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左丘易聞言一驚:“主公屬意淮南?”
“沒錯,如今北方亂象已生,大小諸侯蜂起,征伐不斷,袁紹曹操雙雄并立的局面已經(jīng)稍顯崢嶸,若是蝸居河內(nèi)一隅,怕是熬不過兩三載,便有傾覆的危險,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北方兇險之地不宜多留,往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劉豐用手指點了點桌面,緩緩的說道。
“主公,淮地兇險,不下于中原??!”左丘易聽完劉豐的話,腦子里思慮了好一會之后,這才開口說道:“江北袁術(shù),吳郡嚴白虎,江東孫策,曲阿劉瑤,這其中的哪一個,都不是現(xiàn)在的我們所能夠匹敵的??!”
“我也是考慮到這些,這才在議事之時壓下了軍師的計策!”劉豐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極度壓抑的說道:“孤家如今是進退兩難,陷于維谷之地而難以自拔啦!”
“那主公何不將心中所想講與軍師聽呢?興許軍師會為主公謀劃完美呢!”左丘易望著劉豐,疑惑的說道。
“現(xiàn)在大敵當前,我若是此時跟軍師提及此事,難免會顯得我有些好高騖遠,哎,算了,此事以后再說吧,先生若無事情,便回去休息吧,這些日子你也受累了!”劉豐望了一眼左丘易,呵呵一笑說道。
“哦,諾!”左丘易知道自己此時待在這里也沒有什么用處,于是就痛快的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就打算離開,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龐統(tǒng)卻是去而復(fù)返,隔著大帳的門簾,對著帳篷里頭的劉豐高聲說道:“主公,龐統(tǒng)求見!”
“軍師不必如此多禮,徑直進來便好!”劉豐聽到龐統(tǒng)賬外求見,便對著剛要離開的左丘易使了一個眼神,而后對著賬外高聲說道。
“諾!”
龐統(tǒng)應(yīng)聲而進,劉豐看著龐統(tǒng)一臉笑意,便開口問道:“軍師去而復(fù)返,想必是有大喜之事要報于我聽吧?”
“事情是有,但是否是喜事卻還是不好說!”龐統(tǒng)呵呵一笑,而后躬身對著劉豐說道:“主公,淮南張勛遣使臣吳道求見!”
“張勛使臣?”劉豐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便對著龐統(tǒng)說道:“使臣現(xiàn)在何處?”
“吳道就在賬外等候主公召見!”龐統(tǒng)回答道。
“著其進賬!”劉豐一展便服上的袖袍,對著帳內(nèi)親兵吩咐道。
“諾!”賬內(nèi)親兵執(zhí)戟應(yīng)了一聲,而后便走出賬外,不多時,一位青年俊杰便扯開大帳,走了進來。
“淮南吳道,拜見君侯!”
吳道一進帳中,便看見了正坐在主位上的劉豐,當下便是舉手一禮,不卑不亢的問候道。
“貴使免禮!”劉豐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而后對著吳道說道:“貴我此時正是敵對狀態(tài),不知先生來我?guī)ぶ校鶠楹问掳???br/>
“君侯性格果然直爽,那在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吳道被劉豐這開門見山的談話風格小小的震驚了一下,而后便笑著說道:“在下此來,乃是受了我家將軍之意,過來跟君侯談一樁買賣!”
“買賣?”一旁的左丘易聞言,不由的一笑,對著吳道詰問道:“兩軍敵對,動輒萬人對戰(zhàn),先生卻用一句買賣來形容,不覺得有點孟浪了么?”
“這位想必就是公望先生了吧?”吳道斜眼看了一下左丘易,便笑呵呵的說道:“好教先生知道,在下出身商賈人家,平素里習(xí)慣了用這些個粗鄙字眼敘事,而且,這朗朗乾坤之下,大到改朝換代,小到溫飽糊口,哪一樁哪一件,又算不得是一樁買賣呢?”
“先生此言大善,士元欣賞不已!”吳道說完這么一句話,龐統(tǒng)便笑呵呵的對著吳道說道。
“先生謬贊了!”聽著龐統(tǒng)恭維自己,吳道也是謙遜的還了一禮,不過一旁的左丘易,被龐統(tǒng)這么一說,想說的話也是生生的被打斷了!
“先生這比喻倒也是恰當,只是不知,先生想要跟孤家談一樁什么買賣呢?”坐在主位上的劉豐,聽著吳道這么一番比喻,也是情不自禁的笑了一聲,而后便說道:“想必先生也曾聽說過我的為人,也知道我是個從不吃虧的主,先生這樁買賣,可千萬別讓孤家失望?。 ?br/>
“當然,君侯的為人,在下已然是了然于胸!”吳道展顏一笑:“初平三年,君侯跟隨曹仁略定泰山,以揖盜為名,劫掠泰山大戶程氏良馬五十匹,金三萬錢,初平四年,君侯彭城斬將,聲名大震,可惜天下人卻不知君侯大擺鴻門宴,彭城富戶,苦于君侯甚于呂由,興平二年,君侯劫掠陳留諸縣,適逢西涼馬商彭韜押運良馬千匹,上等**數(shù)十匹到達平丘,君侯又是派人冒充綠林,半路將彭韜斬首,奪其家資,搶其馬匹……”
吳道滔滔不絕的說著,劉豐的臉色也越發(fā)見的鐵青,跟隨龐統(tǒng)一同進帳的紀良,此時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拔出自己的佩劍,橫向吳道的脖子,聲音冰冷的說道:“匹夫,還不住嘴?信不信我這一劍抹了你的脖子?”
“將軍不讓吳道說,那吳道便不說了!”吳道輕輕的彈開了紀良的寶劍,訕笑著轉(zhuǎn)身對著劉豐說道:“敢問君侯,不知吳道所說,可還有何紕漏?”
“先生倒是把我調(diào)查了個清楚!”劉豐撇嘴冷笑了一聲:“既然先生知道的這么詳細,那你就應(yīng)該知道,如果你所謂的這個買賣不能讓孤家滿意的話,那么你很可能也走不出孤家的大營了!”
“這個在下當然是知道,而且在下也十分自信,我跟君侯談的這筆買賣,君侯一定歡喜至極!”吳道自信的一笑道。
“先生倒是說來聽聽!”劉豐嗤笑一聲,不屑的說道。
“我這次來,是給君侯送大禮來的,淮南,君侯喜歡么?想要么?”吳道先是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劉豐,而后慢慢的斂起自己的笑容,而后抬頭,嚴肅的說道:“淮南大地,魚米之鄉(xiāng),富商巨賈數(shù)不勝數(shù),更兼有江北之地,大江天塹,天然屏障可抵十萬雄兵,如此寶地,敢問君侯,想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