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棺兩尸和一地兩墓有著千差萬別,前者一般是母子墓或者情人冢,后者則被稱為鴛鴦墓,冢者小,為尋常人家所及,墓者宏大,非達(dá)官貴人不能修繕修繕。..cop>可即便是天子墓葬,多尸同棺大有所在,這阿市公主即為鴛鴦墓,夫妻為何不葬在一室呢?
基于這一點(diǎn),原因不外乎兩點(diǎn),一是兩人的死亡時間前后不同,而是生前不合,照此看來,那石灰裹里的墓只怕是淺井長政了。
戊林晨大概能猜測出墓身為誰,卻不愿當(dāng)眾說出來,只是拽著戌道士不肯松手,嬉皮笑臉的對他說道。
“不“我說牛鼻子,跟你開開玩笑,瞧瞧你,這都生氣了,來都來了,不進(jìn)去看看可別后悔了,我可告訴你,阿市的兩任丈夫都是赫赫有名的望族,當(dāng)中的寶貝只怕難以估量了”
戌道士對冥器有著極大的好奇心和占有欲,盡管心里十分想要進(jìn)去看看,可嘴上還是不答應(yīng),一邊撇開戊林晨有力的大手,一邊裝模作樣的說道。
“去不去,爺爺我可沒兩個腦袋,說什么也不去”
幽若不知道戌道士又是哪根筋不對了,很想一腳將他踹下去,瞪了他兩眼強(qiáng)忍住沒有發(fā)作,而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說吧,你要怎樣才肯下去”
戌道士等這句話很久了,當(dāng)即呵呵一笑,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當(dāng)即顯露無疑,凝望著戊林晨搓著手說道:“也沒想怎么樣,只要你們以后加入我這協(xié)會,這墓子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今日也得非去不可,否則免談”
“算你狠”戊林晨丟下一句,拾起兵工鏟默默爬進(jìn)了洞里,可不到幾秒鐘忽然又爬出來,滿臉疑惑的問幽若說“這石灰里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怪物吧”:
石灰具有一定的毒性,幾乎不可能有生物存在,幽若搖搖頭,而后就拿起手電照著,這時候,戌道士也蹲了下來,將戊林晨足下的青石板挪出來,狠狠的丟了去,砸得下面哐啷一聲巨響,三人的神經(jīng)頓時為之一緊,只差沒嚇出冷汗來。
戊林晨爬進(jìn)洞內(nèi),匍匐著將已經(jīng)固化了的石灰慢慢的撬,這個過程看似簡單,實則非常艱難,周圍空間太小,胳膊肘子都不能隨意擺動,那固化的石灰非常堅硬,弄了半天只扣下拳頭般大小的一塊,而他的胳膊已經(jīng)麻木得不行了。
停下來呼吸了幾口氧氣,扣下一塊打開了缺口,事情才好辦多了,他挖了沒多久便忽然覺得手底下一空,頓時驚喜萬分的說道:“通了”
說把,取來手電從窟窿里往下照,迎面瞬間竄上來一股冷氣,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伸手揉了揉眼睛之后,隱約瞧見那底下好似又一對綠幽幽的眼睛瞧上來,嚇得他后背上冷汗直流,一個勁兒的往后退。
戌道士見他滿頭大汗的出來,以為是累了,從他手里接過裝備爬進(jìn)去,望下頭瞧了瞧,等看到那一對綠光之后,忽然喜出望外的喊道:“夜明珠,那是夜明珠,咱們發(fā)財了”
幽若不屑的笑了笑,夜明珠這東西在古墓里常見得很,多數(shù)都是水晶球沾上熒光粉,并非是真的,真正的夜明珠可是四大龍王嘴里的珠子,稀罕得很,這里怎么可能有兩顆?
戌道士有興致就好,戊林晨催著幽若爬了進(jìn)去,而后也跟了過去,前頭的戌道士早已急不可耐的跳下去,回頭不忘催著幽若說道:“快下來,這里的寶貝當(dāng)真不少”
戊林晨并不關(guān)心里頭有什么,他只是想從這墓子大通去貴妃墓室的路,可等下去以后,不由得驚呆了,不想這墓子里堆放著一座金山。..cop>珠寶,金磚,罕見的字帖畫幅……每一樣都是稀世之珍,戊林晨望了一眼便叫那輝煌好似一座小山似的冥器吸引住,再也舍不得挪開半毫米,不料雙目里忽然光線跳閃,接著四周豁然大亮,回頭一瞧,卻是戌道士點(diǎn)上了長明燈。
“墓室構(gòu)造和咱們那邊相差不大,你們看棺材的擺向,坐北朝南,長明燈,敕封釘,停棺凳,暖坑的火灰……一一俱,看來日本人是咱們中國人的孫子這話錯不了”
戌道士走向戊林晨,說完就看著那如山的冥器擦了擦手掌,露出貪婪的表情,恨不得將它們一掃而空。
可他并沒有這樣做,因為這堆冥器太顯眼了,這和常理不符,他望著戊林晨說了一句:“如寶山,可以空手而回嗎?”
