂轉(zhuǎn)動起來,李如蘭所處的這枚氣泡在一聲輕微的爆鳴之后,碎裂開來。
粘稠液體瘋狂涌入這方狹小空間,李如蘭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這液體吞噬殆盡,四下里撕扯摩擦的液體碾壓在她的傷口上,她下意識張口欲呼,卻是被粘液瘋也似的涌入口鼻,窒息,痛苦,將她包圍……
突然間,四周無邊無沿的粘液消失了,李如蘭發(fā)覺自己正站在一間石室正中,手上竟不知怎的,握了一只暗青玉簡。
身上的傷勢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切痛楚仿佛竟皆是一場荒誕的夢境。李如蘭驅(qū)使真氣探查之下震驚發(fā)現(xiàn)此時自己體內(nèi)真氣充盈滿溢,接近突破邊緣!
丹田之中,一只小小的紫色瓷瓶緩緩旋轉(zhuǎn)著,四周銀蛇籠罩。李如蘭心念一動,這小瓶便憑空懸浮在她眼前。
瓶子細頸大肚,其上用黑線描了大朵大朵的薔薇,環(huán)繞瓶口一圈,紫玉鏡光四字微微閃光。
這瓶子大約拇指大小,李如蘭向瓶內(nèi)看去,黑漆漆一片,搖一搖,卻是微微傳來震顫之音,也許方才的黑色液體便乘在這小瓶子里。
她將瓶子收起,靈識探進玉簡之中查探。
我乘風歸來,見東宮落月,興起,與月君共飲,酣暢淋漓!
九天落月訣第一式微風乍作
后邊便是詳細講述了這功法的真氣運轉(zhuǎn)方式,在最后,竟還附了一段演示這功法的投影。示范的黑色小人將一招一式拆解開來,步步演示,這法子李如蘭從未見過,只覺新奇。
她抬頭在這石室內(nèi)觀瞧,除了墻角處一張石床外,并無他物。四下皆是空蕩蕩的石頭墻壁,并無門窗。
李如蘭以手為刀,運起真氣,劈砍在石墻之上,試圖尋得出路,誰知道一陣金色漣漪自那石墻上泛起,一列潦草的大字逐漸自那金光中浮現(xiàn)。
獨微風乍作可破
送走了師姐,李如蘭在涼亭中靜靜的坐了許久,直到天光微亮,紅日東升。
她瞇起眼,手搭涼棚,向遠處張望,山腳下,已有裊裊炊煙緩緩升起。
練氣期的弟子與凡人一樣,吃的皆是五谷雜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炊煙一起,李如蘭心中知曉今日的入門考核便算是正式開始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對于這種尚未入道的準弟子的考驗,大多是到后山外圍,低等妖物出沒之處,打幾枚妖丹,撐到考核時間結(jié)束,便算了事。
將這些弟子趕進山林之后,驚霞峰一脈會出人一同進山照料,若是有了什么意外,也好及時應對。
就在她思慮之時,一枚巴掌大小的潔白千紙鶴卻是晃晃悠悠的自她背后繞至身前。她捉了紙鶴,展開來發(fā)現(xiàn)其上內(nèi)容大抵是今年的考核輪到她與另外幾人負責。
李如蘭稍稍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這倒是正合她意,她倒要看看南巧巧在這次考核中能作出什么新招數(shù)來。
從儲物袋中喚出仙劍,李如蘭單手掐訣,輕盈跳上飛劍,在一道劍芒中,向山下飛去。
她沖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御劍而行,霞光晃了她的眼睛,微微瞇眼,卻忽的被身旁一道氣浪將飛劍撞歪了軌跡。
她向左一看,卻見步天歌的飛舟正與她的飛劍并肩而行。飛舟側(cè)門滑開,步天歌斜斜倚在門邊,沖她微微的笑。
翻飛的氣浪吹拂著女子的衣裙,裙褶亭亭展開,在風里柔和的跳著舞。她的面容映了初生太陽的光,一瞬間竟美得讓李如蘭心神恍惚。
她輕輕一蹬飛劍,向飛舟敞開的門里跳。步天歌見了,稍稍側(cè)了身,卻被李如蘭撲了個正著。
李如蘭兩手撐在身下人頸側(cè),視線卻不小心撞進了那一雙墨色眸子里,幾縷被風吹散的發(fā)絲垂落在身下人面頰,卻被交纏的鼻息攪的微微顫抖。
身下女子的馨香與溫暖柔軟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衣物傳來,讓李如蘭微微紅了臉。
步天歌轉(zhuǎn)了視線,輕聲道,“快起來,放過師姐這把老骨頭吧。”
李如蘭狡猾一笑,“師妹可是記得,昨日師姐可是許我隨便壓的。如今,怎么只壓了一回,便不愿啦?”
步天歌稍稍愣住,忽的移回了視線,輕輕笑,“師姐倒是愿意,可是山坡上此時正被你那飛劍折磨的樹怕是十萬個不愿?!?br/>
李如蘭這才想起那把已經(jīng)被自己忘到腦后的飛劍,她匆匆的爬起來,向飛舟外張望。
卻見那失了主人控制的飛劍已然墜到了山坡上,在殘余真氣的驅(qū)使下,胡亂的在那青蔥林子上犁出縱橫交錯的缺口。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