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無聲息地回家之后,摸到床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蝦米文學
陳英敲響了他的房門,“周翔,快起來,有人找你。”
周翔迷糊地睜開眼睛,然后一怔,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他第一反應就是晏明修找來了。他把手機關機了,晏明修很可能直接找上門。
周翔一邊穿衣服一邊問:“誰呀,媽?!?br/>
“是蘭溪戎啊,正等著你呢,你快點?!?br/>
周翔松了口氣,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番,就出了房門。
蘭溪戎正坐在客廳里,耐心地一邊回答王阿姨的各種問題,一邊給她簽名。
“溪戎?”
蘭溪戎扭頭沖他笑了笑,“翔哥,你電話關機了,我就直接來接你了?!?br/>
“怎么了?”
“這段時間事太多,你忙忘了吧,今天是我新專輯的發(fā)售會,我想帶你一起去?!?br/>
陳英聽這倆人之間的對話,心里打鼓一樣跳,這個姓蘭的大明星怎么對她兒子這么尊敬,一口一個翔哥的,好像真當成大哥似的,這讓她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周翔臉色發(fā)青,神情疲憊,但依然強打起精神來,不好意思地笑道:“你看我給忘了,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我換套西裝,咱們馬上去?!?br/>
“不用了,衣服我給你準備好了,就在車上,到了現(xiàn)場再做頭發(fā)吧,時間有點兒緊,現(xiàn)在走吧?!?br/>
周翔道:“行,咱們走吧?!?br/>
陳英剛想說什么,蘭溪戎就笑著說,“阿姨,下午四點把電視轉到xx頻道,發(fā)售會是現(xiàn)場直播的,能看到我和翔哥?!?br/>
“好,好!”兩個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陳英更是充滿自豪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怎么看怎么好。
周翔跟蘭溪戎上了車,倆人驅車趕往酒店。
蘭溪戎一上車,就收起了在陳英面前那種親切的笑容,而是表情嚴肅地說,“翔哥,我和威哥又想出了一個辦法,這是下下之策,但是現(xiàn)在也沒別的辦法了,我們直接回去把重要的東西拿走吧。”
周翔愣了愣,他低下頭,輕嘆了一口氣,“不用了?!?br/>
“你是不是擔心自己被警察發(fā)現(xiàn),不用你去,我會找人的,你列個明細……”
“溪戎,謝謝你。”周翔扭過頭,淡然一笑,“但我已經(jīng)去過了?!?br/>
蘭溪戎瞪大眼睛,猛地踩住了剎車,“你、你去過去了?什么時候?”
“昨天晚上?!?br/>
蘭溪戎追問道:“那你把重要的東西拿出來了嗎?”
“沒有,也不需要了?!敝芟枭斐鍪郑嗔巳嗨哪X袋,“溪戎,你長大不少,幫了我很多忙,翔哥很感激你,不過這件事,你不用再操心了?!?br/>
“翔哥,這是什么意思?”
周翔露出僵硬地笑容,“我會去的時候,碰上了晏明修?!?br/>
蘭溪戎愣住了,隨即心臟猛地被揪緊了,這個消息讓他不知所措。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蘭溪戎猛地按住周翔的肩膀,厲聲道:“翔哥,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你們都說什么。*.蝦米文學
“沒有什么,至少,我把屬于我的東西弄回來了。”周翔道:“這也是個好事,畢竟,那棟房子是我最掛心的事?!?br/>
“翔哥,你不會再和晏明修好了吧?他那樣對你,你不會再犯傻了吧?”蘭溪戎緊張地看著他,眼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滿是緊張和哀求。
周翔故作輕松地嗤笑道:“想什么呢,怎么會呢。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尤其是看到自己變成一堆骨頭之后,我更是徹底想開了,我和晏明修的緣分在我上輩子就結了。”
蘭溪戎松了口氣,但依然很不放心,“翔哥,你能這么想,我很高興,但是晏明修這個人,絕不是能輕易……”蘭溪戎意識到這么說反而讓晏明修變得很深情似的,他改說:“晏明修這個人太霸道,你一定要盡量離他遠一點,不要和他接觸。”
