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這一問一咳,安瀾已經(jīng)飽了。茶余飯后,便是聊天時間。
夏天的晚上還是有點熱的,于是他們都到屋前露臺去了,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微風(fēng)陣陣,這是個美麗的夜晚。
大家圍坐在一起,話匣子還沒打開,安瀾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這氣氛,太怪異了。
江震天看著他的這幾個徒弟,眼睛賊溜賊溜地轉(zhuǎn)。安瀾的反常讓他不明所以。如此害羞矜持含蓄的安瀾,他可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安瀾,明明就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當(dāng)初蕭敬軒帶她來的時候,她也沒有這樣,難道她喜歡的不是蕭敬軒?江震天心里一驚,連忙看向凌逸風(fēng),然后他陷入了沉思。
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滅亡。安瀾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沉默。
“你們師徒難得一見,怎么不互訴衷腸一下?!卑矠懗鲅源蚱瞥良?。
聽到安瀾的話,大家都笑了,笑她的“互訴衷腸”,她可真喜歡用成語,還很喜歡亂用。
“你們師兄妹也難得一見,怎么不見你互訴衷腸?”江震天調(diào)侃道。
安瀾惱羞成怒,瞪著江震天道:“我們會訴的,長幼有序,該是師父您先訴?!?br/>
江震天很滿意安瀾的反應(yīng),怒了好啊,怒總比羞好。
江震天笑了笑,不再與安瀾抬杠,轉(zhuǎn)過臉對蕭敬軒凌逸風(fēng)問道:“接下來你們都有什么打算?”
“我們會小心處事,防范于未然?!笔捑窜幓卮鸬馈?br/>
“嗯?!苯鹛燹哿宿酆樱矠懼浪@是在思考,對于他這位師父的這一特點,安瀾已經(jīng)了如指掌了。不過,對江震天的習(xí)慣了如指掌的并非只有安瀾一個,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于是他們又安靜了下來,等著江震天開口。
“依我看,東方絕的兒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坐以待斃也不是辦法。聽風(fēng)兒之前所說,那東方離頭腦還是很靈活的,又善于謀略?!鞭哿宿酆雍?,江震天又道:“為師幫你們查探他的底細,最起碼也要知己知彼?!?br/>
“謝師夫?!笔捑窜幒土枰蒿L(fēng)起身言謝。
安瀾聽得云里霧里的,他們的麻煩都解決了?他們之前都說了什么?她錯過了什么精彩的故事?可是,她插不上話。
“這個東方離還真是神秘,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他這個人物,只知道東方絕有一個兒子,別的,可就一無所知了?!苯鹛炖^續(xù)說道。安瀾心想,不知道誰前幾天還吹牛說什么都知道呢。鑒于此時討論的話題比較正經(jīng),安瀾沒有出言取笑,只在心里鄙視一下。
“連他的模樣我們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總是戴著一副面具?!绷枰蒿L(fēng)說道。
聽到“面具”二字是安瀾的心漏跳了一拍,腦子浮現(xiàn)那雄鷹一般的眼睛。
“以后慢慢查?!苯鹛齑蛄藗€哈欠,含糊不清的說,“為師要睡覺了,你們自己玩衛(wèi)宮權(quán)術(shù)最新章節(jié)?!?br/>
“我去洗碗?!庇曛裾f完就跑往廚房方向走去,經(jīng)過秦安身邊時還扯了扯他的袖子,秦安恍然大悟,也打個哈欠,說:“今天練功特別累,我也去睡了,師兄師姐,你們慢慢聊?!?br/>
“我……”安瀾剛想效仿她的師父師弟,卻被蕭敬軒的一句話扼殺掉了。
他說:“難道你也去睡覺了?”
“呵呵?!卑矠懹樣樀匦?,“我暫時還不累。”就算是真的累了,這個時候說,都會被認(rèn)為是騙人吧。
凌逸風(fēng)笑了,只要有安瀾在,就算她沒做什么沒說什么,她總是可以令人會心一笑,她的身上仿佛有一種魔力,一種讓人快樂的魔力。
蕭敬軒與安瀾分別的這段日子,他對安瀾也是十分想念的,好幾次想要來映懷谷看她,可事物確實太過繁雜,又是非常時期,最終,他忍了下來。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蕭敬軒聲音溫柔的問道。
安瀾心想,這怎么有點像分手后的戀人見面時時候的話呢。這樣的問話,似乎有想念的成分吧。哎呦,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呀,人家純粹只是關(guān)心你,關(guān)心一個朋友而已。糾結(jié)完之后,安瀾笑瞇瞇的說:“我過得還好啦,你看我,都壯得跟頭牛一樣了。”說著,安瀾還捏著拳頭伸展胳膊,企圖展示她的肌肉,可是,衣服將她的手臂包裹得好好的,誰看得到呢。
但是,她滑稽的動作成功地令兩位帥哥開心的笑了,很明顯的笑,特別是凌逸風(fēng),已不像平時笑得那么隱晦了。安瀾很滿意,她就喜歡看見他們笑。
凌逸風(fēng)看著安瀾,道:“的確變了些,黑了一些?!?br/>
安瀾聽了這話,不高興了,嘴巴撅得老高:“還不都是蕭敬軒,好好的干嘛叫人家來學(xué)什么功夫嘛,好辛苦,又要在太陽下暴曬,能不黑么?”
安瀾好久沒有發(fā)牢騷了,如今被揭短,不滿的情緒便有借口宣泄出來了。
“是我提議讓你來跟師父習(xí)武的?!绷枰蒿L(fēng)坦然說道。
“什么?是你?”安瀾驚訝,她一直以為是蕭敬軒的,她“錯怪”他了。
蕭敬軒苦笑,看樣子安瀾在心中他被埋怨了。
凌逸風(fēng)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是我又如何?”
安瀾語塞,如何?她能如何?她的心里有的是感激,以為是蕭敬軒時,她沒有什么想法,可知道是凌逸風(fēng)時,她的心不平靜了。她居然有種被關(guān)懷的溫暖的感覺,平日練得精疲力竭時的怨念全都消失殆盡,她現(xiàn)在覺得再苦都是值得的。
“是你就好辦了,改天我要跟你比試比試。”安瀾得意的說。
蕭敬軒和凌逸風(fēng)聽后啞然失笑,就她,還想跟他比試,就算她再練個十年也不是他的對手。
蕭敬軒好心的說:“安瀾,你確定要與逸風(fēng)比試?你知道他的武功有多強嗎?”
安瀾眨眨眼,說:“知道啊,很厲害很厲害嘛,所以我只跟他的一只手比試?!?br/>
“嘭!”屋里傳來物體落地聲,是偷聽者們弄出來的,聽到安瀾說要比試時他們愣住了,聽到安瀾說跟一只手比試時他們被雷到了,于是,弄出了那種聲音。
而凌逸風(fēng)和蕭敬軒差點被口水嗆到了。
安瀾挑挑眉,心里想,反正我是女的,不用做什么正人君子,我就無賴了,我就讓你們無語,就要將你們雷倒,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