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瀾的心微微一動,很快就掩飾過去,她太明白了,她和賀景承根本不可能,總是這樣曖昧不清,只會彼此折磨而已。
她笑笑無所謂的樣子,說出的話卻是直戳賀景承的心窩子,“我愿意以身相許,你愿意做人家后爸嗎?”
一瞬間賀景承的臉有些崩不住,她故意氣他的是不是?
明明知道他不想聽什么,還偏偏說?
他在乎了,但是也不想在沈清瀾面前表現(xiàn)出來,似玩味又像是認(rèn)真,“我們也生個,我就是親爸了?!?br/>
沈清瀾放在被子下的手,猛的攥緊,表面依舊裝的很平靜,“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br/>
賀景承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飯嘖,沈清瀾不自在的扭過頭,賀景承不允許她躲,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深深的凝視了她兩秒,“我是認(rèn)真的。”
沈清瀾動了動唇,卻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有股酸澀往鼻腔里沖,她不知道為什么想哭,是因為賀景承的話?還是因為自己沒有一副干凈的身子?她不知道,心里很亂,明明知道和他不大可能,可是此刻她動心了,賀景承扣住她的后腦輕輕吻上她的眼眸,鼻子,再到嘴唇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賀景承的動作定格在離沈清瀾嘴唇半指的距離,讓他離開有些不甘心,就在他想要繼續(xù)這個動作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敲響了,并且伴隨著詢問聲,“請問有人嗎,我是來送藥的?!?br/>
賀景承的眉頭緊皺,這是在故意和他過不去的嗎?
沈清瀾怕被人看見難為情,輕輕推他,“有人。”
賀景承才不管,扣著她的后腦就親了上來,她的嘴唇不像平常那樣柔軟,唇瓣有些干,沈清瀾的臉火辣辣的燙,又推他,有些生氣,“讓人看見了多難為情。”
這次再不樂意賀景承也只得撤開身子,怕真把她惹毛了,不冷不熱的說了一聲進(jìn)來。
護(hù)士端著藥進(jìn)來,看到屋里只有一男一女,還久久不開門,不由得心底八卦起來,自動補(bǔ)腦了一下他們在屋里干了什么,不是她多想,是這屋里的氣氛過于曖昧,瞧瞧女病人的臉都紅成什么樣了。
護(hù)士將托盤放到桌子上,讓沈清瀾趴下,“你該上藥了?!?br/>
賀景承還在呢,沈清瀾有些放不開,她剛想說把藥先放著,等會讓陳媽給她擦,然而這時賀景承先開了口,淡淡的語氣,“放這吧?!?br/>
雖然是個女的吧,賀景承也不大想讓她看沈清瀾的身子。
護(hù)士點頭,說了一下上藥的先后順序才離開病房。
病房的門關(guān)上,賀景承讓沈清瀾趴下去,“趴好,我給你上藥?!?br/>
說話間賀景承已經(jīng)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藥水。
沈清瀾沒動,因為后背受傷的原因,里面沒穿內(nèi)衣,她上身就只有一件病服,上藥勢必要掀開上衣。
“不用了,等會讓陳媽給我上就行了?!闭f話的時候沈清瀾都不敢看賀景承的臉。
賀景承的目光定格在她胸前,剛剛親她的時候,身子離的那么近,早就感覺到了,看著她這害羞的勁,賀景承的心微微一動,原來她還有這樣青澀的時候,唇角微微一揚(yáng),“你我那里沒見過?”
說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上手掀開了她的衣服,沈清瀾背對著賀景承,把臉埋在被子里。
賀景承知道她傷的不輕,但是這樣親眼看到,拿著藥的手,抖了一下,竟不敢去觸碰,那纖瘦白皙的背上散布著大片大片駭人的淤紫,那縱橫交錯傷痕觸目驚心。
這還是處理過的,沒處理之前,是不是更加的嚴(yán)重?
賀景承的心情沉甸甸的,心隱隱的泛疼。
她當(dāng)時得多勇敢。
久久等不來賀景承給自己上藥,沈清瀾不安的問,“是不是很難看?”
