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不知道昨天老板和將軍最后聊了許久聊了什么,他只知道從今天早上開始,老板就開始遣散所有的伙計,并且老板把他自己的醫(yī)書藥典,珍貴藥材什么都收拾妥當了。
看著一個個人歡天喜地的接過老板給的銀子相繼離開,白舒心里突然沒了著落。老板也發(fā)現了白舒的沉默,把目光轉了過來,白舒看到后低下頭去,默默的看著腳尖,然后聽見老板踱步過來的聲音,另一雙腳也出現在白舒的視線里。
白舒抬頭,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到了白舒的旁邊,腳踩著門框,頭微微上仰,靠在柱子上道:“這次我離開錦青怕是很難回來了,我要去南方,知道么,沒有冰雪的南方。”說道這里,老板的眼睛亮了起來,眼眸里閃耀著異樣的神采。這就是沒見過春暖花開的人對那片世界的向往吧!白舒心里暗暗想到。
老板激動了片刻,低頭看著白舒:“自從你父母死后,你在我兒待了十年了,這些銀兩你拿去,尋個好的生計吧!”說著老板從懷里掏出銀子,白舒伸手接過,很沉,看的出來,方圓還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
再然后,老板就把頭靠在柱子上,喃喃自語道:“讓我再看看這個地方......”。
白舒安然沉默,最后打量著店內的陳設,直到門口的光線被那輛疾馳而來的馬車完全擋住,那些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飄轉起伏的塵埃再也看不到輪廓,直到門被上了鎖,白舒知道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怕是隨著老板馬車的遠去,車輪下被掀起的積雪飛揚,走遠了....一去不回。
白舒呆呆的看著地上馬車走過的痕跡,直到那兩條痕跡被來來往往的行人踩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再清晰的人生,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事物的變化,最終模糊不清,甚至于,忘記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在白舒?zhèn)耖g,對面酒館的門開了,酒館老板沖白舒招了招手:“小子,沒地方去,以后就呆在我這兒吧”!
白舒聽了一愣,抬頭向老板望去,能看到老板身后那成堆的酒,可以聞到濃郁的酒香一樣,同這十幾年不差分毫的,熟悉味道。
白舒最后抬頭看了看錦醫(yī)堂的牌匾一眼,然后轉身向酒館兒走去,他走的很慢,甚至于來的及想象,自己每走一步,腳下腳印是什么形狀,他邊走邊數,數的很仔細,從一到十二,就像是回憶完了這十幾年全部的時光。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這十二步路,短到可以忽略不計,一街之差,十二步路,天壤之別。就像前世在上高中時分班一樣,就是那幾步路,卻成了終生難以跨越的界限,無法打破。
落燈鎮(zhèn)并沒有因為老板的離開而產生什么變化,唯一變化的是離元啟街更遠地方的藥堂生意好了起來,還有白舒從賣藥變成了賣酒。畢竟和他原來生活的地方,只隔了十二步。白舒靠在柜臺邊昏昏欲睡,老板去后院看女兒去了,白舒還能清楚記得昨天酒館老板對他說的話,和說話時的表情,他說:“我畢竟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以后你就留在我這兒吧,也別叫我老板了,叫賈叔就行了,我這兒除了一個丫鬟和我女兒,就沒有別的人了,我女兒腿走不了路,酒館你多幫下忙,我都四十多歲了,要多陪陪女兒”。白舒在這一刻,至少在這個秋末的晨光里,模糊感覺到,這個讓自己叫賈叔的人,老了。
