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廣陵他們倆進去的屋子安靜的要命,也干凈的要命,這種安靜與干凈本應(yīng)該帶給人很愉悅,很祥和的感覺,但是這里卻截然相反,沒有愉悅沒有祥和而是伴隨著寒風(fēng)帶著點苦澀,令人毛骨悚然,頓有鬼怪叢生。
只見屋子里面沒有一盞燈,沒有一件家具,可以說除了他們倆什么都沒有,怪不得那么干凈,干凈到一塵不染。他們抬起了頭,看了看天花板,只見天花板也是亮堂堂的,跟地上一樣。他們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四周的墻壁沒有一扇窗戶,同樣跟地上一樣的亮一樣的干凈。他們疑惑了,在這偌大的房間里,到底自己是在地上還是在天花板上還是在墻壁上。他們也害怕了,因為此時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控制自己了,想動也沒法動,想跑也沒法跑。思想在蠕動著,竭盡全力地掙脫著束縛。在這種束縛下,他們感覺到很累,很乏,很想盡快從這種束縛中掙扎開來,但他們不能。他們的腦子在想,這要是一個夢就好了,但是卻不敢奢望是個夢,因為他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種束縛那種壓抑。
就在他們在這種束縛中掙扎的時候,突然透明堂亮的六面變得不再透明而是黑秋秋的伸手不見五指。他們的眼睛睜的很大,大到眼眶快要爆裂,但還是看不清任何東西。他們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恐懼著這里的黑暗,就在他們因這恐懼快要崩潰的時候,一個比黑暗稍微白點的黑影子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
這個影子沒有模樣,沒有性別,沒有肢體,有的只是輕飄飄的軀體,有的只是黑不溜秋的樣子。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沒有臉的頭傾向著他們;他沒有眼睛,但他們倆卻感覺到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這無數(shù)雙眼睛讓他們毛骨悚然,讓他們喪失了男人們的雄性。他們的精神快要崩潰,他們的靈魂快要被這只影子吸食。他們感覺自己快要發(fā)瘋,快要癲狂,快要不顧一切地沖出“牢籠”,但是他們沒有,他們還是在承受著這種折磨,這種痛苦。就在他們倆因這突如其來的恐懼驚慌失措的時候,那只黑影又突如其來的發(fā)話了。那聲音是如此的令人發(fā)指,猶如夜半孤鬼的嚎叫,不時還散發(fā)出哞哞的聲音,像牛又不像牛,似牛卻比牛的聲音令人恐慌,讓人頓時想念閻羅殿里的牛頭馬面。
那黑影不慌不忙地說道:“你們倆害怕了吧?那就快快來求我,求我放了你們?!?br/>
聽到這話,本來神魂顛倒的公羊淼變的清醒了許多。因為他有個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不喜歡別人的使喚,更不怕別人的威脅,別人越是危言聳聽他越是不屑一顧,就算別人真是鬼他也毫不畏懼,何況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沒有鬼這個概念。他看了看滿臉驚恐的嵇廣陵,他的心在發(fā)酸,他不忍看到自己的兄弟被這惡魔折磨,不忍看到自己的兄弟喪失了曾經(jīng)的英雄氣概,不自覺的他兩行清淚流到了嘴邊。
“呵呵呵,我們一點害怕都沒有,對你這么個沒有臉不要臉的東西我們根本就沒有必要怕你。我很自由,也沒有求你放了我們的必要,你有必要的只是對你自己,放了你自己吧,別整天的躲在黑暗中不敢見人?!惫蝽祽嵟卣f道。
