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老子配點黑火藥都費了老鼻子勁兒,這賊喇嘛扔的是什么東西這么奇怪?穿越武俠時空的人啊,你真是傷不起!”
怪異的念頭在獨孤覺心頭一閃而過,他也不去多想,只一把抓住喇嘛的手腕,吸星發(fā)動,將喇嘛的內(nèi)力吸收了過來。
獨孤覺不喜歡吸星大.法,除了這武功后患無窮,化解費力之外,他每用一次這武功,就想起一次在塔林被撞死的師兄們的慘狀,因此不到不得已他從不用這武功傷人。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地獄,那晚在塔林,獨孤覺親眼見到那個“人球”外,被撞得血濺肢殘腦漿崩裂的師兄們,造就了他心中的地獄。獨孤覺更多的還是愿意用陽光溫和的態(tài)度對待一切事物,因此這地獄被他深埋心底從不現(xiàn)世。
只有對惡人的時候,獨孤覺是不忌諱使用任何手段的,像心緣、喇嘛這一類人,將他們送進地獄關(guān)押,正是為好人謀一份平安。
吸干喇嘛的內(nèi)力,獨孤覺放開他的手看他癱軟在地上。正想問上幾句,卻聽到身后追兵喧囂聲起,顯然大隊人馬將至。獨孤覺心知他本事再大也無法同時帶著兩人離開,仔細權(quán)衡一番后,他終究放下喇嘛扛起女子向侍禮巷中進去了。
穿過侍禮巷,在庭院房間與大隘門間的空地上獨孤覺才終于被堵住了。堵住他的不是某個高手,而是大隊的弩兵。
弩,作為軍用器械優(yōu)勢跟劣勢一樣明顯,雖然射速上比不上弓箭,但在威力、準確度上,弩卻又強出太多。
像這樣的利器任何一個朝廷都絕不會放任私人大規(guī)模持有,宋朝更是如此。要知道,按照宋朝的規(guī)定,一個上縣不過只有六名弓箭手而已,弩更是連普通的團練廂軍都不可以持有。蒲家能建立一支數(shù)十人的弩對,足見其勢力的強大。
獨孤覺今晚鬧出的亂子很大,整個蒲家都被驚動了,只是他腳程太快,一路上并未受到太多阻礙,大隊人馬一直只能跟在后面吃灰,趕不上在前面攔截他。
獨孤覺躲在巷角觀察一陣,前面是一片長約百步的空曠地。若是弓箭手射出,百步之外還有殺傷力的箭矢絕對不多,他倒不懼;但弩機強勁,百步之外洞穿重甲也不難,硬闖只能是找死的行為。
“是時候動用那個東西了?!豹毠掠X對這種情況早有防備,這支弩手隊是蒲家稱雄海上的資本,當真十分有名,丐幫的情報介紹十分詳細。
獨孤覺拿出一個白色的雞蛋大小的圓球,不同于黑色的臭鼬蛋,這枚彈藥的外殼是白瓷燒制,顯然并不普通。
拿掉彈藥上的塞子,獨孤覺運起彈指神通,將白色彈藥射上了天空,然后趕忙轉(zhuǎn)身閉眼。
這彈藥彈射時獨孤覺便手上加力,彈殼上又有特別的設(shè)計,一離手便發(fā)出刺耳的聲響,眾弩兵忍不住抬頭細看,卻不防半空中的彈藥突然炸開,一股劇烈的強光閃現(xiàn),弩弓隊里頓時哀嚎連連,被晃瞎了眼睛的弩手不在少數(shù)。
“閃光彈”正是獨孤覺未對付射手準備的秘密武器,不過當時考慮的是蒙古弓箭手,此時對付弩手,也同樣見效。
獨孤覺倒是想做出震撼彈一類東西的,不過即使是閃光彈的材料也制備不易,獨孤覺曾經(jīng)考慮過用鎂,但細細回憶,制取那玩意兒要用電解,完全不是此刻的他能辦到的。
還是黃藥師提到唐時幻術(shù)叫他大開眼界,原來早在唐代,就有宮廷幻術(shù)師,靠煉丹術(shù)制備出了能放出各色光芒的物料,他們甚至將眾多光色以不同方式組合,編練出“魚龍漫衍”一類特殊的幻術(shù)劇目來。
獨孤覺知道怎么制備這些材料,卻沒有那個時間精力,他是搶了送往大內(nèi)的“御藥綱”才湊足了材料。即便如此,臭鼬蛋制造簡單還罷了,閃光彈他手上也只是做出兩枚。
趁著眾弩手眼睛暫時失明的功夫,獨孤覺從暗處竄出,快速無比的接近弩手隊。一邊前沖他手里不停用力將幾枚臭鼬蛋彈射出去。
趁著大亂獨孤覺總算一沖而過,越過大隘門揚長而去。
獨孤覺此次從蒲家潛入殺出,蒲家面子掉了個底兒朝天,兼且不久就有明教、丐幫、薩迦教派的人上門找麻煩,蒲家花了無數(shù)力氣方應(yīng)對過去,但其中失去多少利益外人實不得而知。
推本及源,蒲家深恨那名闖入者,卻不得而知到底是何人所為,因此發(fā)下了重金懸賞,倒叫獨孤覺莫名其妙出了一次大名。
不過此后獨孤覺武功漸強,也沒太多機會遭遇圍攻,因此臭鼬蛋這最顯著的特征并未顯現(xiàn)人前,即便偶爾使用,也多是面對蒙古兵的時候,江湖武林幾乎無人知曉當夜的闖入者是他。
人們談到當夜闖入蒲家的強人,便起了個綽號叫“金貂鼠”,就是通常說的黃鼠狼,意思一指臭鼬蛋跟黃鼠狼的屁一樣麻煩,二指這人竊玉偷香膽大包天,跟摸進雞窩的黃鼠狼有的一拼。
當然這名號太過臭氣熏天,獨孤覺是說啥米也不承認滴!