冷冷清清的一天,除了和感嘆自己從對面走到這里的老顧客閑聊了幾句,白舒這一天,沒有任何事情,沒有親人朋友,所謂的孤單在這一刻被刻意忽略它存在的白舒無限放大,老板從后院到酒館前都轉悠三趟了,白舒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天色將晚,吃過晚飯白舒就被老板安排進了后院的東側的房間里,小小的后院里,竟然還有一口溫泉,不大不過也足夠使得氣溫高的讓人覺得溫暖了。甚至西側的房間還有一扇紙窗。
收拾過房間,隔著門,白舒可以清楚的聽到雪打在地上沙沙的聲音,白舒在床上已經翻了無數個身了,卻始終難以入睡,他畢竟不是白舒,而是一個習慣了電腦,游戲,現代生活的人,雖然他擁有白舒的全部記憶,但因為白舒記憶只有十幾年,單調又平凡,根本只能成為附屬品,不過不管怎么說,在這個世界里,白舒就是白舒,只不過不是那個只求溫飽的白舒,他需要親人朋友,需要一種叫做有目標,奮斗的感覺。
三個月以來,白舒想念自己的親人,卻又不由自主的從骨子里的習慣這種生活,習慣元啟街的一切。
誰能體會到一個在另一個世界的人,對于原本自己世界的一切,都思念到肝腸寸斷的感覺呢,他不是優(yōu)秀的穿越者,不能第一天把著妹子,第二天得奇遇,第三天成神功,三個月之內天下聞名,半年了,白舒還是在這條街中迷糊著,走不出來。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多的去想,越愈發(fā)不能自拔,白舒晃了晃有些發(fā)暈的頭,起身走了幾圈,最后推門走到了院子里,西側的那扇木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推了開來,窗邊的燭火微微搖晃,在窗前的雪地上投下模糊不清的光亮,很微弱的一點光,卻把后院那一樹瓊枝,染成了淡淡的金黃色,很溫柔的顏色。
白舒其實最開始看見的,是哪個拿著毛筆,微低著頭寫字兒的少女,她的頭發(fā)沒有任何裝飾,自然的披散著,順著柔嫩的脖頸,垂在桌子上,少女的睫毛上,包括頭發(fā)上,她身前的桌子上,散落著淺淺的雪花,隨著她手的移動微微顫動。她就這樣安靜的做著她的事情,那周圍染著淡金色的一切為她營造出了一種溫馨的氣氛,夜色溫柔。
白舒忽然心情好多了,至少在這個夜里,不是他一個人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白舒仍然是保持了在藥堂的習慣,早早的起了床陪賈叔一起去掃雪。
賈叔低著頭仔細的做著這件數年都堅持的事情,白舒忽的問賈叔:“賈叔,你女兒的腿是怎么回事兒”?賈叔抬頭看了白舒一眼,又低頭繼續(xù)掃雪:“從小就走不了路,這么多年了,什么神醫(yī)都見過了,還是這樣”。
賈叔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他女兒的腿跟他毫無關系,但白舒還記得賈叔昨天那一襲話,忽然覺得這恐怕是無數次的努力最終歸于無望的一種深深無奈吧。兩人一時沉默。
雪掃的差不多,白舒又問道:“那他平日就只待在屋子里不出來么”?賈叔攏著白舒的肩膀往屋里走邊道:“是啊,小時候我還能抱她出來走走,現在她已經許久沒有出門了”。賈叔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你要沒事兒的話可以多跟她聊聊,她叫賈小柔,她媽媽給起的名字”。老板難得的笑了笑。
白舒下意識的想到了昨天那個溫柔夜色中安靜寫字的女孩兒,她的視線里,永遠只有那一顆樹,還有那別人進進出出,而她難以通過的走道。
白舒吃過早飯就拿了把柴刀興致沖沖的跑了出去,不到午時又抱著一大堆木材跑了回來,吃過午飯后白舒又走出了酒館兒,賈小柔的窗戶也又推了開來,賈小柔看著窗外怔怔出神,他房門口那一地木材也不知是干什么的,昨天我裝作沒看到他,他卻是盯著我看了很久呢。大熊哥有很久沒來了啊,不知道下次他能給我?guī)硎裁炊Y物.....
