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時節(jié)，天氣已經(jīng)有些悶熱。即便是在林下漫步，成片的樹蔭遮擋住頭頂炙熱的陽光帶來些許清涼，然而整個基地范圍實在太大了，程巧跟在胡老板身后走一圈下來一點都不覺得輕松。
還好她今天要開車所以選擇的是平底鞋，饒是如此，這會兒也覺得小腿微微打顫，兩只腳掌隱隱作痛。
進了苗木公司的辦公樓，胡老板坐到辦公桌前笑瞇瞇地捏著計算器噼里啪啦的算起賬來。手馬不停蹄嘴也停不住，一個勁兒地稱贊道：“程小姐一個女孩子跟著我老胡走這么遠(yuǎn)的路挺不容易的，和我們公司那些男客戶相比也不遑多讓！”又感嘆了一句，“現(xiàn)在像你這種不嬌氣的女孩真是太少了！”
程巧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輕輕喘著氣，白皙的臉頰有些泛紅，額頭上不斷有汗珠滴落下來。胡老板的話令她有些哭笑不得，又實在覺得熱得很，只好對著電風(fēng)扇猛吹，還從背包里掏出紙巾不停擦拭額頭上冒出的汗水。
等喝了小半瓶礦泉水她才算緩過勁兒來，這邊胡老板已經(jīng)算完，將價目表遞給她。程巧接過來仔細(xì)看了看，發(fā)現(xiàn)胡老板開出的價格還算公道，整個費用都在她的預(yù)算之內(nèi)。
又認(rèn)真核對了一遍，并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程巧打算直接付款，對胡老板說道：“這個價格我沒問題。您將銀行賬號告訴我，現(xiàn)在就可以用手機給您轉(zhuǎn)賬?！?br/>
胡老板顯然被她迅速地舉動驚到了：“程小姐，你不用再看看啦？”
“不用了，您既然是我們班長邱鵬介紹的人，我自然信得過?！背糖烧f道。
胡老板一邊說道：“想不到你一個女孩子如此灑脫直爽！”一邊報出一個銀行賬戶。
程巧掏出手機直接操作，沒一會兒胡老板這邊就收到短消息提醒，錢到賬了。又做成一筆生意，胡老板一高興就向她表示：“今天我們公司就免費給你送貨上門?！闭f著另外又贈送她一大包薄荷和迷迭香的種子。
苗圃基地的管護工人們將她挑選好的樹苗根部一一包裹好，然后一棵棵小心翼翼地搬到貨車的后車廂里放好。
程巧站在一邊，望著躺在車廂里樹苗，不知怎么就想起來遺落在角落里那些生病的櫻桃樹。在心中默默地念到：雖說那些櫻桃樹得了不治之癥，但也不是完全治不好吧。說不定她家的靈泉就可以治呢……再說也不是沒有先例啊，至少靈泉水救活過她爺爺那盆頻臨死亡的君子蘭。
程巧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又一心惦記著櫻桃樹，便主動去找到胡老板，問道：“如果我想買下那幾棵生病的櫻桃樹需要多少錢？”
胡老板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種問題，愣了一下，而后直接拒絕了?！澳菐卓脴湟呀?jīng)沒救了，又怎么可以拿出來賣？豈不是壞了我們公司的名聲，程小姐如果真心想買的話，我們可以為你挑選健康的櫻桃樹苗！”
程巧又不能將真實目的告訴對方，只得隨口編了個理由：“胡老板，我知道那幾棵樹得了樹根癌，不過樹可能活不成，但樹干什么的總有部分是好的吧？我也不是要種櫻桃樹，只想著買回去做櫻桃木做雕刻之類的藝術(shù)品。反正您堆在林子里也沒用，還占地方，不如便宜點賣給我吧?！?br/>
胡老板聽了她覺得好像有些道理，又盯著她的臉瞧了老半天，確認(rèn)她不是一時沖動犯糊涂，才說道：“哪能收錢呢！你要是喜歡，就去挑幾棵帶回去吧?！?br/>
這是免費送給她了？真是意外的驚喜?。〕糖蛇B忙向胡老板道謝，隨即和工人們?nèi)烟伊值乩锾袅宋蹇酶磕[瘤少些的櫻桃樹。
