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吼!”
突然間,大地搖顫,諸多古老強大的異獸突然齊聲長吼,震耳欲聾,猶如天神之怒,頓時令得眾人面色劇變。
“咔擦”、“咔擦”、
這一刻,林凡身軀劇震,半空中頓時傳出了陣陣破碎般的聲響,在他的頭頂之上,那些恐怖異象立時黯淡了下去,紛紛止不住的崩塌開來,最終,竟然全部都交融在了一起。
漸漸的,在他頭頂之上,凝聚出了許多金色的能量,猶如燦烈的水流,緩緩傾斜而下,頃刻間破開了他的肌膚,擠出了大量殷紅的鮮血,再強行的涌入了他四肢百骸之中,將他體內四分之一的鮮血,都轉化為了絢爛的金色液體。
“這……金色的血液?!”
圣鱷瞳孔驟縮,“噔噔噔”的倒退了幾步,震驚得無以為復,身形也激動得顫抖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難道…他是當年的那個種族…”
安筠體態(tài)曼妙,柔軟如玉,美眸睜得很大,卻像是有些不解,疑惑道:“你指的是什么種族?”
圣鱷掃了她一眼,卻是沉默了下來。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目不轉睛的望著林凡,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呃?。?!”
就在這時,林凡突然傳出了陣陣凄厲的慘叫聲,他雙眸緊閉,表情驟然扭曲,似乎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噼里啪啦”
隨之,他體內像是產生了異常的變化,徒然間傳出了陣陣急劇的聲響,渾身的骨骼都在不斷分裂,再極速的重組,每一次重組,他的體魄都會大上幾分,令得皮膚都承受不住,立時迸發(fā)出了淡金色的血液。
出乎意料的是,披在他身上的赤霄金袍,卻并沒有被他這不斷變大的肉身所撐爆,而是隨著他肉身的大小而變化,似乎是具有某種神性的道紋,極其的玄妙。
“轟”
就在這一刻,大地突然顫栗了起來,陣陣如淵似海般的威壓涌現而出,透發(fā)出了一股古老而又滄桑的氣息。
林凡狂發(fā)亂舞,身軀不斷暴漲,極速變大,近乎逾越了有三米之高,才驟然間停了下來。
隨之,他眸若星辰,射出了兩道璀璨的光束,猶如是一尊戰(zhàn)神般猛然站了起來。
“我的天,難不成他是妖族,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人…”唐夢柔瞪大了雙眸,驚得合不攏嘴。
“這種感覺…”林凡眸光盛烈,五指徒然并攏,頓時涌現出了一股澎湃如淵的吞噬之力,近乎將四周的所有靈元都吞噬了過來,凝聚在他的雙拳之間,透發(fā)出了陣陣毀滅性的狂暴波動。
君逸仙臉色劇變,急忙撐出了一片光幕,籠罩在唐夢柔身上。
“我只是輕輕一捏,大破滅拳卻主動顯化出來了…”林凡黑發(fā)飛揚,感覺體內的力量恐怖絕倫,有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感覺,像是能夠打碎一方天地。
“這具肉身…恐怕就是對上了渡虛境強者都有一戰(zhàn)之力!”他眸光閃爍,喃喃自語,話語間透發(fā)出了一股強烈的戰(zhàn)意。
不過,他很快便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面色徒然驟變。
“為何感應不到真元了?!”
他臉色陰晴不定,咬了咬牙,又試著催動了一下暗黑骨翅。
“也不行?!”
這一次,他徹底慌了。
他急忙又掏出了彼岸袋,欲要以神識之力打開,卻發(fā)現,這竟然堅若磐石,根本紋絲不動,無法打開。
隨之,他絕望的發(fā)現,就連他腦海之中的神識之力,都好像是完全消失了,無法再感應到千米之外的風吹草動了。
時至此刻,他除了這具有毀滅力量的肉身之外,似乎其它有關于武者的任何神通與天賦,都完全泯滅了,與之徹底無緣。
“不??!”
想到這,他痛苦的抱住了頭,頃刻間跪了下來,龐大的身軀令得大地都一陣顫栗,險些坍塌了下去。
不遠處,君逸仙氣質飄渺,神色遲疑,站在了林凡身前,問道:“林兄,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怎么知道?!”林凡黑發(fā)凌亂,怨氣沖天的捶了一下地板,頓時“轟”的一聲巨響,石屑紛飛,塵土飛揚,頃刻間形成了一道十米深的巨坑,湖水也跟著溢了上來。
“太可怕了…”
唐夢柔神態(tài)驚慌,猶如一只受驚的小鹿,躲在了君逸仙身后。
“這小子的血脈之力非常古怪,不屬于我所知的任何一個域界,也許我要回到族中,翻閱古籍,才能解開這謎團?!卑搀搠烀驾p蹙,注視著林凡,猶如是在看一座珍貴的寶藏。
圣鱷身材偉岸,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話語,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逸仙,夢柔,你們過來?!彼駪B(tài)平靜,輕聲的說道。
君逸仙神色一愣,將視線從林凡身上收了回來。
隨后,他皺起了眉頭,帶著滿臉局促不安的唐夢柔,步履沉穩(wěn)的走向了圣鱷,問道:“教主大人,您有何吩咐?”