在小女孩兒胡思亂想間,白舒已經抱著兩個馬車車輪回來了,手里拎著個木頭箱子,白舒沖她笑了笑,搬了個凳子,坐在地上,開始對著那堆木材敲敲打打,用木頭箱子里的零件把木材組裝到了一起,期間老板過來看了一眼,陪女兒說了幾句話。
白舒就坐在那里,溫泉里的熱氣撩的人暖暖的,低頭打磨這些木材是也能感受到不遠處的目光,偶然抬頭,目光交錯,很能沖淡孤單的感覺。
就在賈叔叫白舒吃晚飯的時候,白舒也正好大功告成,白舒把賈叔包括賈小柔的小丫鬟都叫到了院子里,白舒把做好的那輛輪椅緩緩的推到賈小柔的窗前。白舒很明顯的感到,眼前的這個女孩兒,目光中帶著熾熱,閃閃發(fā)光,白舒很難體會一個十幾年沒走過路的人,在面對從沒見過的輪椅時,是怎么樣的一種興奮。
白舒看了看賈叔,笑著道:“這個東西叫做輪椅,原來老板給我講過,這種東西存在在其他的國家里,給雙腿殘疾的病人使用,我想你肯定會很喜歡的”。白舒笑著看著賈小柔。
看到他們還在發(fā)愣,白舒推了推賈叔道:“叔,抱她出來試試啊”!賈叔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進屋把賈小柔抱了出來,小丫鬟也是一臉驚喜,把準備好的坐墊和棉毯鋪在了輪椅上。
老板把賈小柔放好,白舒這才耐心的給賈小柔解釋輪椅的用法和注意事項,賈小柔回答白舒時那一個興奮的嗯字,是白舒聽到她說的第一句話,也仿佛是白舒人生中,最好聽的一句話。
老板走上前去想推著賈小柔出去,賈小柔回身仰著頭看著父親,聲音有些激動道:“我自己來”!然后興奮的自己轉著輪椅,走了幾圈。
老板給了白舒繼續(xù)生活在元啟街的機會,白舒無以為報,更何況賈小柔很漂亮,看著她自己安靜的那些時候,會覺得她很可憐,在原來那個世界里,幾乎每個殘疾人都有一輛輪椅,而在這里,這一堆簡單的木頭,很可能的是,改變一個家庭。
白舒坐在酒館里的桌子前吃著晚飯,通往后院的門就這樣大敞大開著,后院里有三個人,燈不是很亮,所以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至少白舒能看到,賈小柔還在樂此不疲的嘗試著自己移動,老板守在他女兒的身邊,小丫鬟抱著棉被站在門口,三個人都顧不上吃飯,一桌子飯菜,還有清冽的好酒,全進了白舒的肚子。
不同于在藥堂的那段日子,沒有古怪脾氣的老板,白舒在落燈鎮(zhèn)里,看著那三個興奮的顧不上吃飯的一家,頭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白舒不知道昨天老板和將軍最后聊了許久聊了什么,他只知道從今天早上開始,老板就開始遣散所有的伙計,并且老板把他自己的醫(yī)書藥典,珍貴藥材什么都收拾妥當了。
看著一個個人歡天喜地的接過老板給的銀子相繼離開,白舒心里突然沒了著落。老板也發(fā)現了白舒的沉默,把目光轉了過來,白舒看到后低下頭去,默默的看著腳尖,然后聽見老板踱步過來的聲音,另一雙腳也出現在白舒的視線里。
白舒抬頭,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到了白舒的旁邊,腳踩著門框,頭微微上仰,靠在柱子上道:“這次我離開錦青怕是很難回來了,我要去南方,知道么,沒有冰雪的南方?!闭f道這里,老板的眼睛亮了起來,眼眸里閃耀著異樣的神采。這就是沒見過春暖花開的人對那片世界的向往吧!白舒心里暗暗想到。
老板激動了片刻,低頭看著白舒:“自從你父母死后,你在我兒待了十年了,這些銀兩你拿去,尋個好的生計吧!”說著老板從懷里掏出銀子,白舒伸手接過,很沉,看的出來,方圓還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
再然后,老板就把頭靠在柱子上,喃喃自語道:“讓我再看看這個地方......”。
白舒安然沉默,最后打量著店內的陳設,直到門口的光線被那輛疾馳而來的馬車完全擋住,那些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飄轉起伏的塵埃再也看不到輪廓,直到門被上了鎖,白舒知道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怕是隨著老板馬車的遠去,車輪下被掀起的積雪飛揚,走遠了....一去不回。
白舒呆呆的看著地上馬車走過的痕跡,直到那兩條痕跡被來來往往的行人踩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再清晰的人生,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事物的變化,最終模糊不清,甚至于,忘記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在白舒?zhèn)耖g,對面酒館的門開了,酒館老板沖白舒招了招手:“小子,沒地方去,以后就呆在我這兒吧”!