獨孤覺離開蒲家大宅,直接越城而出,向西奔出了四五十里才找了一處破廟暫歇。
吸星大.法最麻煩的就是吸來的內(nèi)力會有反噬,獨孤覺吸了喇嘛全身內(nèi)力,雖然暫時散入任脈,但時間一久便氣血翻涌,頗不舒服。
早在獨孤覺遇到喇嘛之前就點了女子的昏睡穴,而且就算她醒來也還有其他穴道被制,獨孤覺不怕她能逃跑。
將女子放到一邊,獨孤覺搬過一塊大石堵住廟門,自己找了干爽的地方打坐運功,煉化吸來的真氣。
緩緩將內(nèi)力沿著督脈而上,在三大關(guān)口里運轉(zhuǎn)煉化,獨孤覺入定漸深,注意力集中到了經(jīng)脈內(nèi)。
丁春秋設(shè)想中化解吸星反噬的方法是用毒焚化異種內(nèi)力,就像將樹木燒制成木炭。樹木或許有性質(zhì)的不同,但木炭的差別就小多了。九陽神功卻更進一步,將異種內(nèi)力直接燒成了火焰,來源不同的內(nèi)力被化合歸一,再沒有性質(zhì)的差別。
說到虛無縹緲,無形無相,人們多想到云、霧、風(fēng)等水行物,但火焰這東西豈非同無定型無定相?獨孤覺自從靠著非想非非想狀態(tài)破關(guān)成功,內(nèi)力就異變成了一團虛無的火焰,同樣是若有若無,無形無相。
不過火也分丙火、丁火,亦有陰陽的差別,獨孤覺此時體內(nèi)就有兩種火焰存在,那是他還未龍虎交融的緣故,他內(nèi)力始終還差了半籌火候才算大成。
喇嘛的內(nèi)力被三關(guān)精煉,最精純的部分匯入獨孤覺的內(nèi)力中消融不見,但還有一部分卻在任脈徘徊不去。這小小一團既是喇嘛內(nèi)力中的雜質(zhì),又是他內(nèi)力中最頑固的一部分。獨孤覺運轉(zhuǎn)半天才終于將這一小團雜質(zhì)逼到一處,仔細分辨一番,他才明白這東西的來歷。
“靠,我當這喇嘛有多了不起,三十來歲就破了生死玄關(guān),那已經(jīng)是天下五絕級別的造詣,還奇怪他身手也太膿包了些。原來他是靠采陰補陽的歡喜禪手段集修內(nèi)力,難怪如此廢物?!?br/>
人性大欲是人最本源的念頭本能,靠著男女間交何互濟增進修為,本不算什么稀奇事。道家有房中術(shù),佛門有歡喜禪,兩者中最上乘的功夫同樣參天地造化,也是玄門正宗。但要修行這類法門,心中必須先有“道”,有“禪”,否則功夫不純就會流于下乘,練就的內(nèi)力里就會多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獨孤覺此時正打算排除的一小團內(nèi)勁雜質(zhì)。
這團雜質(zhì)被獨孤覺運功逼到胸口膻中穴,然后一路沿任脈向上,走“玉堂”、“紫宮”、“華蓋”、“璇璣”、“天突”、“廉泉”,最后借著胸中一口熱氣猛噴,從獨孤覺口中噴出體外。
“呀!糟糕,怎么把這妞忘記了?!?br/>
獨孤覺運功時沒注意,這團內(nèi)力噴出的方向正是他劫來的女子所在方向,這口內(nèi)氣一點不剩的全噴灑在了女子臉上。(想到顏……那什么的通通面壁去。)
也不怪獨孤覺,起先他可不知道喇嘛的內(nèi)力還有這種古怪,后來內(nèi)視入定,更是將外物全都忘卻了,那還記得面前還有一人?
這團內(nèi)力雜質(zhì)是在男女交.和的時候產(chǎn)生的,乃是天下最厲害的春藥,這女子被這團雜質(zhì)一激,雖然被點了昏睡穴,仍然面紅耳赤,呼吸急促,不多時就發(fā)出幾聲叫獨孤覺心中亂跳的聲音來。
若獨孤覺真的是個“雛”,那倒還好辦了,但獨孤覺前世從一地到另一地,什么異域風(fēng)情都見多了,對男女之事本不陌生,穿越后只是年紀幼小有心無力,后來武功漸高,禪定修持有道,漸漸不被這些本能困擾而已。
此時他剛剛煉化了喇嘛的內(nèi)力,正是內(nèi)氣不純,氣血躁動的時候,看著少女雖然身上狼狽,卻仍不失俊美的面容,聽著她隱隱帶著渴望的呻吟,獨孤覺忍不住心頭大跳。
他不禁問自己:“我到底是推倒呢,還是推倒呢,還是推倒呢?禽獸還是禽獸不如,這,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