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谷中,微風帶著血腥味飄向遠方,遍地尸首堆積成山,原本清澈流淌的小溪早已被染成了血色的河流,死亡的氣息彌漫著整個山谷。
突然,山頂上傳來一聲白玉幼虎的悲鳴。
陳峰四人此時大豐收,白玉虎全身皆是寶,雖然沒有完成百靈草的任務,但獲得的這些已經(jīng)足以抵得上數(shù)個百靈草任務了,張翼和陳峰殘忍地分著尸,連未斷奶的幼崽也沒有放過,而兩女早就受不了這場面離開了。
“姐姐,好殘忍啊,我們殺了它為什么還要將它分尸.....”秦落雨撲閃著大眼睛,臉色有些難受地問向身旁的花翎。
“傻妹妹,若今日我們死在那牲口爪下,你以為它不會將我們分尸而食?”花翎笑了笑,伸出玉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可是那小白虎為什么也不放過啊,太殘忍了?!鼻芈溆旯钠鹑?,悶悶生氣著,煞是可愛。
不過花翎并沒有回應秦落雨天真的話語,只是輕嘆了口氣。
片刻之后,陳峰和張翼帶著大包小包的向站在谷口的兩女走來,谷中還有很多異獸的尸體,可卻是沒時間收取了,天色漸明,異獸隨時都有可能折返。
“走吧,天快亮了,我們先尋一處幽靜之地,再行打探凌陽的行蹤吧?!遍_口的是陳峰,雖然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但他本意卻不是如此,現(xiàn)在平靜地回想,當時被異獸察覺時,情況有些異常。
“嗯,天亮了我去打探吧,畢竟這里我修為最高,而且也沒損耗多少靈力?!睆堃碇鲃娱_口,眾人覺著這個建議有理也就同意了,隨即開始尋找安靜的落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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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陽落崖之地名為“絕崖”,許多居住在群山中的人都知道此地,但他們從來不靠近這里,因為不知何時開始,他們的祖祖輩輩流傳下來一句話:天陷一束光,地絕已成崖,莫問絕崖事,知知何時歸。
所以絕崖已經(jīng)數(shù)千年沒人造訪了,對于凡人來說祖訓壓著,對于修士來說,這絕崖并無出奇之處,只不過崖澗中霧靄濃厚狂風劇烈,練氣六層以上的修士初掌御物之術,并不能靠近細查,而練氣期修士整天閉門修煉,又有幾人會對凡人的傳說感興趣呢。
而此刻的崖澗中,躺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鼻息微弱,似乎摔得不輕。
凌陽身下的石塊很大且深深地嵌入崖壁,狂風呼嘯而過,發(fā)出陰間鬼嚎般的聲音,不由地讓人毛骨悚然。
許久之后,他恢復些許意識,可隨之而來的劇烈疼痛又差點暈過去,躺在冰冷的石塊上歇息了片刻,終于身體恢復了一些,雖然疼痛依舊還在,但卻能夠受的住。
緩緩起身環(huán)顧四周,心中不免有些慶幸,幸好有這巨石,不然可真就粉身碎骨了,不過奇怪的是腳下這塊巨石似乎是由外力造成的,像是被砸進崖壁中,硬生生將原本完整的崖壁砸出一個凹進去的大洞。
洞高一丈,寬達兩尺,洞內銳石嶙峋亂石叢生,像是一張長滿了牙齒的怪口一般,細細一看竟不見底。
待在崖澗狂風呼嘯,身體無比的冰冷,一咬牙,開始拖著冰冷的身子,小心地開始往里探去。
凌陽沿著漆黑的小路越走越深,已然伸手不見五指,而外面的狂風吹打著洞口,發(fā)出聲聲詭異的聲音,讓他心里不禁有些發(fā)慌,可腳下的步伐卻并未停下。
隨著他越走越深,前方開始有了一絲光明,腳下的步伐不由地加快了些。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視野豁然開朗,可這里還是山洞里面,原本應該漆黑無比的洞穴敞亮無比,山洞頂漂浮著一團的奪目的光芒,似乎亙久不衰已經(jīng)存在了很久的樣子。
凌陽此刻心中有些發(fā)虛,這一切都詮釋著這個山洞的不平凡,甚至有可能是某只強大妖獸的巢穴。
不過,當看到一堆白森森尸骨的時候,微微松了口氣。
洞中尸骸滿地,但那些尸骨有人類的也有異獸的,尸骨上都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似乎在他們死后,這山洞再也沒有誰來過了。