白舒聽了一愣,抬頭向老板望去,能看到老板身后那成堆的酒,可以聞到濃郁的酒香一樣,同這十幾年不差分毫的,熟悉味道。
白舒最后抬頭看了看錦醫(yī)堂的牌匾一眼,然后轉身向酒館兒走去,他走的很慢,甚至于來的及想象,自己每走一步,腳下腳印是什么形狀,他邊走邊數,數的很仔細,從一到十二,就像是回憶完了這十幾年全部的時光。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這十二步路,短到可以忽略不計,一街之差,十二步路,天壤之別。就像前世在上高中時分班一樣,就是那幾步路,卻成了終生難以跨越的界限,無法打破。
落燈鎮(zhèn)并沒有因為老板的離開而產生什么變化,唯一變化的是離元啟街更遠地方的藥堂生意好了起來,還有白舒從賣藥變成了賣酒。畢竟和他原來生活的地方,只隔了十二步。白舒靠在柜臺邊昏昏欲睡,老板去后院看女兒去了,白舒還能清楚記得昨天酒館老板對他說的話,和說話時的表情,他說:“我畢竟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以后你就留在我這兒吧,也別叫我老板了,叫賈叔就行了,我這兒除了一個丫鬟和我女兒,就沒有別的人了,我女兒腿走不了路,酒館你多幫下忙,我都四十多歲了,要多陪陪女兒”。白舒在這一刻,至少在這個秋末的晨光里,模糊感覺到,這個讓自己叫賈叔的人,老了。
冷冷清清的一天,除了和感嘆自己從對面走到這里的老顧客閑聊了幾句,白舒這一天,沒有任何事情,沒有親人朋友,所謂的孤單在這一刻被刻意忽略它存在的白舒無限放大,老板從后院到酒館前都轉悠三趟了,白舒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天色將晚,吃過晚飯白舒就被老板安排進了后院的東側的房間里,小小的后院里,竟然還有一口溫泉,不大不過也足夠使得氣溫高的讓人覺得溫暖了。甚至西側的房間還有一扇紙窗。
收拾過房間,隔著門,白舒可以清楚的聽到雪打在地上沙沙的聲音,白舒在床上已經翻了無數個身了,卻始終難以入睡,他畢竟不是白舒,而是一個習慣了電腦,游戲,現代生活的人,雖然他擁有白舒的全部記憶,但因為白舒記憶只有十幾年,單調又平凡,根本只能成為附屬品,不過不管怎么說,在這個世界里,白舒就是白舒,只不過不是那個只求溫飽的白舒,他需要親人朋友,需要一種叫做有目標,奮斗的感覺。
三個月以來,白舒想念自己的親人,卻又不由自主的從骨子里的習慣這種生活,習慣元啟街的一切。
誰能體會到一個在另一個世界的人,對于原本自己世界的一切,都思念到肝腸寸斷的感覺呢,他不是優(yōu)秀的穿越者,不能第一天把著妹子,第二天得奇遇,第三天成神功,三個月之內天下聞名,半年了,白舒還是在這條街中迷糊著,走不出來。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多的去想,越愈發(fā)不能自拔,白舒晃了晃有些發(fā)暈的頭,起身走了幾圈,最后推門走到了院子里,西側的那扇木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推了開來,窗邊的燭火微微搖晃,在窗前的雪地上投下模糊不清的光亮,很微弱的一點光,卻把后院那一樹瓊枝,染成了淡淡的金黃色,很溫柔的顏色。
白舒其實最開始看見的,是哪個拿著毛筆,微低著頭寫字兒的少女,她的頭發(fā)沒有任何裝飾,自然的披散著,順著柔嫩的脖頸,垂在桌子上,少女的睫毛上,包括頭發(fā)上,她身前的桌子上,散落著淺淺的雪花,隨著她手的移動微微顫動。她就這樣安靜的做著她的事情,那周圍染著淡金色的一切為她營造出了一種溫馨的氣氛,夜色溫柔。
白舒忽然心情好多了,至少在這個夜里,不是他一個人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白舒仍然是保持了在藥堂的習慣,早早的起了床陪賈叔一起去掃雪。