黑影的頭稍微顫抖了下,頓時又恢復(fù)到了原來的位置,依然裝作淡定的樣子,依然感覺這氣場還在他的控制之下,依然感覺著兩個人已是甕中之鱉,只不過在此困獸猶斗罷了。他笑了,笑容里帶有鄙視,笑容里包含著不屑。公羊淼憤怒了,也正是因為這憤怒他不再害怕了,他也敢于正視這黑色的怪物了。只見這怪物身高不高,身形不胖,滿頭的蓬發(fā),雖然沒有臉但隱約能感覺到他臉的存在。他可以聽到那怪物的吐納聲了,可以判斷這怪物的心理狀態(tài)了。他發(fā)現(xiàn)這怪物心虛了,因為他自己很明白一個道理—鄙視別人,不屑別人的人一般都很自卑,都很心虛,都已是強弩之末奄奄一息。
“你笑了,而且是在笑話我,在鄙視我,其實你錯了,你不該鄙視地笑我,而應(yīng)該笑你自己。我是個堂堂正正的人,而你只不過是躲在黑暗里的幽靈,是不敢見人的怪物?!惫蝽稻拖駨堬w一樣,也是粗中有細,故意激將了他,然后從他的反應(yīng)中判斷他的心理。
“你想激怒我?呵呵,你也錯了,我不是人,也不必學(xué)你,更不會吃你那套。我是幽靈,喜歡黑暗,當然也喜歡帶給別人黑暗。黑暗就是我的家,在我的家里我可以沒有臉,可以不要臉,不像你們,無論在哪都只會裝作正人君子的樣子,累累地活著?!焙谟暗念^又一次激動地顫抖。
“還說沒有激怒你,看你又激動了,看樣你是未脫凡胎的幽靈,是念念紅塵的怪物?!惫蝽档脑掃€未了,他的眼睛已經(jīng)狠狠地盯上了黑影的頭部,企圖子在這短暫的瞬間看出點真相。果然,就在這黑影頭部顫抖的剎那,一雙明眸射出了強有力的一束光芒。這光芒就像黑暗中的一絲燈光,好比早上最黑暗的時刻突然從蒼穹射來一道晌午的烈日之光。這光芒讓公羊淼的心舒坦了許多,畢竟此時公羊淼可以發(fā)現(xiàn)這怪物不是鬼不是幽靈而是個長得很不錯的女人。他沒有把這發(fā)現(xiàn)表現(xiàn)出來,而是故作鎮(zhèn)靜地說道,“你的眼神出賣了你,你不是幽靈,你也是人,只不過是個討厭人的人,討厭陽光的人。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民間的鬧鬼,那都是你們這種人的裝神弄鬼,其實這個世間沒有鬼,更沒有神,有也只是以訛傳訛的你們,愚昧人們的你們。但你們也想想,在你們愚昧別人的同時也愚昧了自己。”
“哈哈哈,果然是高手,能來到這里的人也只有你敢正視我,敢揭穿我,倒不如你加我的組織吧,那樣我們就能夠更萬無一失的愚昧別人,當然也會有無盡的榮華富貴讓你享受?!边@黑影似乎很欣賞公羊淼,也的確,公羊淼在這方面的毅力比嵇廣陵強了許多,那根本就是是一個檔次,不可同日而語。
“我沒有揭穿你,我只是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什么鬼神的存在。之所以別人怕你,是因為他們怕自己的內(nèi)心,怕自己的想象。但反過來再說,我倒希望你們不是什么歪門邪道的手段而是事實,那樣我就可以擴大自己的視野,開開自己的眼界,這輩子也沒算白活,也可以有下輩子來活。那樣我更會肆無忌憚地更你們這種人戰(zhàn)斗,因為就算我死了也一樣會跟你們戰(zhàn)斗??上О?,你們的手段太幼稚,太讓人一戳就破,可惜啊,我也少了一個世界,少了一分見識?!?br/>
黑影在公羊淼的聲討中變得不再那么恐怖,相反,有一絲的令人憐憫。此時的嵇廣陵也從恐懼中驚醒,不再那么嚴重的害怕了。當他不再害怕時,他也開始聲討著那黑影,那黑影頓時變得不知所措,好比失去了戰(zhàn)友的士兵孤獨無援。漸漸地四面墻壁變亮了,黑影的頭還是那么的黑,身體卻光鮮無比,軀體的輪廓也愈發(fā)誘人,讓本來恐懼的嵇廣陵有了勃起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