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過顧延舟顯然比他那位沒出息的經(jīng)紀人強多了。
邵司把糖從嘴里拿出來,捻在指間，就聽到顧延舟言簡意賅地對他說：“別亂來�！�
顧延舟的嗓音是公認的低音炮，拍戲的時候念臺詞基本都不需要后期配音,非常強。
只不過當這人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通過電流,無比清晰地鉆進邵司耳朵里,聽得他有點癢癢。
心癢。
他大概懂什么是傳說中的低音炮殺手了。
“什么亂來，我沒亂來啊�！弊炖镂兜赖�,邵司又把糖塞回去。
顧延舟沒理他,他現(xiàn)在正站在保姆車邊上吹風(fēng),直截了當?shù)卣f：“不要跟他走太近,有什么事情就聯(lián)系王警官。”
“噢�！�
“他送的東西別拿，飯局能避就避開�！�
“嗯�！�
“你自己小心點�！�
邵司瞇起眼睛，在后座上翻了個身,又嗯了一聲。
耳邊這幾句話冷淡得很，跟他認知里的顧延舟一毛一樣。
“還有別的事嗎？”顧延舟轉(zhuǎn)過身,準備掛電話,“沒事我掛了。”
“等等。”
邵司張口攔住,他其實想問‘你是不是很討厭我’，但是話到嘴邊，拐了個彎變成了：“……你吃過午飯了嗎？”
……
“吃過了�！�
得到這三個字后,邵司盯著顯示‘通話中斷’這四個字的手機屏幕看了半天。
[你真不會聊天,平時不是挺能忽悠的嗎。]系統(tǒng)站著說話不腰疼,[看看人家這臉冷的。]
[……你好煩。]
[我只是善意地在向你反饋最近的情況,從楊茵茵開始，你就像丟了金手指的主角一樣。]
[我什么時候有過金手指，金手指是什么？你嗎？你這個半殘廢？]
[……]
系統(tǒng)日常被懟，強行為自己辯解：[雖然我只會說些沒什么卵用的廢話，但愛你的心是真的。]
邵司打開很久沒玩的王者農(nóng)藥，一臉愛搭不理。
[其實我這兩天一直都在想，你是不是什么時候得罪過顧延舟？]系統(tǒng)平時老玩消失，只是因為它現(xiàn)在的內(nèi)在配置實在太破了，所以難得上線一次，[這人我找了資料，了解下來好像是個大暖男啊。]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可是想也沒用。]
邵司揉揉眉心，繼續(xù)說：[……我臉盲啊，在這之前我壓根記不得他的臉。]
二十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邵司收拾收拾，繼續(xù)回去陪柳琪ng。
不過在這之前，邵司把手機遞給李光宗，還沒說讓他干嘛呢，李光宗就一臉不情愿：“不行，我玩兒不來你的農(nóng)藥�！�
“……”邵司面部表情僵了僵，“誰讓你玩農(nóng)藥了，你拿著待會兒給我錄個視頻�！�
“錄視頻干什么？”
邵司怎么可能會告訴他，這是他準備接近顧延舟的小手段，為了沒話找話起來比較方便一點。
他揉揉頭發(fā)，往攝影那邊走，胡謅道：“第一次遇到演技那么爛的，想留個念。”
柳琪果然不負眾望，頻頻ng。
李光宗拿著手機偷偷給邵司錄的時候都看不下去了。
……這都什么啊，是來搞笑的嗎。
柳琪站在鏡頭前面渾身上下就是兩個字‘尷尬’，她尷尬地念臺詞，語調(diào)都沒點轉(zhuǎn)折，就更別奢望她面部表情能稍微動一動了。
而且不動則已，一動更要命，瞬間把尷尬轉(zhuǎn)變?yōu)楦】洹?br/>
“卡，”導(dǎo)演深呼吸兩下，從齒間擠出四個字，“重來一遍�！�
于是邵司重新回到最開始站的位置，緩緩走到鏡頭中央，念起那句天雷滾滾的臺詞：“黃小草，就你這樣的人，也配和本少爺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氣。圣彼得學(xué)院不是你這種人能夠來的地方，勸你還是識相一點，早點滾出去�！�
柳琪綁著兩個麻花辮，僵直地站在校門口，伸長著脖子表達她的憤怒：“你是誰？你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副導(dǎo)演在邊上拿著喇叭提醒她：“除了憤怒，還有帶點青澀，那種土包子初入貴族學(xué)校的感覺，你懂嗎？”
導(dǎo)演悄悄拍了拍副導(dǎo)演：“說那么多干什么……她連憤怒都沒有，有個憤怒我就謝天謝地這條就湊合著過了……你看看她伸著脖子干什么，以為自己是鵝嗎�！�
柳琪于是又把眼睛垂下來，兩個手指頭繞來繞去，仿佛這樣就演繹了青澀兩個字。
李光宗收了手機，徹底錄不下去了。
這條又ng之后，邵司在邊上站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李光宗看著這位爺?shù)谋砬榫椭啦缓谩?br/>