賀景承這才被拉回神,聲音低沉沉的說,“不難看?!?br/>
上次顧邵給的那個藥真的很好用,沈清瀾臉上的那個疤幾乎都看不見了,他想,等她的傷好些再去問顧邵要點來。
賀景承彎身小心翼翼的用沾了藥水的棉簽給她清理傷口滲出的粘水,棉簽沾到傷口刺激的生疼,沈清瀾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賀景承明顯感覺到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輕聲的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賀景承都沒發(fā)覺,他此刻說話的語氣有多溫柔,好似大點聲都會傷到她一樣。
沈清瀾的臉埋在被子里,說,“沒有?!?br/>
其實很疼,可是她知道,就算再疼她也得忍著,沒有忍可以代替她疼,也沒人會心疼。
只是她沒看見賀景承此刻看她的眼神,溫柔的好似能將冰雪融化一般。
上個藥賀景承局促的身上都出了汗,生怕自己的動作重了,把她弄疼了。
藥上好,賀景承把她的衣服輕輕的拉下來,沈清瀾松了一口氣,她側(cè)著身子沒動,這樣一放松有些累了,賀景承給她蓋上被子,佛開她粘在額前的碎發(fā),“困了就睡會兒?!?br/>
沈清瀾點了點頭,合上重重的眼皮,賀景承坐在一旁陪了她一會,后來煙癮來了,見沈清瀾睡的沉,便出去抽煙,陳媽和念恩也沒在門外,可能是陳媽帶念恩到別處玩了。
賀景承坐在走廊的排椅上,點了根煙。
李怡蕓今天來醫(yī)院拆石膏,賀瑩瑩推著她,遠(yuǎn)遠(yuǎn)看見坐在走廊上的賀景承,不確定的問,“媽,那個是不是我哥?”
李怡蕓順著賀瑩瑩指著的地方看去……那不是賀景承是誰?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回來醫(yī)院啊,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走過去看看?!?br/>
剛好賀瑩瑩也想知道賀景承為什么會在這里,推著李怡然就過來了。
“哥?!?br/>
賀景承抬頭看見眼前的人愣了一下,“你們怎么來了?”
瞧瞧這就是她兒子,李怡蕓沒來由的生氣,她的腳踝傷了他不知道嗎?
還問。
一天到晚的忙,沒時間回家,沒時間結(jié)婚,此刻怎么有時間坐在這里抽煙?
“媽今天拆石膏?!辟R瑩瑩四處瞅了一眼,“哥你怎么在這里?”
剛好李怡蕓也想知道他來這里干什么。
賀景承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賀瑩瑩盯著賀景承的臉,“哥,不會是你有毛病吧?”
李怡蕓一巴掌就拍在了賀瑩瑩身上,“你胡說什么呢。”
別的能開玩笑,這個能開嗎?
賀景承淡淡的撇一眼賀瑩瑩,警告道,“以后離沈家人遠(yuǎn)一點。”
說著他站了起來,說,“我送你們回去?!?br/>
賀瑩瑩覺得賀景承就是故意岔開話題的,站著不動,“你別以為你能躲掉啊,你不說清楚你在醫(yī)院干什么,我和媽不會走的?!?br/>
賀景承的眉頭一皺,還沒開腔李怡蕓就先開了口,“瑩瑩說的對,你平時忙的家都沒時間回,怎么有時間在這里?還是這里有什么人?”
賀瑩瑩眼尖,盯著賀景承旁邊的那間病房,“哥,人在這間病房里嗎?”
賀景承的臉色瞬間一沉。
現(xiàn)在讓李怡蕓知道他和沈清瀾的關(guān)系一點好處也沒有,本來他們的關(guān)系還不是很明確,要是被她們一覺和只會更加的復(fù)雜,而且他不想讓沈清瀾清楚賀家的態(tài)度,那樣,會給她帶來壓力,或許還有傷害。
因為她的身份實在是復(fù)雜。
賀瑩瑩走過去要推開那間病房的門,她倒要看看是誰能讓他這個向來冷靜的哥,此刻亂了方寸。
“瑩瑩?!辟R景承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威懾力十足。
李怡蕓卻想到什么,滑動輪椅推開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