戊林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望著那金山背后的雕像說道:“你看看那是什么,敢動你就拿”
戌道士看了一眼,自然認(rèn)得那是貔貅,這玩意兒傳說是龍的第九個兒子,生性兇猛,專吞金銀肚大無肛,只進(jìn)不出,最是喜好黃金白銀。
“你不是找到了夜明珠嗎,還是有收獲的”幽若站在戌道士身邊,望著那張牙舞爪的貔貅說了句,之后蹲在地上,瞧了瞧便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地上散落著新鮮的梅花腳印,好似是什么東西在里頭蹦跶過去。
戌道士瞧了瞧手里的兩顆雞蛋大小的珠子,忽然奮力的揮了出去,聽到兩聲吧嗒的落地聲之后,怒氣沖沖的說道:“什么夜明珠,都是石頭子沾上熒光粉,浪費(fèi)大爺我的表情”
戊林晨撓了撓后腦,瞅了一眼戌道士拋出石頭子的方向,忽然見到一道黃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頓時心中一驚,而后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梅花足印,腦子里靈光一閃,脫口說道說道。
“不好了,黃二爺來也跟著來了”
才說完,驀地里忽然有傳來乒乓的聲音,好似是什么罐子被撞碎了,三人舉目一看,正瞧見那狡猾的黃二爺在一堆罐子上跳閃著,嘴里還發(fā)出咯吱咯吱的嘲笑聲。
“你大爺?shù)摹?br/>
戌道士怒罵了一聲,縱身就跳過去,想將這該死的黃二爺弄死,不想一腳踩在了一支白色的瓷瓶上,足下一滑,頓時站立不穩(wěn),一個趔趄摔成狗吃屎的樣子趴在地上。
戊林晨大驚,急忙跑過去,這時候,那咕嚕轉(zhuǎn)動的白色瓷瓶里忽然鉆出一條手指般粗細(xì)的黃褐色蛇來,嚇得他硬生生的剎住了腳步,一動不動的瞧著那蛇。
這蛇身子雖然小,但身上那黃褐相間的花紋卻說明有劇毒,幽若也瞧見了,頓時就喊了一句:“別動,那是蚯蛇,會噴出毒液,專攻人眼睛”
戌道士趴在地上聽到這句話,腦門上頓時就滲出一把汗,蚓蛇俗稱絞棍子,瞧著雖小,但一口能毒死十頭牛,他一動不動的趴著,心想著千萬別過來。
蚓蛇,嘶嘶的吐了幾下信子,忽然游走到戌道士的褲腳邊,停了半分后,忽然低頭鉆了進(jìn)去,戌道士只覺得褲腿上一涼,頓時就大喊起來:“救我……”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黃影忽然落了過來,那黃二爺咯吱一聲,伸出爪子將蚓蛇忽然扒拉了出來,而后咯吱一聲,張開尖尖的嘴巴叼住蛇的七寸,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它便就跳閃得不見了影子了。
戌道士滿頭大汗的坐起來,瞅了一眼地上的白色瓷瓶,頓時就笑了,爬過去拾起來一看,心里便樂開了花兒,喜上眉梢的說道:“你們看,這是唐三彩,值錢得很”
幽若對瓷器沒什么興趣,她只希望能找到解開鬼臉面罩的秘密,環(huán)伺了一周之后,對整個墓室都有清晰的概念,這里頭陶土罐甚多,左右兩側(cè)皆是,但前后卻擺著兩排兵器架子,看來墓主人生前不但喜歡喝酒,還好武術(shù)。
“到武器架子后頭看看,怎么不見主棺了”
幽若說了一句,將手電支開就跑了過去,而戊林晨則是向后走,那戌道士卻捧著瓷瓶愛不釋手,然不知戊林晨和幽若的去向。
四周忽然安靜夏利,就連蹦跶的黃二爺也不見了,戌道士這才感到有些不對頭,抬頭看了看兇惡的貔貅像,忽然,那貔貅的眼珠子好似轉(zhuǎn)動了一下,嚇得他左顧右盼,環(huán)伺一周后這才發(fā)現(xiàn)戊林晨和幽若不見了。
“戊林晨,幽若,你們在嗎?”
“在……在嗎……”
寂靜的空間里只有慢悠的回聲,他警覺的摸出鋒利的匕首,生怕有不明生物攻擊過來,這時候,前后的墻壁上忽然傳來轟隆的兩聲響動,嚇得他腦門上又開始冒汗。
“什么東西?”
他大聲喊了一句,想借此壯膽,可聲音消失之后,心里的那一絲恐懼卻比之前更為猛烈了,扭頭瞧了瞧,心想著莫不是僵尸出來了,足下卻慢慢的向左邊走,踩得那些歪在地上的陶土罐子霹靂扒拉的作響。
他鼻子縮了縮,忽然聞到有股很奇怪的味道,低頭一看,只見只見的雙腳上不知何時沾滿了粘稠的黑色液體,不等反應(yīng)過來,雙腳忽然傳來鉆芯的痛,嚇得他急忙閃到一邊,想也不想的將鞋子脫下。
“鬼胎崽?”
瞅了一眼只見的雙腳,戌道士便感到毛骨悚然,舉起鋒利的匕首猶豫不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