晌午時分，大卡車拖著滿滿一車樹苗回到程家村。
程老爺子提前得到程巧的消息，讓大兒子夫婦還有程媛妹子都去老宅的后院種樹。又覺得程家一家人手還是不夠，老爺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搶了他大獎電視機的青年，也不顧一把年紀(jì)，腿腳靈便地就沖到隔壁家，將人家大小伙子拎過來幫忙。鬧出的動靜太大，自然驚動了左鄰右舍，來看熱鬧的鄰居們也被老爺子毫不客氣地叫到老宅那邊當(dāng)起了免費人工。
說到種樹，程巧是個外行，對于程家村的村民們卻不是個難事，尤其是程老爺子，算是個大大的內(nèi)行。年輕時沒少種樹，可謂是經(jīng)驗豐富，這會兒就在一旁當(dāng)起了總指揮。
當(dāng)初裝修的時候，程巧就將后院規(guī)劃成了春夏秋冬四個區(qū)域，現(xiàn)在只要將四季的樹苗對號入座即可。
程巧的大伯被程老爺子派去挖坑，鐵鏟在地里不停地掀動，不一會兒就挖好個五十厘米來深的樹坑。他放下手里的鐵楸，又和妻子趙春娟一起將樹苗搬起來放進坑里。
趙春娟伸手將樹苗扶正，程巧的大伯就拿起鐵楸將旁邊的黃土紛紛填了回去。等填完一部分，他徑直跳進坑里，兩只腳將浮土踩實。趙春娟也沒閑著，伸手提了提樹冠，保證樹苗是筆直的，沒有傾斜之后，程巧的大伯才將剩下的土填了回去。
程老爺子吩咐兩個孫女去提水。
程巧找來兩個塑料水桶，她和程媛一人拎一個，也沒去接自來水，直接從后院水坑里打水。將靈泉水澆在填好的土上，等水滿滿滲透到土里，程巧發(fā)現(xiàn)大伯又往上填了薄薄一層土。
“爺爺，澆過水為什么還要填土??？”
“這是為了保證溫度。”程老爺子替大孫女解惑。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程巧買回來的樹苗花了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全部種完了。連胡老板白送的薄荷和迷迭香的種子也撒到花圃里澆上靈泉水等待發(fā)芽生長。
望著不再是空蕩蕩的后院，程巧露出滿意地笑容。
最后只剩下散開堆放的五棵櫻桃樹苗還沒有處理。
程老爺子圍著櫻桃樹轉(zhuǎn)了一圈，瞅來瞅去皺起眉頭問大孫女：“巧巧，你別是被騙了吧！這樹一看就得了病，怕是活不成了?！?br/>
程巧笑了起來：“爺爺，你放心。這幾棵我找人家苗木公司的老板要的，免費的，不要錢?！?br/>
老爺子這才安心，捋了捋胡子，問道：“這是什么樹??？”
“進口的櫻桃樹呢，價格老貴了。人家也是養(yǎng)了幾年眼看就要掛果的時候得了病。老板說我們這里可能不怎么適合它生長，所以才活不了……”程巧說著，“我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看看能不能救活吧！”
老爺子沒再多問，和大伙一起離開，后院就剩下程巧一個人。
她蹲下來，拿起小刀將樹根上的灰白色腫瘤連同生出的一截根全部砍斷，又去接了一桶靈泉水，拿起舀子一勺勺地澆到剩余的樹根上。尤其是要將截斷的部位清洗干凈，涂抹上石灰，再用白色的塑料薄膜包裹起來。
等五棵樹依次手術(shù)完畢，程巧發(fā)覺自己的腰幾乎直不起來。兩只腿發(fā)麻，腰酸背痛，扶著墻壁緩慢地走上一圈才算恢復(fù)過來。望著靠在墻邊的五棵櫻桃樹，默默在心里說道：我已經(jīng)盡力了。能不能成活只能靠你們自己。
為了感謝鄰居們的熱心幫助，程家晚上又在院子里擺上酒席請鄉(xiāng)親們吃飯，流水席吃吃喝喝鬧到深夜才散去。程巧回到房間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邱鵬打來的。