賈叔低著頭仔細的做著這件數年都堅持的事情,白舒忽的問賈叔:“賈叔,你女兒的腿是怎么回事兒”?賈叔抬頭看了白舒一眼,又低頭繼續(xù)掃雪:“從小就走不了路,這么多年了,什么神醫(yī)都見過了,還是這樣”。
賈叔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他女兒的腿跟他毫無關系,但白舒還記得賈叔昨天那一襲話,忽然覺得這恐怕是無數次的努力最終歸于無望的一種深深無奈吧。兩人一時沉默。
雪掃的差不多,白舒又問道:“那他平日就只待在屋子里不出來么”?賈叔攏著白舒的肩膀往屋里走邊道:“是啊,小時候我還能抱她出來走走,現在她已經許久沒有出門了”。賈叔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你要沒事兒的話可以多跟她聊聊,她叫賈小柔,她媽媽給起的名字”。老板難得的笑了笑。
白舒下意識的想到了昨天那個溫柔夜色中安靜寫字的女孩兒,她的視線里,永遠只有那一顆樹,還有那別人進進出出,而她難以通過的走道。
白舒吃過早飯就拿了把柴刀興致沖沖的跑了出去,不到午時又抱著一大堆木材跑了回來,吃過午飯后白舒又走出了酒館兒,賈小柔的窗戶也又推了開來,賈小柔看著窗外怔怔出神,他房門口那一地木材也不知是干什么的,昨天我裝作沒看到他,他卻是盯著我看了很久呢。大熊哥有很久沒來了啊,不知道下次他能給我?guī)硎裁炊Y物.....
在小女孩兒胡思亂想間,白舒已經抱著兩個馬車車輪回來了,手里拎著個木頭箱子,白舒沖她笑了笑,搬了個凳子,坐在地上,開始對著那堆木材敲敲打打,用木頭箱子里的零件把木材組裝到了一起,期間老板過來看了一眼,陪女兒說了幾句話。
白舒就坐在那里,溫泉里的熱氣撩的人暖暖的,低頭打磨這些木材是也能感受到不遠處的目光,偶然抬頭,目光交錯,很能沖淡孤單的感覺。
就在賈叔叫白舒吃晚飯的時候,白舒也正好大功告成,白舒把賈叔包括賈小柔的小丫鬟都叫到了院子里,白舒把做好的那輛輪椅緩緩的推到賈小柔的窗前。白舒很明顯的感到,眼前的這個女孩兒,目光中帶著熾熱,閃閃發(fā)光,白舒很難體會一個十幾年沒走過路的人,在面對從沒見過的輪椅時,是怎么樣的一種興奮。
白舒看了看賈叔,笑著道:“這個東西叫做輪椅,原來老板給我講過,這種東西存在在其他的國家里,給雙腿殘疾的病人使用,我想你肯定會很喜歡的”。白舒笑著看著賈小柔。
看到他們還在發(fā)愣,白舒推了推賈叔道:“叔,抱她出來試試啊”!賈叔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進屋把賈小柔抱了出來,小丫鬟也是一臉驚喜,把準備好的坐墊和棉毯鋪在了輪椅上。
老板把賈小柔放好,白舒這才耐心的給賈小柔解釋輪椅的用法和注意事項,賈小柔回答白舒時那一個興奮的嗯字,是白舒聽到她說的第一句話,也仿佛是白舒人生中,最好聽的一句話。
老板走上前去想推著賈小柔出去,賈小柔回身仰著頭看著父親,聲音有些激動道:“我自己來”!然后興奮的自己轉著輪椅,走了幾圈。
老板給了白舒繼續(xù)生活在元啟街的機會,白舒無以為報,更何況賈小柔很漂亮,看著她自己安靜的那些時候,會覺得她很可憐,在原來那個世界里,幾乎每個殘疾人都有一輛輪椅,而在這里,這一堆簡單的木頭,很可能的是,改變一個家庭。
白舒坐在酒館里的桌子前吃著晚飯,通往后院的門就這樣大敞大開著,后院里有三個人,燈不是很亮,所以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至少白舒能看到,賈小柔還在樂此不疲的嘗試著自己移動,老板守在他女兒的身邊,小丫鬟抱著棉被站在門口,三個人都顧不上吃飯,一桌子飯菜,還有清冽的好酒,全進了白舒的肚子。
不同于在藥堂的那段日子,沒有古怪脾氣的老板,白舒在落燈鎮(zhèn)里,看著那三個興奮的顧不上吃飯的一家,頭一次有了,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