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恐怖的傷疤攀爬在肖凌宇身體各處,他的身軀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的樣子,白嫩的皮膚上滿是傷痕,看起來格外凄慘。
披頭散發(fā),肖凌宇的臉色一片煞白,不過他的眼睛倒是炯炯有神,不似看起來那么虛弱,看來肖凌宇的精神并沒有那么差。
敏君手中的白光閃耀,肖凌宇體表的那些外傷也一點(diǎn)點(diǎn)愈合,他緩了口氣,一一望去,這才看清楚眼前的這些人。
柳七枝和熊憾地咧著嘴,笑瞇瞇的看著他,敏君低著頭,專注地給肖凌宇治療,還有小白,沒心沒肺的飛舞著。
“嚶嚶!”
小白翻飛兩下,落到肖凌宇的肩膀上,摩擦著肖凌宇的臉頰,一副親密的樣子,這十幾天的時間,小白也很擔(dān)心肖凌宇。
若是說誰探望肖凌宇最勤快,一定是小白,它這小東西,每天都要飛來看兩眼,每天都失望而歸。
今天終于等到肖凌宇醒來,小白自然也是非常喜悅,它也不嫌棄肖凌宇身上的臟亂,抱著肖凌宇親熱個夠。
“好了,好了,小白,至于嗎?”
肖凌宇笑著把小白從他的臉上揪下來,放到肩頭,此時他的手臂一動,他胳膊上附著的鎖鏈“嘩啦”作響。
表情略微吃驚,肖凌宇這才低下頭去看,他的兩條胳膊,還有兩條小腿上都覆滿了粗壯的鐵鏈。
那鐵鏈一圈圈鎖在肖凌宇的身體上,其上有金色的符文閃動,時明時暗,一看便是某種專門束縛身體的符文。
“這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揮動著手臂,將一節(jié)鐵鏈抓在手中,他妄圖用手臂的力量把鐵鏈拽開,本來這種程度的鐵鏈,是束縛不住肖凌宇的。
可無論肖凌宇怎么使勁兒,那鐵鏈就是紋絲不動,如同蛇一般束縛在肖凌宇的四肢上,若是肖凌宇向強(qiáng)行破除,那鐵鏈還逐步縮緊,將肖凌宇的四肢勒出一條紅印。
“別費(fèi)勁了……小主,這是困龍鎖……”
老熊幽幽的嘆息一聲,他低頭說著,有些無奈。
肖凌宇在妖變的時候,意識是模糊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待到柳七枝一一把這件事解釋清楚,肖凌宇才明白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也就是說,我要被束縛在這地方一輩子?”
肖凌宇愣愣的問了一句,他頹廢地坐在地面上,只感覺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晃動了兩下身體,鐵鏈隨著他的晃動而作響。
這困龍鎖如同跗骨之蛆,死死束縛住肖凌宇,將肖凌宇的心打入谷底,讓他陷入絕望之中。
“不會的!小主,我會想辦法的!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就算豁出這條命,我也要找到打開困龍鎖的辦法!”
看到肖凌宇失落的樣子,老熊心中一揪,他咆哮著,吼著,像是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憤怒。
柳七枝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他緊緊卷著額前的長發(fā),眼神中盡是無奈。
敏君也收起了醫(yī)術(shù)的法決,她默默退到一旁,她有很多話想跟肖凌宇說,但是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
肖凌宇就那樣無力地癱坐在地面上,他低著頭,沉默著,眼神不斷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溶洞之中頓時陷入沉默,就連小白也安靜的趴在肖凌宇的肩頭,不敢翻飛了,氣氛無比壓抑,讓人喘不上氣來。
半響過后,肖凌宇才開口,低聲問道:“其他人呢?”
“都走了……”柳七枝淡淡回了一句,隨后嘆息一聲,不知道是為肖凌宇嘆息,還是為這人心薄涼而嘆息。
“洛姐姐……也走了嗎?”
肖凌宇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思量半天,他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句話,當(dāng)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肖凌宇眼中有絲期待,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一旁的敏君卻是眼神一淡,她那水靈靈的眸子當(dāng)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凄凄一笑。
不自覺的,敏君就握緊了手中的物件,她那手中,是一根簪子,絲毫不華麗,甚至說是普通,但只因為這根簪子是肖凌宇送的,就讓她如此看重。
“都走了,小兒,你莫要多想了,天下沒不散的宴席,他們有他們的事情,如今你被困在這里,誰又能陪你困一輩子……”
柳七枝話說到這里,戛然而止,他低下頭,死死握住拳頭,沒有說下去。
“你說什么呢!老七,誰告訴你小主就要被困一輩子!我定然能找出破解困龍鎖的辦法!”
老熊在一旁咆哮著,他不知道是在發(fā)什么邪火,向柳七枝吼道,出奇的,柳七枝也沒有反駁他,只是沉默著,緩緩低下頭去。
“連她也走了……”
肖凌宇眼中的那絲期待也消失了,變成了徹底的灰暗,他更加頹廢,凄慘一笑,就癱坐那里。
真的是世態(tài)炎涼,如今,自己只是被束縛,眾人就都離去了。
肖凌宇剛剛醒來,經(jīng)歷過了太多的打擊,他的心境一時落入了最為黑暗的那一刻,看似是自己陷入了絕境,眾叛親離的樣子。
其實不然,肖凌宇又不是宇宙的中心,眾人為什么要圍著他轉(zhuǎn)呢?看似是眾人都離開了他,反過來一想,就算大家都留在這里,又能有什么用,他肖凌宇還不是一樣被困著?
“我想自己靜一靜……”
肖凌宇低下頭去,蜷縮成一團(tuán),自己縮在角落里,他心中的傷口,這種驟然而來的失落感,需要他自己慢慢消化。
“小主……”
老熊張開他那大嘴,想要勸說肖凌宇,旁邊的柳七枝一把攔住他,搖了搖頭,在這種時候,最好是讓肖凌宇自己靜靜。
“我們先走吧,讓小兒自己想一想,想清楚就好多了?!?br/>
柳七枝輕聲說道,他招手示意老熊和敏君都離開,當(dāng)然也少不了小白,小白也依依不舍地飛到了柳七枝肩膀上。
“柳爺爺,我有些話,想跟隊長說……”
此時,敏君再也忍不住了,她知道,這時候如果再不說的話,以后可能再也沒機(jī)會說了。
柳七枝愣了一下,看到敏君那眼中不一樣的光彩,他點(diǎn)點(diǎn)頭,沒做聲,拉著老熊就走到了一旁等待。(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