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羅的話,牧北辰覺得這事應(yīng)該和自己有關(guān)。因為杜洪說過,就是十五年前受著重傷的他帶著牧北辰來到長澤星。
飯后,牧北辰獨自來找老羅。
“老羅,十五年前的事是不是和我有關(guān)?”
老羅停下手中的活,嘆了口氣。
“確實是那次行動,讓我失去了我的兒子。不過這不能怪你。你那時候還是個嬰兒,我和老杜他們對你也是喜歡的不得了?!?br/>
“不過因為有人泄密,我們被人追殺。時間匆忙,來不及制定周密的計劃。我們分成三路,分別突圍。吸引走火力后,再由老杜秘密帶你離開……”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叛徒就在我們幾個人當中。老杜遭到伏擊,對面有兩位機甲大師……”
牧北辰呼吸沉重,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羅。
“叛徒是誰?”
“我不知道。”老羅面色悲苦地搖搖頭。
平復自己的心情后,牧北辰不太相信地問道:“老羅,你真的是機甲大師?”
“呵呵,我比老杜年齡大,和他一樣,在十五年前就是S級機甲師了。可我親眼目睹我兒子戰(zhàn)死,從那刻開始我的心里就只剩下復仇。”
“我每天早起早睡,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拼命練習。我的機甲術(shù)變得更加兇狠,招招致命,我卻始終無法晉升成為機甲大師。”
“最后,空大師勸我四處轉(zhuǎn)轉(zhuǎn),說等我放下一切之刻,便是你拾起所有之時。我在聯(lián)邦做過教官,也在帝國當了幾年農(nóng)場主……去過的地方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當我再次回到我兒子的墳前,我把這些年的經(jīng)歷和感悟都講給他聽。就在那一刻我觸摸到了機甲大師的門檻,兩個月后我成為了機甲大師?!?br/>
“北辰,你要記住。仇恨能讓你奮發(fā),卻不能讓你進步。情感或許可以成為動力,但不能直接提升你的實力?!?br/>
敲門聲響起,陶章的聲音傳來。
“老羅,嘀咕什么呢,夜宵好沒?”
“馬上?!?br/>
夜宵過后,老羅和陶章回了自己的房間。威特則去自己的機甲里睡了。
牧北辰從破舊的金屬箱里取出一枚存儲器和一封信。
泛黃的紙張在手中慢慢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杜洪那歪七扭八的丑字。
“當你按照我的囑咐,見到會伸手蹬腿操的人,并且他提到十五年前的叛徒時。你應(yīng)該會見到這封信。”
“首先,我并不希望你重新卷入這件事件中。當初我們雙方都付出慘重的代價,沒有任何一方獲得勝利。我們成功地將你從那里救了出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我不希望死亡和你糾纏在一起,當初是你給我的勇氣,讓我茍活在這世上?!?br/>
“如果你想要弄清十五年前的真相。這里有當初我從機甲內(nèi)拿走的儲存器,里面是我機甲最后的錄像視頻。你可以看看,但只能一個人看,看完立即銷毀?!?br/>
“你誰都不能相信,尤其是藤原、布洛,紫悅,徐師匠,尤其是羅秋風!”
將存儲器插入破舊的全息影像投影儀中,十五年前的秘密也開始在牧北辰面前慢慢展露出他猙獰的一角。
刺耳的轟鳴中,一架颶風機甲從高樓一躍而下。他在半空中縮成一團,盡可能的保護著一個密封休眠箱。
呼嘯的數(shù)枚熱感飛彈向颶風機甲飛去,視頻開始抖動不清,可以看到兩架機甲正在用電磁脈沖炮掩護颶風機甲的撤退。
“小賈,干的不錯,等回去我再教你兩手?!倍藕榈穆曇簟?br/>
“哈哈,杜隊,那說好,我要學你那招風車防衛(wèi)機動?!毙≠Z說道。
“好,沒問題。你快帶上目標撤退,去指定地點?!倍藕橄铝?。
一架紅色的機甲從旁沖出,想要攔截落地的颶風機甲,被杜洪的機甲直接一炮撂倒在地,機甲鏈刀上去直接將其分為兩半。
畫面停止。
接著視頻最底部出現(xiàn)幾個人,看起來正在休息。其中一個穿著大花襯衫,看上去三十左右,坐在中間抽著煙,正是杜洪。
“敵人跟上來了,離咱們不到二十里了?!笔莞邆€從機甲里爬出來,他開著斷了一只胳膊的偵查機甲。
“杜隊,咱們已經(jīng)跑了一天了。怎么還擺脫不了那群玩意?”大胡子問。
“看來這里面有什么定位器啊。”杜洪拍拍休眠倉,“你們誰有工具,給我把它打開?!?br/>
眾人合力將休眠倉打開后,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三月不到的嬰兒。
“咱們分兩組,一組用休眠倉把敵人引走,二組帶著目標,和羅隊匯合。”杜洪掐滅煙頭,5開始說作戰(zhàn)計劃?!靶≠Z,大胡子,三路通是一組,史密斯,昆德,我是二組。馬上行動!”
“杜隊,這個休眠倉里有生命感應(yīng)裝置。”大胡子正要把休眠中的嬰兒抱出,突然有所發(fā)現(xiàn)。
“該死,我現(xiàn)在最討厭生命科技!”杜洪沒好氣地罵道?!叭绻袘?yīng)器一分鐘沒有感應(yīng)到生命,很可能那幫人不再顧忌誤傷,會直接用大規(guī)模殺傷武器?!?br/>
“其實,這個休眠倉空間還挺大的,我看三路通就能躺進去?!毙≠Z插了一嘴。
“啥,我不干。你不能躺嗎?”最矮的三路通不樂意道。
“快點吧,三路通。我們的命都在你身上了?!?br/>
三路通無奈地點點頭,迅速替換嬰兒,躺入了休眠倉。
“這東西不錯,真要沒命了,省得再花錢了。?!比吠菝邆}說道。
“閉上你的臭嘴。”大胡子呵斥他一聲。
“無所謂,我三路通,無路不通。怎么可能半路掛掉,你們還是擔心自己吧?!?br/>
畫面再次停止。過了一會,新的場景出現(xiàn)。巨大的機甲維修架上,羅秋風拉扯著杜洪的衣領(lǐng)。周圍昏暗空曠,看不到其他人,看起來是個機甲生產(chǎn)廠。
“老杜。你的人呢,大胡子呢?小賈呢?三路通呢?”
“他們都犧牲了?!倍藕槊鏌o表情地說。
“目標呢,帶出來沒有?”羅秋風追問道。
“帶出來了,他有雙黑色的眼睛,里面仿佛有無數(shù)星辰。我決定給他起名叫牧北辰?!倍藕檎律砗蟊持陌?,露出里面的嬰兒。
“你瘋了,牧家不會讓你帶走他的?!绷_秋風按著杜洪的肩膀,“你最好還是把他交還給牧家。”
“不,無論是哪一方,都只把他當作工具。我們犧牲這么多人,難道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爭搶一個人形的戰(zhàn)爭工具?”杜洪質(zhì)問。
“他身上流淌著牧家的血,并且是那個神秘組織最成功的試驗體之一。你想過沒有,你帶他能去哪里?你躲不了的?!?br/>
“不如把他交給牧家,我們這次的任務(wù)也就算完結(jié)了?!绷_秋風勸道。
這時一個影子在視頻的邊緣一閃而過,牧北辰眼中寒芒閃現(xiàn)。
不可能!他看到了另一個杜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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