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力?”肖易退避,l又伸手一招,房柱里露出的半截鋼條在巨力下慢慢扭曲,最后竟被無形之力掰斷抽出,尖銳的鋼條在月光下閃耀著寒冷的光芒。
據(jù)肖易所知,極少數(shù)人類的身體構造與常人不同,他們的染色體中記載著更多的遺傳信息。由于這些人通常生與俱來就擁有各種超人的天賦,所以他們又被稱作“上天的寵兒”。
l擁有的是一種極強的天賦,他可以通過意念控制周圍的一切有形物質,但l那能將萬物化為齏粉的能力肖易卻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獵人一腳踏碎了身后的墻,反沖力讓他像子彈般彈射過去,l顧不上肖易,鋼條被他吸引到身前抵擋,他本以為獵人會避開。
可是只要大腦和心臟不被破壞,血族根本不需在意身體的損傷,鋒利的鋼條刺進了獵人的肩膀,被他毫不猶豫地拔出。
下一刻獵人已經到了l的眼前,l來不急還擊,連忙后退,他的行動僵直如尸體,后退得并不十分的快,與血族天生快捷的速度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雙手一抬,以l為中心的位置爆發(fā)強烈的螺旋氣流,勁風吹得他衣衫獵獵,長發(fā)亂舞,無數(shù)石板卷起環(huán)繞l旋轉。
獵人似乎進入了泥沼里面,氣流組成一道無形的墻壁,即使想要移動一小步也十分艱難。只覺得好像有許多利刃切割著身體,即使以血族堅硬的軀體也仿佛要被撕裂了一樣。
l閉上眼睛,額角根根青筋畢露,顯然是用上了全力,螺旋氣流越來越強,從外面看去分明是一道直徑有五米的龍卷風,豪宅中的各種裝飾、家具都被卷到l的友上傳)
“難怪他可以命令麥克將軍,原來是個異能強大的‘上天的寵兒’。”強烈的風力拉扯著肖易,他緊緊抓住斷墻,在風中努力穩(wěn)住身體,避免被吸到龍卷風里絞成碎片。
l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吸引吞噬周圍的一切,肖易不得不再次施展神界,隨著黑色的界限劃出,狂風立刻被隔斷,肖易所在的神界一邊馬上恢復平靜。
狂風把l托起,他猶如神靈般站立在半空,緩緩地張開眼睛。驚異于獵人的頑強,l心念一動,十幾根長有米許的鋼條飛到身邊,只見他手掌按下,獵人立刻被砸向地面。
掙扎著要站起來,l的手掌又往下一分,獵人頓時感到壓力突然增加了一倍,他甚至聽到了骨骼不堪重負的咯吱響聲。小腹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根鋼條直直的插在肚子上,鋼條末端還深深的釘入了地板中。
眼見獵人還在抵抗,l將十多根鋼條一根根分別釘入獵人的腳掌、膝蓋、大腿、胸口、手掌、肘部,盡管獵人已經不能動彈了,可是他的眼睛依舊寒冷似冰,絲毫不因為身負重傷而露出痛苦的神情。
l很好奇為什么獵人完全沒有常人的畏懼和恐慌,他猶不死心地又將數(shù)根鋼條洞穿獵人的身體。最后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果然不會感到害怕,才把最后一根鋼條刺進獵人的喉嚨。
獵人的眼睛頓時黯淡下去,落到地上,以手操縱龍卷風向肖易的神界沖擊。
黑色光芒和碎石激蕩四射,神界仿佛自不可跨越的鴻溝一樣,無論龍卷風怎樣轟擊,都無法動搖半分。
l試圖以意念力來控制肖易,但他發(fā)現(xiàn)神界不僅阻隔了狂風,睜目欲裂,通紅的雙眼竟流下兩行血淚,天地都被風力充滿了,龍卷風像憤怒的巨龍仰天咆哮,轟隆隆的響聲中整座房子連同方圓幾百米的土地都被拔起。
“他不像活了嗎?超負荷使用異能力會使身體崩潰的?!?br/>
讓肖易更吃驚的是,l仍不滿足于現(xiàn)狀,他取出一支注射器,刺入脖子的動脈,黑色液體隨著壓力注入血液中。
“嗷——”l僵硬的肌肉終于活了過來,一塊塊肌肉在皮膚下蠕動膨脹,暗紅血管根根凸起,隱約可以看到細微的黑色顆粒在里面運行。腦袋似乎時刻都會爆炸一樣,l苦不堪言,澎湃無邊的精神力覆蓋了一片天地。
隨著l一聲比一聲更高亢的痛苦哀號,龍卷風迅速脹大到直徑百米大小,它的一端直通天際,沒入層層厚重的烏云當中。
神界的使用同樣要消耗肖易的鮮血,長久的消耗對自身的損傷也不小,權衡得失肖易決定使用吞天神力。
神界終于抵擋不住龍卷風的沖擊,在狂風下消散,失去神界的庇護,所有的東西都被吸引到鳳眼中。可是一股更加不可抵擋的吸力出現(xiàn)在肖易面前,不同于龍卷風地動山搖、不可一世的姿態(tài),大約人頭大小的一個黑洞安靜的躺在半空,黑洞的力量顛倒了地心的引力,撕扯萬物又吞沒萬物,無論有多少東西都被它的黑暗所吞噬同化。
由于兩股吸引力的作用,l和肖易的中間竟出現(xiàn)一道真空的地帶,忽然所有的一切都歸于平靜,吞天狠狠地沖過去,吞噬神力輕而易舉地將龍卷風化為寂靜的黑暗。
但它仍舊向l射去,無邊無際的黑潮頓時把l吞沒了。等到黑暗散開,l仍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并非他不想躲開,只是吞天神技的速度快得連光都無法逃避。
l的右手和小半邊胸腔被黑暗銷蝕,但他注射藥劑的副作用似乎已經消失,l又恢復了常態(tài),面無表情道,“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的話,或許你要失望了?!?br/>
“是嗎?”沙石紛飛,竟是死而復生的獵人,他一把抓住l,用力一扯,l的左手整個被扯斷。意外的是l的身體好似冷凍的尸體般沒有一滴鮮血流出,對于肢體的損傷,l沒有痛苦之色,仿佛斷掉的手臂根本就不是他的一樣。
“不死軀,血族?”l側頭問道。
忽然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肖易喊道,“危險?!?br/>
但太晚了,肖易清楚的看到,淡淡的灰色光昏亮起,l沉聲道,“殘骸——”
大地干凅,青草枯萎,萬物都失去生機,迅速地走完生命的軌跡,剛才還多彩的世界,頓時變成殘骸。獵人僅僅滿了片刻,皺紋竟然爬上了號稱永恒生命的血族,獵人的喉嚨咽出干枯的冷哼,他那金燦燦的柔順頭發(fā)瞬間變成雪白。
又過片刻,獵人立刻變成一具癟癟的干尸倒在了遍地殘骸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