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楠的家長!陸小楠的家長來了沒有?”
一個高亢的聲音從急診室的門口傳了過來。
陸可念聽見“陸小楠”的名字,立即穿過人群跑了過去。
“我是!我的女兒呢?”陸可念急忙抓住了護士的胳膊。
“你的女兒情況不太好,出車禍的一瞬間,她是在車里站立的,沒有綁著安全帶,她受的傷最重,現(xiàn)在必要馬上送去手術室,麻煩你簽個字?!?br/>
護士把手術單遞給了陸可念。
陸可念顫抖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護士,她不會有事吧?”
“我們會盡力的!”
很快,陸小楠被推出了急診室,被送往手術室。
陸可念只看見她小臉慘白、渾身是血,怎么叫她都不應!
到了手術室,陸可念被擋在了門外。
陸可念看見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怎么會這樣呢?
別的孩子都沒事!
只有她!
陸可念六神無主,呆呆地看著手術室,她的女兒啊,為什么老天不能對她好一點兒呢?
她從出生到現(xiàn)在,就是醫(yī)院的???,好不容易現(xiàn)在身體好了一點,現(xiàn)在竟然又突遭橫禍!
手術室里,幾名醫(yī)生正在全力合作。
“不行,這孩子失血過多,血壓急速下降,必須馬上輸血!”主治醫(yī)生下達了命令。
“這孩子是rh陰性血?!?br/>
“我們血庫里有儲備,馬上去血庫調血過來!”
“是!”
護士急匆匆地就跑了出來,陸可念有些不知所措,雖然她很想知道陸小楠到底怎么樣了,可還是沒有跟上去。
過了一會兒,那個護士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
“護士,到底怎么了?”
“你女兒是rh陰性血,原本我們醫(yī)院是有儲備的,但是很不湊巧,一個小時之前,婦產科有一名產婦也是rh陰性血,她生產過程中大出血,血已經用完了!”
“那怎么辦?”
“我已經和醫(yī)院打了申請,會向別的醫(yī)院調集的?!?br/>
護士匆匆說完就直接進了手術室。
怎么會這么倒霉!
護士和主治醫(yī)生匯報了情況。
“不行,這孩子情況很危急,等不到醫(yī)院方面調血過來了,你去問問孩子的母親,家人有沒有是rh陰性血的?”
護士又立即趕了出來。
“你女兒的情況現(xiàn)在很危急,你是不是rh陰性血?或者你們家人有沒有rh陰性血?”
“我不是?!标懣赡畹哪X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冷霆司是!
“孩子的爸爸是,我現(xiàn)在馬上去找他!”
陸可念轉身就跑向急診室。
同一輛大巴車出了事,那冷浩城應該也在車上,冷霆司應該會過來的!
急診室這邊,冷霆司還在開會,也被叫了過來。
老師的通訊簿里通常都會儲存孩子父母的號碼,原本他們有事一直都是給楚云打電話的,但是楚云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就只好給冷霆司打了電話。
“小北呢?”
冷浩城可是幼兒園的重點學生,就連幼兒園的園長都要給幾分面子。
園長是專門負責接待冷霆司的,如果不能安撫冷霆司,估計幼兒園別想要辦下去了!
“冷先生,令郎當時坐在位置上綁著安全帶,只是頭部稍微有一些擦傷,沒有大礙。”
冷霆司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
“但是,他的情況有一點特殊,醫(yī)生還是請你進去一趟?!眻@長忽然又話鋒一轉。
“什么特殊?”
園長立即帶著冷霆司來到了檢查室里。
幾名醫(yī)生正在里面進行會診。
冷浩城光著身子正躺在病床上,眼神呆呆的,毫無神采,他頭上的傷已經包扎好了。
“小北!”冷霆司立即走了過去,“爸爸在呢?!?br/>
冷浩城似乎沒有聽見似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冷先生,您的兒子有一些問題?!?br/>
“什么問題?”冷霆司急切地問。
“這些孩子出了車禍之后,我們都做了一些檢查,卻發(fā)現(xiàn)您的兒子一直在喊肚子疼,于是,我們給他做了檢查,拍了片子,發(fā)現(xiàn)他的腹部有異物?!?br/>
“異物?什么異物?”
冷霆司不是很明白。
“通過我們的初步診斷,應該是金屬一類的東西,具體是什么還需要進一步檢查?!?br/>
“針?”
這讓冷霆司更加不可思議,“這怎么可能呢?你們診斷錯了吧?一個三歲的孩子,他的肚子里有金屬?簡直荒唐!”
“我們現(xiàn)在也不能完全確定,但是我們建議進一步進行檢查?!?br/>
因為這已經不屬于車禍的范疇,幼兒園方面沒辦法做主,所以只能和冷霆司商量。
“另外,冷先生,您的兒子,他的精神狀態(tài)也不太好,我們建議請心理醫(yī)生診斷一下?!?br/>
急診室外
“冷霆司!冷霆司!”陸可念正扯著嗓子大喊著冷霆司的名字。
此時此刻,救人要緊,她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
可這里的家長和孩子太多了。
全班一共二十多個孩子,每個孩子至少一名家長陪伴,再加上幼兒園的消防人員,還有醫(yī)生和護士,整個亂成一團。
陸可念用盡力氣呼喊著冷霆司的名字。
“你是找冷先生嗎?”抱著孩子的一個女人看向陸可念。
“是!你看到他了嗎?”
“他剛剛和院長好像去了檢查室那邊,你去那邊看看吧?!?br/>
“謝謝你!”
陸可念順著這女人手指的方向就沖向了檢查室,一股腦沖進檢查室,果然看見了冷霆司。
“跟我走!”陸可念一把抓住了冷霆司,拉著他就向外走。
“可念,我這邊有事,一會兒再跟你說。”冷霆司立即停下了腳步。
醫(yī)生的話讓冷霆司不知所措,而冷浩城還躺在病床上。
“我現(xiàn)在有急事!”
“我現(xiàn)在也有急事!”
陸可念停了下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冷霆司。
“可念,我一會兒去找你,我這邊真的走不開!”
“你有什么事都要走開!因為小南快不行了!”
“小南?”
“對!小南是你的女兒!她是你的女兒,她今年三歲,不是兩歲,她沒有死!我現(xiàn)在來不及跟你解釋,你現(xiàn)在必須去給她輸血,要不然她就真的……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