想到今天買苗木能這么順利多虧有他的關(guān)系，程巧心里對他還是挺感激的，想了想便撥了回去，本以為夜深人靜恐怕無人接聽，沒想到手機那邊才嘟了一聲就通了。
對方的聲音明顯十分激動：“程巧，你終于接電話了?。?br/>
程巧有些意外，解釋道：“抱歉，家里辦酒席鬧騰得很一時沒聽見。這么晚了你還沒休息?。俊?br/>
“這不給你打電話嘛，哪里睡得著？你今天去苗圃基地了？”邱鵬語氣隨意地問道。
程巧笑了起來：“是啊，幸虧有你給我介紹，今天樹苗都種上了。”
“你動作可真快。我叔還夸你呢，說你是個好姑娘，大方直爽，一點不嬌氣?！鼻聩i說道。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起來，程巧就有些哭笑不得，故作不高興地說道：“班長，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至于拐著彎說我是和男人一樣彪悍的女漢子嗎？”
“哪有你這么漂亮的漢子……有的話我一定娶回家！”邱鵬地心漏跳了一拍，似真似假地說道。
程巧也沒多想，只當(dāng)他是開玩笑?！鞍嚅L，你這大忙人打這么多通電話給我就是為了打趣我嗎？”
邱鵬有些失落，好在只是手機通話沒有視頻，對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得強作鎮(zhèn)定地說道：“你不提我還忘了。是這樣……這個月有個同學(xué)聚會，你要來參加嗎？”
程巧愣了一下，昨天邱鵬找她要電話號碼的時候說過以后可能會有聚會，當(dāng)時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這么快就組織同學(xué)聚會，效率也太高了吧。
邱鵬見她半天不作聲，以為她不樂意，連忙說道：“咱們班主任楊老師也來?！?br/>
程巧讀高中的時候，當(dāng)時的班主任楊老師對她格外關(guān)心，知道她爸當(dāng)縣長工作忙，媽媽又遠(yuǎn)在國外，私下里一直照顧她，給她開小灶，程巧后來能考上Ｈ大建筑設(shè)計系，除了她自己的努力，也離不開楊老師的幫助。
邱鵬這時候把楊老師搬出來，她還真不好意思拒絕：“好啊。我去?！?br/>
“太好了?！鼻聩i的聲音透著興奮，大概是覺得有些失態(tài)，假模假樣地咳了兩聲之后才說道：“那么具體的時間地點等定下來我再通知你?！?br/>
程巧掛斷手機，整個人攤倒在床上，連乖乖靠過來撒嬌蹭她都沒理會。奔波了一上午，又勞動了一下午，這時候的身體已經(jīng)極度疲憊，閉上眼沒一會就睡熟了。
又是一夜無夢。
心里惦記著那幾棵櫻桃樹，恢復(fù)活力的程巧趁早上牽著乖乖遛彎的機會又一頭鉆進老宅后院里。直奔放櫻桃樹的角落，解開包在樹根下面的塑料膜仔細(xì)看了看，被砍斷的根部斷面已經(jīng)自然愈合，還長出了指甲蓋大小的褐色丫丫。
這是暫時活了嗎？程巧不敢定論，畢竟君子蘭就那么大，和櫻桃樹到底不是一回事。又將其他四棵樹依次解開，發(fā)現(xiàn)和第一棵樹德情況差不多。沒有異常，程巧又去提了一桶水，將樹根斷面再次清洗了一遍后重新包裹好。她決定觀察一段時間再下定論。
到了下午，邱鵬又打來電話將同學(xué)會的時間地點告訴她。
程巧查了一下日歷，發(fā)現(xiàn)就在三天后。
這么急??！她在心里說道，反正自己最近也沒事，挺閑的，去就去吧！
“六月里”是他們縣城最大最好的一家酒樓，位于省城與縣道的交通樞紐之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生意紅火紅紅，程巧他們高中同學(xué)會就定在這間酒樓里。
當(dāng)年他們班一共四十個同學(xué)，由于學(xué)的是文科，女生多男生少。三十三個學(xué)生都是女孩，只有七個男孩，還被取了“江南七怪”的外號。