“你們認為,我平日里待你們如何?”圣鱷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很是頭疼。
君逸仙神態(tài)不變,心中卻涌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答道:“教主與兩位師尊對我視如己出,我早已將不死神教當做了歸屬地?!?br/>
“我也是…”唐夢柔站在他身后,撲閃著大眼,怯怯的說道。
“很好?!?br/>
聞言,圣鱷點了點頭,抬手拿出了兩枚圓潤的紫色丹藥,放在了他們手中,道:“你們將這個吞下去?!?br/>
“這是什么?”君逸仙心生警惕,卻是不動聲色的問道。
圣鱷面色不變,輕輕吐出了三個字,道:“靈悟丹?!?br/>
“呀,這就是那會使人修為大增的靈悟丹?!”唐夢柔美眸綻出異彩,極其的喜悅,將之放在了手心,陶醉的吸了口氣,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之吞了下去。
“不,先別吃?。 ?br/>
這一刻,君逸仙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徒然大吼道。
然而,一切都晚了。
唐夢柔秀眉輕皺,瞳孔卻是徒然渙散,恍若失去了焦距,身形晃了晃,四肢變得非常僵硬,目光直視著前方,像是成為了一具行尸走肉。
“我恨…我恨?。。 ?br/>
君逸仙悲憤欲絕,仰天狂吼,身形化作了一縷薄霧,破開了這座瓊樓的屋頂,直接沖向了域門,欲要逃離此地。
“轟隆隆”
天雷震蕩,八方顫栗,這一刻,天穹之上徒然垂降下了一雙恐怖的大手,令得虛空都顫抖了起來,頃刻間便將君逸仙攥在了手中,將之一身修為盡封,猛烈的甩了回去,落在了圣鱷的身邊。
不過,這樣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當即就引出了許多琴宴之中的女子。
“怎么回事呀?”
“我也不知曉,剛剛這里似乎有很大的聲音?!?br/>
“可是這里也沒人呀。”
“也許是我的幻覺吧…”
這些女子皺著瓊鼻,似乎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去過多的深究,而是邁動步伐,緩緩的回到了那些鳳樓龍閣之中。
瓊樓之中,圣鱷面無表情,俯視著下跪的君逸仙,沉聲道:“你太令我失望了。”
“原來,那些絕情殿的弟子……”君逸仙渾身修為盡封,凄慘的笑了起來,像是在自嘲一般。
一旁,安筠的俏臉之上,已布滿了驚愕之色,她怔怔的站在圣鱷身邊,始終都沒有出手,美目卻是一瞬不瞬的望著圣鱷。
這一瞬間,她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子,是如此的陌生。
圣鱷古井無波,睥睨了君逸仙一眼,左手輕揮,頓時令之不受控制的張開了嘴巴。
下一刻,那枚圓潤的紫色丹藥,頓時化作了流光,直接疾馳入了君逸仙的口中,頃刻間令之瞳孔渙散,表情漸褪,化作了一個面無表情的行尸走肉。
林凡站在不遠處,神色復雜的望著這一幕。
他心中,雖然也對圣鱷的所作所為感到不解,但他知曉,圣鱷是絕對不會害他的,也必定會給他一個解釋。
“他們到底做了什么錯事,令你使得如此惡毒的手段?!”
安筠眼眶通紅,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縱使以她三千余年的修煉界閱歷,也對今日所發(fā)生的一切,感到了不可思議。
君逸仙與唐夢柔,乃是最早踏入不死神教的那一批弟子,無論是心性與天賦,都達到了近乎妖孽的地步,經過了這么一段時間的相處,安筠早已將他們視為己出,幾乎與對待自己孩子沒什么區(qū)別了。
況且,圣鱷平日里表現出來的狀態(tài),也是極為喜愛這兩名弟子的模樣,無論是修煉功法,亦或是一些珍貴的資源,只要他們有開口,圣鱷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下來。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故意表現出來的假象嗎?
安筠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你可知道,初次見你之時,我便有種驚為天人的感覺?!?br/>
圣鱷話語溫柔,衣袍輕揚,緩緩的走向了她。
“轟”
這一刻,在他身后,涌現出了一股恐怖絕倫的魔性力量,逐漸幻化為了一道紫色的骷髏頭,透發(fā)著一股吞天噬日的威壓,令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于靈魂的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