“放心吧,我知道,咱們走吧,時間不是很緊嗎?!?br/>
蘭溪戎這才想起來正事,重新發(fā)動了車。
發(fā)售會在一個酒店的宴會廳舉行,現(xiàn)場來了很多他們公司的明星助陣,還有一些蘭溪戎的朋友,以及一大批媒體記者。
看到這宴會廳里來回走動的一百多人,足以見蘭溪戎在娛樂圈的影響力有多大,周翔很羨慕,也為蘭溪戎感到很高興。
他去后臺換了衣服,然后化妝做頭發(fā),忙活了一個小時,發(fā)售會也快要開始了。
工作人員通知周翔道后臺某個地點就位,一會兒和蘭溪戎一起出場。周翔知道這是蘭溪戎特意要捧他,這個能夠和蘭溪戎一起露臉的發(fā)布會,再加上mv的傳播,他的身價會明顯看漲,很多人并非不具備條件,欠缺的僅僅是讓觀眾認識的機會。
周翔現(xiàn)在就有了第一個這樣的機會,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這時候,阿六跑過來喊了一句,“阿翔,先出來,王總來了,大家先去跟大老板打個招呼。”
周翔忙起身,跟著阿六出去了。王總據(jù)說是剛從**回來,專門為了給蘭溪戎捧場的,足以見王總對這個公司第一搖錢樹的重視。
蘭溪戎也走了過去,蔡威從遠處走來,朝他們招手,幾人一起往門口走去,迎接王總。
然而,當王總從隱蔽的宴會廳后門走廊走進來的時候,幾人都愣住了。
王總除了幾個隨行人員和自己的老婆之外,還帶了晏明修。
周翔身體僵住了,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和晏明修四目相接。
晏明修看上去就和他慣常的樣子沒有太大區(qū)別,除了瘦了很多,精神有些憔悴之外,周身冷漠的氣息依然縈繞不去,只有在看到周翔的那一瞬間,總是包含著濃濃情緒、深不見底的眼眸,才出現(xiàn)了一絲微光。
王總曬得更黑了,但看上去精神氣兒十足,老遠就大笑道:“哎喲,周翔怎么變這么帥,誰給做的造型,漲工資?!?br/>
周翔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鐵灰色西裝,把他修長健美的身材襯托無遺,他的眉毛剛剛修剪過,眼眸炯炯有神,整個人看上去英挺帥氣,盡管站在蘭溪戎這樣頂級美貌的男人旁邊,略微遜色,但較之蘭溪戎那種年輕俊俏的長相,他卻別有一番成熟男人的風味。
當周翔沖王總客氣地笑著的時候,跟他異常熟悉的那三兩個人,一瞬間都在他身上看到了他從前的影子。這個二十七歲的身體,越發(fā)地像當年那個周翔,從神、到形,越來越像。
晏明修的眼神迸射出濃烈的眷戀,卻礙于場合,只能拼命壓抑。
蘭溪戎看著晏明修的表情,恨得直咬牙。
“王總,您回來了。”
幾人迎了上去,一一和王總握手。
王總自豪地看著蘭溪戎這個他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大明星,笑著說:“第三張專輯啊,小蘭,你真的從沒讓我失望?!?br/>
蘭溪戎笑道:“離不開王總的栽培?!?br/>
說了幾句客套話,王總又把注意力轉移到周翔身上,他把周翔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嘆息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啊,怎么每次見你,都覺得你越來越像那個周翔了呢,就是以前那個……怎么回事兒呢,不僅是氣質,好像五官都越來越像了。”
知道的真相的幾人身體都一僵。
周翔心里微微有些刺痛,他笑道:“大概是王總太想翔哥了,王總這么重情義,我能跟著您真是莫大的運氣。自從我進公司以來,威哥、溪戎還有王總您,都對我特別照顧,我可以說是借了翔哥的光,才有今天,不僅是您心里想著翔哥,我也很想他?!?br/>
這一番話說得非常得體,卻讓所有認識周翔的人心里泛起了沉重的情緒,不僅王總嘆了口氣,蔡威和蘭溪戎的眉間也凝聚起哀傷,晏明修更是心臟劇痛。
王總嘆道:“哎,既然你們有緣,你就連著周翔的份兒一起好好活著,周翔我沒能捧紅他,現(xiàn)在想想挺后悔,以后我會在你身上下些功夫,你好好表現(xiàn),這么多人幫著你,你別讓我們失望。”
“謝謝王總,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br/>
王總滿意地點點頭,他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拍腦門兒,懊惱地說,“哎喲你看我這記性,明修,明修,來,不好意思,我光顧著敘舊了,這些人你都見過了吧?不用介紹了吧?”