三樓的大包房里擺著四張大圓桌，正好夠他們一個班級的同學(xué)聚會。
程巧開著小白進入包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入座了不少同學(xué)。過去八、九年的時間，個人境遇不同。有人事業(yè)有成，有人家庭美滿，歲月讓沒個人都發(fā)生了很大，好多同學(xué)程巧望著面熟，就是認(rèn)不出來。
“?；?，這邊?！弊谧罾锩嬉粋€胖胖的留著齊耳短發(fā)的女人直沖她招手。
程巧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認(rèn)出來這是她高中時期的同桌。
“林蕊？”程巧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有些不確定地問。
“嘿，連同桌都認(rèn)不出來啦？”女人沖她眨眨眼，臉上的肉肉也跟著抖了抖。
程巧在她肉嘟嘟的臉上捏了一把，滿滿的膠原蛋白，坦然道：“真沒認(rèn)出來，你這變化也太大了?！闭f著拉開椅子就在林蕊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剛才林蕊的身子被桌面遮住，這時候程巧才發(fā)現(xiàn)她挺了個大肚子，不禁驚訝地叫道：“你……”
“都七個月了?！绷秩餂_她點點頭，臉上洋溢著幸福。
“你居然沒告訴我。”程巧咬著唇不滿地責(zé)怪道，兩人當(dāng)初可是好到穿一條褲子啊。林蕊后來考入省城Ｆ大的中文系，畢業(yè)后留在省城一家公立學(xué)校當(dāng)初中語文老師，前幾年她結(jié)婚的時候還邀請程巧她去參加過婚禮，算起來也有幾年沒見了?！斑€當(dāng)我是同桌嗎？”
“怪我咯！”林蕊笑嘻嘻地瞥了她一眼。
程巧對她的肚子興趣更大，伸手輕輕摸了摸，還將耳朵貼到林蕊的肚皮上說話，“寶貝兒，告訴干媽，你是公主還是王子啊？”
“去！”林蕊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扭過頭，“我可沒說讓你當(dāng)我家寶貝的干媽！除非……”已有所指地將手伸到程巧面前，“紅包拿來！”
“行！等寶貝兒露面，我一定給他個大大的紅包！”程巧保證道。
兩人聊得正開心，其他同學(xué)也陸續(xù)來齊了。最后邱鵬參扶著楊老師走了進來，有幾個同學(xué)主動上前和他打招呼，都被他幾句話敷衍過去。眼睛在包房里掃了一圈，等看到坐在角落里滿臉笑容的程巧才亮了起來。
“楊老師，您喜歡安靜，不如坐那邊去。正好程巧她們也在那邊?！鼻聩i向以前的班主任建議到。
“程巧來了，在哪？”楊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問道。
“在那邊，我扶你過去?！?br/>
“好?！?br/>
正在笑鬧的同桌倆見到滿頭白發(fā)一臉嚴(yán)肅的班主任就跟老鼠見了貓似得立刻消停下來，騰地站立起來異口同聲的叫道：“楊老師好?！?br/>
“誒！同學(xué)們好?！睏罾蠋煍[擺手說道，又對程巧說：“你一點沒變。不不……變成大姑娘，更漂亮了?！?br/>
程巧被她說得有些不自在：“楊老師，瞧你說的……”起身拉開上座的椅子說道，“您到這邊坐?！?br/>
等她坐下，林蕊將腦袋湊過去問道：“楊老師，您還記得我嗎？”
楊老師瞇著眼睛盯著她的臉看了老半天才回答：“你是林蕊吧，長胖了不少?！?br/>
程巧趕忙替她說道：“林蕊懷孕了，現(xiàn)在都七個月了?！?br/>
“是嗎？都要當(dāng)媽媽了啊。想當(dāng)年啊，你們……”提起往事，楊老師一臉懷念。