果然，邵司抬起頭，便朝柳琪走過去，向?qū)а菟麄兪疽庾约耗懿荒芎土〗銌为氄f兩句話。
當然沒人攔著，他們知道這是邵司要給新人講講戲了。
“是不是第一次面對鏡頭，不太適應(yīng)？”
邵司跟柳琪在‘圣彼得’學(xué)院花園里走著，走到一處風(fēng)景不錯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很難有女生對顏值高的男孩子不起好感，柳琪也是。
她起初以為邵司跟外表一樣冷，但是這句話語氣卻十分溫和，尤其邵司還專注地看著她，看得柳琪心下一蕩。
或許是陽光太明媚，面前這個人更是比陽光還要耀眼。
柳琪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的問題：“嗯，我……我第一次拍戲，那么多工作人員圍著，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不敢動彈了。”
“之前有過雜志封面的拍攝活動嗎？”
“有，也拍過廣告，不過當時都拍得挺好的，沒有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
兩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幾分鐘之后再繞回校門口，化妝師給他們倆人各自補了妝，就繼續(xù)開始拍攝那個ng多次的片段。
這回柳琪有了質(zhì)的飛躍，雖然還是很爛，起碼還能看……
一天的拍攝結(jié)束之后，回去的路上李光宗忍不住問：“你跟她說什么了？這么神�！�
“沒說什么，”邵司把窗戶升上去，外面風(fēng)太大吹得他腦殼疼，“就聊了聊天�！�
李光宗睨他一眼：“真的假的，聊騷呢吧�！�
邵司踹了踹他椅背：“……騷屁啊，讓你錄的視頻錄了沒有。”
“錄了錄了，”李光宗反手將手機遞過去，“你到家了發(fā)我一份，這個完全能承包我今年一整年的笑料�！�
邵司接過來，直接給顧延舟發(fā)過去一份。
：你知道什么叫尬戲嗎。
：[/視頻]
發(fā)完之后邵司很自覺地退出微信沒等回復(fù)，他也知道，多半是等不到的。
顧大爺?shù)幕貜?fù)，最快也要一個小時。
不過五分鐘之后，邵司意外收到了消息提醒。
：柳琪？
：嗯。
：就這段，ng了十六遍。
：在警方出策略之前，別打草驚蛇。
……
邵司心道，現(xiàn)在他們倆的畫風(fēng)怎么跟地下特務(wù)一樣。
“我真的好好奇啊，你跟她說了什么�！崩罟庾谛艘粫䞍河峙み^頭來，“爸爸，說嘛�！�
邵司撐著腦袋，手機在掌心翻來覆去轉(zhuǎn)了兩圈：“有什么好說的，就隨便聊了點，第一次拍戲，跟搭檔又不熟，肯定束手束腳……還講了點常識問題，例如怎么看攝像機機位……”
李光宗聽完下了個定論：“無形撩妹最為致命�！�
邵司嗤之以鼻。
今天工作結(jié)束得較早，他們暗自猜測可能是導(dǎo)演自己也拍不下去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被顧延舟說中了，陸家輝真布了飯局，請全劇組吃飯。
只是陸家輝說這事兒的時候，邵司早走了。
他跟經(jīng)紀人難得在一件事情上是非常統(tǒng)一的，那就是早退。
能多早就多早，早點回家休息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陸家輝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李光宗非常尷尬，他開了擴音，還推推邵司示意他別亂說話：“啊……我們還有事兒就提前走了，沒跟你們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
陸家輝則在那邊說：“沒事兒，本來想說大家一起吃個飯，今天琪琪夠給你們添麻煩的�！�
邵司聽著，低下頭，給顧延舟又發(fā)了條;：顧師兄，陸家輝請客吃飯。
這回顧延舟可以說是秒回了。
：別去。
邵司勾勾嘴角，漫不經(jīng)心地敲屏幕。
：嗯，打發(fā)著呢。
……這種地下特務(w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邵司邊聽陸家輝在那逼逼，邊想，這都算個什么事兒啊。
系統(tǒng)壓低聲調(diào)：[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干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