晏明修點點頭,目光落在周翔身上。
周翔默默游離開目光。
王總道:“明修大家也都認識啊,今天特意來捧場的,給咱們溪戎助助勢,這張專輯,我看破百萬銷量不成問題。另外啊,周翔,明修想邀請你參演他新的電影,給你的戲份非常重,我粗略看了看劇本,已經(jīng)幫你答應了下來,不過,別高興太早,明修的要求可是很高的?!?br/>
周翔怔愣地看著晏明修。
王總以為他太高興了,哈哈笑道:“別激動,細節(jié)咱們回頭談,今天先在發(fā)售會上露露臉,周翔,你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對于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演員來說,能參演晏明修的電影,毫不夸張的說,那是一步登天??梢宰屗麖囊粋€龍?zhí)?,直接晉升為一二線的男演員,這是何等的榮譽和幸運,王總想都沒想周翔可能會不同意,他卻不知道周翔已經(jīng)開始想著要如何拒絕。
他并非不愛名利,但是如果代價是靠著晏明修上位,他絕對不愿意,他腳踏實地地往上走,總有一天也能有不錯的成績,畢竟他有蘭溪戎幫他,他的起步已經(jīng)高了很多,他不需要一下子大紅大紫,尤其是依附晏明修的成功。
他必須想辦法拒絕,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王總已經(jīng)帶著晏明修進了宴會廳。
其他人跟在后面,魚貫而入。
周翔和蔡威、蘭溪戎落在后面。
蔡威皺眉道:“這個晏明修真的很會利用自己的資源,他只要抓住了王總,周翔,你只能任他擺布?!?br/>
蘭溪戎狠聲道:“真是陰魂不散,不要臉的混蛋……”
周翔沉聲道:“別說這個了,我會想辦法應付的。溪戎,今天是你的發(fā)售會,趕緊進去吧,記住,絕對不能在媒體面前表現(xiàn)出不滿?!?br/>
蔡威道:“沒事的,溪戎不會這么不知道輕重?!?br/>
蘭溪戎欲言又止,最后只好泄氣地垂下了肩膀,盡管他和晏明修有私人恩怨,卻不能不顧忌王總的面子。
他阻止不了晏明修一步步逼近周翔,這讓他感到異常沮喪和無力。
周翔壓下心頭的負面情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把你那人見人愛的笑臉拿出來?!?br/>
蘭溪戎勉強笑了笑,見四周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別人,小聲道:“翔哥,讓我親一下行嗎?!?br/>
周翔詫異道:“什么?”
蔡威聽得清清楚楚,笑罵道:“看你那樣兒……”說完搖了搖頭,徑直走了。
周翔微訕,“你小子也會緊張?”
“不是緊張,我就是想親你一下?!?br/>
蘭溪戎露出小孩子耍賴要糖吃的表情。那神情配上他那張漂亮的娃娃臉,看上去可憐兮兮的,讓人特別不忍心拒絕,難怪什么年齡段的女性看到蘭溪戎,都想抱在懷里疼。
周翔皺了皺眉,“你說親哪兒?”
“你想親哪兒?”蘭溪戎興奮地說。
周翔把手指放嘴邊兒啜了一下,然后給他飛了個吻,“行了,進去吧?!闭f完轉身就要走。
蘭溪戎不滿他的敷衍,上前一步,快速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然后露出得逞地笑容,“翔哥,不帶這么糊弄人的啊。”
周翔搖了搖頭,無奈道:“進去吧,別耽誤了。”
蘭溪戎深深看了他一眼,“翔哥,走吧,以后我的電影和專輯,只要是我能說上話的,我都要讓你參與?!?br/>
周翔笑了笑,“謝謝?!?br/>
倆人從后臺進入了宴會廳,剛一踏進門,無數(shù)的閃光燈像他們瘋狂地撲來,蘭溪戎習以為常地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像各方人馬一一問好,周翔還無法習慣這樣的燈光伺候,被閃得幾乎睜不開眼睛,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蘭溪戎往臺上走。
蘭溪戎很快就被幾個記者圍了起來,主持人在臺上一遍遍說著“大家不要圍著溪戎,不要急啊,一會兒什么問題都可以問的,大家不要急啊,不要圍堵在入口,先讓溪戎過來?!?br/>
周翔被擠到了最后面,幾個記者堵在他前面,全都想離蘭溪戎近一點,蘭溪戎的保鏢沖了過來,試圖把他解救出來。
周翔無奈地想繞過去,卻找不到路,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現(xiàn)場有些混亂的時候,周翔的身后又傳來一陣騷動,晏明修在保鏢和助理的擁簇下,破開記者的包圍,朝周翔走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