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云目呲欲裂,眼見怪物金黃色的雙眼對上自己的,在它快速撲過來時連忙幾個騰挪進行閃避。然而它的身形雖然巨大,動作卻比步驚云更靈活,步驚云用盡全力也無法擺脫它的糾纏,身上多處都燎起了水泡。
人力有時而窮,步驚云腳下一個趔趄翻倒在地,它也不再玩貓逗老鼠的游戲,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向他撲去!步驚云被嚇得狠了,居然無力逃走,趴在地上大叫:“步驚魂!”
步驚魂一瞬間突然沖破了身體的桎酷,向火麒麟撲去,他是靈體,火焰無法傷他分毫,但是他也擋不住火麒麟的沖擊力!火麒麟從他的身體穿了過去,頭上的犄角直頂向步驚云!
步驚魂膽都要嚇破了:這一頂要是中了,還不腸穿肚爛?拿回來也沒用了!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快速飛到火麒麟背上,兩手伸出擋住火麒麟的雙眼,火麒麟感覺眼前霧蒙蒙的,看不清晰,急得開始在樂山大佛的膝蓋上胡沖亂撞,混亂中還是把步驚云撞下了佛膝!
“臥槽尼瑪!老子和你拼了!”步驚魂氣炸了肺,張嘴就朝火麒麟咬去!而火麒麟身上的烈焰竟然被他一吸之下黯淡了少許!火麒麟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前方有水不能進,那就退到老巢里!火麒麟身上掛著阿飄狀態(tài)的步驚魂,慌不擇路在凌云窟中亂撞,本以為步驚魂會像之前的人一樣從背上撞落,沒想到像跗骨之蛆一樣絲毫不能擺脫!
步驚魂感受著身體里的能量,是的,身體里,吸收了火麒麟的烈焰,他已經(jīng)開始凝結(jié)實體,雖然暫時無法擁有血肉,但已經(jīng)不是風(fēng)吹就走的阿飄了。
步驚魂還想要更多,他伸出了黑手,用力捅進了火麒麟的雙眼!“嗷——”一時間,凌云窟中回蕩著火麒麟的哀嚎,久久不絕。
“嘿嘿嘿嘿,麒麟血,好東西??!于岳只是沾到幾滴就有了力大無窮的麒麟臂,我要是都喝掉……”說干就干,步驚魂將嘴湊到火麒麟的眼前,貪婪地吮吸!
片刻后火麒麟周身的火焰已經(jīng)不甚明亮了,甚至即將熄滅?;瘅梓腴_始哀鳴,步驚魂根本不理,此刻就像光棍幾十年的大漢看見美貌的黃花閨女,抱住了就不肯放手!
火麒麟死了。被步驚魂吸干了渾身血液,黃牛那么大的身軀干蔫下去,也只剩皮包骨。步驚魂已經(jīng)凝結(jié)成實體,他不敢置信地將自己渾身上下摸了一遍,雖然他其實是火麒麟血聚集而成,根本沒有感覺,但還是讓他“熱淚盈眶”:“小爺我終于不用再和步驚云擠了!”
大笑著腦補了一通某點經(jīng)典遭遇——比如數(shù)不清的小弟美女來投的景象之后,步驚魂想起來該是離開的時候了。他把火麒麟的尸體杠在肩頭,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就開始悶頭走。
事實證明,路癡不會因為換了時空就不再路癡了。半個月后,步驚魂依然在在凌云窟錯綜復(fù)雜的洞穴里轉(zhuǎn)悠,扛著的火麒麟已經(jīng)被他吃得差不多了——雖然他沒有饑餓感但還是習(xí)慣性吃點什么才能對自己的“胃”有交代——除了犄角、骨頭和鱗甲,再走不出去,這三樣也剩不下了!
