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荻鱗離開后,凌昊把暈倒的血凝抱到書房的床上安置好,然后讓韓雪瑩稍安勿躁,等血凝醒來之后便回去。
韓雪瑩在書房拿了一本感興趣的書閱讀去了,凌昊三人則來到庭院里。
“風音,你早就知道荻鱗會求死了?”澹臺玉問出心中的疑問,剛才風音的種種舉動,現(xiàn)在看來,都是在為荻鱗送行。
風音點頭,“前天晚上,他從無音那里得知了二十五年拉魯比事件的真相,荻鱗最看重的有三點,其一,血凝,她已經長大了,荻鱗無需擔心他;其二,他與蘇菲的約定,相對于其它殺手,鱗鬼更著重于參與戰(zhàn)爭,每一次都會狙殺掉戰(zhàn)爭一方的重要任務,快速的推動戰(zhàn)爭完結,而如今的世界已經基本和平了,荻鱗的心愿基本已經了解。其三,他對于父親他們的恨意,而這恨意卻隨著真相的披露而變成了悔恨,他會求死再正常不過了?!?br/>
澹臺玉點著腦袋,聽了風音的解釋她也就明白了,但是另外一個更大的問題卻讓她納悶,“無音?”
風音解釋道:“看來凌昊沒有把無音的真正身份告訴你,她是第四家族的最高掌權者,身份極其神秘,外界對她的真正身份沒有幾人知曉,公認的第四家族掌權人——薛晴也只不過是她手下的一個奴才而已。以她的身份,能掌握當年的真相并非不可能?!?br/>
“她的身份居然這么厲害?”澹臺玉驚呆了,第四家族的最高掌權者,什么概念?第四家族可謂是整個世界的幕后帝王,而她又是第四家族的帝皇,如此尊貴的身份,卻那么平常的出現(xiàn)在自己周圍。
凌昊湊過來取笑道:“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很后悔?去吧,去倒貼,到時候給我寄個百八十億過來就好?!?br/>
澹臺玉回過神,面色一怒,直接賞他一腳,“去死?。?!”
這時,韓雪瑩突然跑出來喊道:“凌昊哥哥,血凝姐姐她醒了,你們快來?。 ?br/>
“來了!”澹臺玉連忙跑進屋,凌昊正要邁開腳步,卻被風音拉住了。
“怎么了?”凌昊側過腦袋問道,以他對風音的了解,絕對是有什么不適合在澹臺玉面前說的話。
“有一件事要交代。剛才荻鱗復活后刺殺的那一下你沒準備躲開,一方面是殺氣,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有小玉在,是吧?”
凌昊聳聳肩,不置可否。
“你還記得,小玉的回歸能力在你身上的實際效果嗎?”
凌昊撇撇嘴,“可能忘記嗎?我身上現(xiàn)在還疼著呢,怎么,你有什么結論了?”
“這點先不說,剛才你在和荻鱗最后交手的時候,速度突然加快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绷桕桓纱嗟拇鸬?,“好像是身體里突然涌出了一大股力量,不過現(xiàn)在已經沒那種感覺了,應該是生死關頭激發(fā)出來的潛力吧?!?br/>
“不可能,你的身體能力已經開發(fā)到了極限,這是人體本身的極致,荻鱗就是例子,他的基本實力比起二十五年前沒有太大的增長,增加的只有經驗罷了。在到了極限之后,想要多出這么大的一股力量是不可能的,只有一個可能性?!?br/>
凌昊挑眉,“什么可能性?”
“主角光環(huán)!這種神秘莫測的能力能讓人瞬間冒血復活,爆發(fā)小宇宙消滅boss,再大的差距也能在瞬間縮小,要使用這種能力很簡單,那個人是主角或者和主角關系密切,譬如說有py交易?!?br/>
“你能不能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種事能說出來嗎?”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你的身體在開發(fā)到極限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突然間激發(fā)出那么大的力量,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超能力,你也見到過,小玉的身體在覺醒了超能力后已經強韌了很多,這種無法被科學解釋的能力,才可以解釋你為什么會突然爆發(fā)出這么強的力量?!?br/>
“超……能力?”凌昊沒想到她會給出這么一個答案,他看看自己的雙手,又扭了扭身體,奇怪的問道:“可是我沒感覺到有什么超能力?。⌒∮癫皇蔷兔靼姿哪芰υ趺词褂脝??”