正在回憶青蔥歲月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衣著艷麗打扮時尚的女人走進包間。留著一頭黑白直，穿著玫紅色齊逼小短裙，露出兩條白嫩纖細(xì)的長腿，幾乎奪去了在場所有男士的目光，也收獲不少女性的敵意。
女人踩著十一厘米的尖頭高跟鞋，甩了甩頭烏黑亮麗的長發(fā)徑直走到程巧他們這一桌坐下，張開性感的紅唇說道：“喲，程巧也來了啊。”
程巧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面熟，又一時想不起來她的名字，便望向林蕊，林蕊也沖她搖搖頭，表示不認(rèn)識。
女人也不在意，又扭頭對楊老師說道：“哎，楊老師，你不認(rèn)識我了？我是白薔薇啊。”
“你是白薔薇？”楊老師推了推眼鏡，詫異地問道，盯著她的臉瞄了老半天，又摘下眼鏡，從桌子上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鏡片再次戴上，然后將臉湊到白薔薇的跟前，不知覺得提高了音量：“你說你是白薔薇？不對吧！我記得我們班是有個叫白薔薇的學(xué)生。不過她是個圓臉，單眼皮，沒你漂亮。你這下巴又尖又長，雙眼皮這么深，哪里有半點像白薔薇啊？”
被以前的高中班主任這么說了一頓，白薔薇只覺得臉上一陣難堪。
程巧悄悄地低下頭，林蕊捂著嘴偷笑。
兩人在桌子下面偷偷交流著：“這整容整得老師都認(rèn)不出來了！”
“還別說，這模樣挺單純性感的，是時下流行的?！?br/>
白薔薇自我自愈能力十分強悍，也不在乎別人背后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伸出芊芊玉指在臉上摸了一下，嬌嗲地說：“瞧您說的這話。我讀高中那會兒一心學(xué)習(xí)去了運動量少長得胖，所以顯得臉圓，我現(xiàn)在瘦了，下巴自然就尖了?！?br/>
“又是個ｂａｂｙ純天然！”程巧和林蕊異口同聲地嘀咕道，當(dāng)然她們說話聲音小，白薔薇自然沒聽見，還在以前的班主任面前顯擺，“楊老師啊，我現(xiàn)在當(dāng)演員了，是ｘ藝傳媒的簽約藝人，拍過不少戲，前段時間大火的《蘭妃傾城》您看過嗎？”
有人耳尖，聽到白薔薇的話，隨口問了一句：“是不是影后郁冰冰和秦渺渺主演的宮斗??？”
白薔薇露出淺淺的笑容：“對啊，我就在里面演的秦渺渺身邊的宮女，也算是個女配吧！”
林蕊在桌在下面不屑地呸了一聲，對程巧說道：“就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秦渺渺都只是個女配，她身邊出場幾回幾乎被當(dāng)成背景板的角色能多重要，恐怕就是個路人甲！”
“這種一聽名字就知道是瑪麗蘇的劇你還看??？”程巧鄙夷地望了她一眼。
“我這不是懷孕在家休息沒事就看了幾集打發(fā)無聊……”林蕊干笑兩聲，解釋道。
在場有不少同學(xué)沒看過這部劇，聽白薔薇這么一說，覺得能拍戲上電視的都好高大上，就紛紛圍了過來向她要簽名。
白薔薇一臉得意，又吹噓道：“我這次回省城，是接了《蘭妃》第二部的戲份，劇組要來這邊拍呢。”
“真的??？薔薇啊，帶時候拍戲能不能帶我們?nèi)タ纯础?br/>
“對啊，郁冰冰是不是也要來，可以幫我要她的簽名嗎？我可喜歡她了?！?br/>
同學(xué)的吹捧大大滿足了白薔薇的虛榮心，但扯到其他明星身上，她又不高興了，拉著臉冷笑道：“影后是你們能隨隨便便就能見的嗎？”
此話一出，原本圍著她的同學(xué)立刻就散開了。
包房里的氣氛一時之間怪異而沉悶，身為組織者和班長的邱鵬以身作則擔(dān)起了緩和氣氛的工作，站起來開口說道：“既然同學(xué)們都到齊了，我去讓服務(wù)員上菜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