最后,他想了個笨辦法:順著凌云窟中的地下水脈游出去!將鱗甲包成包裹,把犄角和骨頭放在里面背在背上,步驚魂一個后空翻轉(zhuǎn)72o度砸入水中,順著水流飄遠了。
這邊步驚云落入水中之后,好不容易上了岸,又回到凌云窟中查看,當(dāng)然一無所獲,只好先回了天下會。
步驚云的第一次任務(wù)失敗了,想到雄霸可能會給的懲罰,差點都不想回天下會了,但為了報仇,還是回去了,心頭卻空落落的。耳邊那個聒噪的聲音沒有了,他整個人就開始恍恍惚惚,渾渾噩噩,像是魂兒被抽走了一半。
剛回天下會就被雄霸召見,他走入天下第一樓,發(fā)現(xiàn)聶風(fēng)被人壓制跪倒在地,依然想掙扎站起,惹怒雄霸被打碎了膝蓋骨。
他幸災(zāi)樂禍地哼了一聲,朝雄霸道:“拜見師父!”
雄霸讓秦霜將聶風(fēng)帶下去休息,好好考慮拜師一事,待倆人離開,對步驚云怒道:“讓你去取雪飲刀和火麟劍,你什么都沒帶回來,還害為師損失兩名高手!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步驚云彷佛又想起了那雙金黃色的狂暴獸眼,以及步驚魂被剝離出身體的若有所失,當(dāng)下雙手抱頭朝地上撞去,大叫起來:“師傅,不要再問我!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徒兒有負師父所托,任憑師父責(zé)罰!”
雄霸見此,怕他神智錯亂,只得做罷,留待后來查探,揮手讓他回了云閣。
步驚云回了云閣,臉上哪里還有狂躁驚恐,暫時擺脫了雄霸的懷疑,他現(xiàn)在腦子里只有一件事——找回步驚魂!
但有那么容易嗎?一,步驚魂沒有實體,誰也看不見;二,步驚魂能對付火麒麟嗎?萬一已經(jīng)……步驚云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正當(dāng)他在云閣急得團團轉(zhuǎn)時,外面來人通報,有個奇裝異服的家伙在山下求見自己。
步驚云的親人差不多都死光了,認(rèn)識的人除了無名師徒就是天下會的,但他們都不會穿奇裝異服……想到這里,步驚云心中一動,用輕功飛快地奔向了雄霸堂。
當(dāng)看到站在雄霸堂外等待的人時,整個都愣住了。
步驚魂從凌云窟幾十里外的溪水中爬出來,四野無人,身無分文,只好把火麒麟的皮掛在身上遮擋以防春光外泄,兩只犄角掛在腰間,打算找點吃的。
想象有多豐滿,現(xiàn)實就有多骨感,他又不是步驚云,打獵的功夫一點沒有,連個火都生不起來,到達城鎮(zhèn)之前天天啃野果喝個水飽——“胃”兄簡直是個無底洞,一點起伏也沒有——連頓熱的都沒吃上。就算到了城鎮(zhèn),想把身上的火麒麟犄角賣掉,好歹也是神獸級別的,但無奈無人識貨,現(xiàn)代的宅男到了古代,什么生存技能也沒有,就想起了步驚云。
到天山的一路上經(jīng)歷了什么都不說了,說出來都是眼淚。
步驚云剛開始真沒認(rèn)出他來,那一身火紅色沒有剪裁過的火麒麟甲,經(jīng)過兩個月的“流亡”生活,已經(jīng)臟得看不出來是什么了,直到他看見那張臉。
步驚云是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子的,但他不知道同樣一張臉,長在別人身上,會有那么大的不同。那人比他白,身形瘦些,臉上揚著大大的笑容,好像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他因為光著腳而窘迫地不停往后縮的動作。
那人看到了自己,一瞬間雙眼放光,朝自己跑過來,光腳丫踏在地上“啪啪啪啪”的響:“兄臺,我想死你啦!”
步驚云沒有出聲。
步驚魂還怕他沒認(rèn)出自己,開始指手畫腳:“是我啊是我啊!你兄弟我??!你還記得幾年前杭州步家村的步驚魂嗎!就算你不記得了,你應(yīng)該還記得某人七歲尿床唔……”剩下的被咬牙切齒的步驚云一巴掌堵了回去:“我記得!”七歲還晚上尿床的,害得我被霍家兄弟拿竹竿頂著濕漉漉的床單到處招搖恥笑了三天的,不是你嗎!你是要弄得天下會人盡皆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