“答案很簡單,你的超能力就是無能!”風音非常正經的回答。
“喂喂!別開玩笑?!?br/>
“認真的?!?br/>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冷笑話,很好笑,所以趕緊說啦!”
“我很認真!”風音加重語氣,“你的超能力就是無能,從小玉使用超能力的情況來看,基礎的能力是覺醒之后就立刻能使用的,而你卻只是擁有了超能力帶來的身體素質,而能力本身卻沒有,即為‘無’,‘無’的超能力,所以是無能?!?br/>
凌昊嘴快咧到耳朵根去了,“你少給我扯,這兩個意思一樣嗎?你化簡成另一個意思了好伐!”
“因為你的超能力只在那一瞬間覺醒,我也無法確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你的超能力一定和小玉之間有關聯(lián)?;氐絼偛诺脑掝},你還記得小玉替你治了幾次傷嗎?”
凌昊仔細回憶著,“嗯,燒傷一次,和紅魔打架的時候一次,小巖村一次,和蕭學成那個時候一次,然后就是血凝這邊兩次,剛才一次。就這么多了。”
“燒傷是痊愈的,那么之后呢,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每一次治愈的程度都不一樣,并且,治愈的效果越來越差?!?br/>
“對……”凌昊皺著眉點頭,他大概已經明白了。
“從血凝的兩次復活來看,小玉的能力對同一個人應該是可以多次治愈的,但是你卻不同,每治療一次,對你的療效就變得更差一分,也就是說,問題是出在你的身上,準確來說,必然是和你剛才覺醒的超能力有關?!?br/>
凌昊點點頭,“我明白了?!?br/>
風音鄭重的強調道:“但是還有最重要一點,在你身上的傷是不能完全愈合的,也就是說,如果你因為心臟或是頭部受傷而死,哪怕是小玉,也是無法救活你的,因為治愈之后,你的心臟或是大腦還會留下一點傷口,在這種器官上有傷口也是致命的。”
“我會那么容易死嗎?”凌昊一臉不屑,看似穩(wěn)如老狗,其實內心慌得一批,媽蛋!剛才差點就裝B裝大發(fā)了,還好荻鱗及時收手了,不然現(xiàn)在自己估計就已經涼了。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別太肆無忌憚了,另外,還有徹底無效的可能性,自己掂量一下吧?!?br/>
血凝醒來之后,又哭了很久,眼睛都哭的紅腫了,最后才在幾人的安慰下穩(wěn)定了情緒。
荻鱗的事已經徹底完結,澹臺玉也就能安下心選擇回家陪母親了。
——
和荻鱗苦斗一場,凌昊也相當疲憊,回到家中后,他也就躺在沙發(fā)上假寐起來。朦朧的睡夢中,和風玨相處的時光也再度浮現(xiàn)在眼前,讓他有些不愿醒來。
傍晚時分,凌昊悠悠轉醒,睡了一下午,他的肚子也餓了,張口就要喊澹臺玉準備晚餐,但是話還沒喊出口,突然想起澹臺玉回家了,他無奈的撓撓頭。
“出去吃好了,哈啊~~”凌昊打個哈欠,站起身走到血凝的房間準備叫他,血凝的房門沒有關實,留著一條門縫,;凌昊下意識的往里面看了看。
房間內,血凝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手里拿著蘇菲的畫,身旁還放著荻鱗交給她的盒子。她沒有了往日的朝氣,一張可愛的小臉跨著,雙目無神的看著義母的畫,眼眶紅腫,應該是又哭過了。
“……”凌昊默默走開,在門前頓足了一會,隨后進了廚房。
一個小時之后,凌昊來到血凝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誰???”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玉又不在家,除了我還能有誰???”
“有什么事嗎?”
“都七點多了,吃晚飯啊!你中午不也沒吃嗎?平時不是早就喊餓了嗎?”