看過百草谷的尸山血海,這些累累尸骨倒也不那么可怕了,凌陽隨意找了處干凈的地方坐下開始調息練氣,當務之急還是要恢復修為。
不過剛開始調息,凌陽就發(fā)現(xiàn)了一絲奇怪之處,似乎這里靈氣異常濃厚,原本以他劣靈根資質溝通天地靈氣,來修補自身需要三天,可現(xiàn)在好像只要一天便已足矣。
“奇怪,看來此處并不簡單啊?!绷桕枓吡搜郾榈氐氖。皇怯X得可能洞穴的主人非常強大,隨后閉眼摒棄雜念,開始深深入定。
而凌陽并不知道他入定之后,整個山洞充斥著暴虐的靈氣,仿佛因為凌陽的突然闖入,還在此調息惹怒了它們。
靈氣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金色湖泊,其中蘊含的靈氣總量非常驚人,甚至比一位筑基修士體內的全部靈氣的還多,靈氣本無靈,更不該如此,但此地靈氣卻是超乎尋常的詭異。
凌陽全身冒著白煙青筋直冒,神色極為痛苦,似乎想要睜開雙眼,但眼皮像有千斤之重,根本無法抬起,隨著金色湖泊愈發(fā)的靠近,痛苦地發(fā)出了悶哼。
終于凌陽撐不住,用牙咬破舌頭,意識瞬間清醒了許多,連忙運氣靈氣,大喝一聲,用力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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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凌陽的大喝,靈氣潮瞬間消散地無影無蹤,似乎剛才的全都是幻象,不過剛才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怎會差點將自己的經(jīng)脈撐爆。
探查自己身體之后,臉色慘白一片,此時非但沒有恢復修為,反而因為經(jīng)脈受損,靈氣無法納入體內,苦笑一聲后,從衣襟中掏修為出幾顆丹藥吞下,隨后開始仔細探查起山洞。
山洞中空空蕩蕩的,唯有滿地的尸骸異常奪目,雜亂的骸骨鋪滿著山洞,組成一片小小的骨海,可頭顱卻都朝向山洞一方,這讓凌陽感到有些奇怪。
邁開步子,準備往那個方向開始探去,慢慢地漫步在這不大的山洞中,可突然察覺到自己明明走了五息之久,可往后看去卻只邁出三步的距離,頓時心中一驚。
仔細地觀察著腳下的步伐,并沒有什么古怪的事情發(fā)生,可當他仔細看向周圍時,似乎發(fā)現(xiàn)了周圍有些異樣,無論自己怎么走,周圍的景物竟絲毫不動,或許唯有滿地的尸骨才能證明自己確實移動了三步吧。
這下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開始往尸骸深處走去,大約走了半個時辰,終于摸到了山洞的邊緣,可奇怪的是山洞這一角異常的干凈,而且只有一具人形骨骸倚靠在石壁邊上。
這具尸骸的骨骼有些泛黃,全身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威能,連死后都能如此,生前定當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可這等人物不應該死在這么偏僻不起眼的絕地,凌陽好奇地向尸骸靠近。
走近一看,原來并不是泛黃而是泛金的骨骼,頓時吃了一驚,而且這具尸骸的怪異之處遠不止此處,骨骼相接之處竟有一絲血肉,頭顱雙目散發(fā)著淡淡的幽光,這尸骸死去至少千年之遠,甚至更加久遠。
而周圍的骨海全都圍繞著這具尸骸,像是生前不敢靠近這尸骸主人的三丈距離,又或是進不了三丈....
“嗯?手上抓的是什么?”
凌陽發(fā)現(xiàn)尸骸手中似乎有東西,準備扒出來看看,可手剛一碰尸骸手骨的時候,像是被釘子刺到了一樣,手指鮮血滴下,更可怕的是似乎連魂魄都被其傷及。
凌陽哀嚎一聲,痛苦地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但劇烈的疼痛并沒有因為暈過去而停止,那是痛徹靈魂的痛,凌陽的意識是完全清醒,可身體卻昏迷了過去,更詭異的是他的意識竟能看到自己因為劇痛而抽搐的身體。
痛苦一直持續(x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