“我不餓,不想吃?!?br/>
“……”凌昊煩悶的抓了抓頭發(fā),他可不懂該怎么安慰女孩子,不過最簡單的方式還是懂的,他推開門,大步走到床前,二話不說,直接將血凝攔腰抱起,強行把她抱出房間。
“放開我!我不想吃!”血凝拼命掙扎著,她的力氣可不比凌昊小,在他身上弄痛了數(shù)處,凌昊皺了皺眉,怒吼一聲:“別鬧了?。?!”
“額……”血凝被他吼的一懵,呆呆的看著他。
“別人辛辛苦苦給你做的晚飯,我塞也要給你塞進去?!绷桕淮蟛搅餍堑陌阉龓У斤堊狼?,將她按在椅子上,隨后拿過碗筷,放輕語氣,“吃吧,味道應該還不錯?!?br/>
“……”血凝沉默不語,也沒有動筷子的意思,凌昊見狀翻個白眼,拿過血凝的碗筷,夾了飯菜,喊道:“快吃!”
“我真的不想吃?!?br/>
“讓你吃就吃,不然我做這么多東西全扔了?多浪費!”說著,凌昊將夾好的飯菜送到血凝的嘴邊。
血凝盯著他,嘴卻沒有動,凌昊無奈的問道:“是不是要我哄你,喊‘啊’你才肯張嘴?。俊?br/>
“啊~~”終于,血凝張開嘴,雙眼緊盯著凌昊的臉,將飯菜吞進嘴里。
“真是的,算是特別服務吧?!绷桕灰贿叡г怪贿吚^續(xù)向她的嘴里送著食物。
凌昊就這么一口一口的喂著她,當然,一直喂到吃完是不可能的,以她那胃口,那得喂到明天。過了一會兒,血凝接過凌昊手中的碗,開始自己吃了起來,凌昊也松了口氣,回到自己的位置開始享用晚餐,今晚的飯菜都是他精心烹飪的,不知道有多久沒這么仔細的準備一餐了,他自己也還是蠻期待的。
晚上,凌昊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有些睡不著,如果是以前,為風玨報仇,他肯定會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但是當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荻鱗對于風玨復雜的感情讓凌昊有些迷茫,他本就還不太了解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交往。
突然,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凌昊側過頭一看,疑問道:“怎么了??!?br/>
血凝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這才唯唯諾諾的問道:“凌昊,我可以……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額……”當然可以!不過我可說好哦!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晚上要是發(fā)生了點什么,我概不負責哦!
本來,以凌昊的習慣,他肯定會這么回答的,但是聽到此時血凝落寞的聲音,哪怕是凌昊這個感情呆子也明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可以?!?br/>
“謝謝你。”血凝輕輕道謝,然后爬上凌昊的穿,在他身邊躺下,然后又小心的擠到凌昊身邊,靠著他不動了。
“……”凌昊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不過或許也并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陪在血凝身邊就足夠了。
然后,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特么今晚還能睡得著嗎!??!
——
夜半,墨翰市北郊。
距離風玨的別墅不算很遠的樹林里,迎來了數(shù)位不速之客,是四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他們追隨著地上的血跡,找到了一具尸體,荻鱗的尸體。
荻鱗的身上有著四道傷口,左腿,右腿,左手以及他脖子上的致命傷,這些都是他自己留下的,是對風玨、澹臺塵隱和霓湘的歉意,荻鱗早已經想好了,自己不配死的風風光光,在這荒郊野嶺被野狗分食才是他應得的歸宿。
為首一名男子取出手電筒和一張照片,對著照片確認了尸體就是荻鱗,他對其余三人甩甩頭,三人會意,小心翼翼的將荻鱗的尸身抬起,慢慢走到公路上,他們的車子停在那里,車上有棺材,四人將荻鱗的尸身安放在棺材里,隨后便開車離去了。
就在幾人離開后,一道身影在草叢中矗立,是一名女子,月光灑下,照亮她的面容,她面無波瀾,幽幽的道:“荻鱗,回去吧,回到蘇菲的身邊,你們倆是戰(zhàn)爭所產生的悲劇,如今世界上的戰(zhàn)爭已經寥寥無幾,你的功勞世人銘記,已經足以贖去你身上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