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司卿客收回思緒微微垂眸。
懷中的少年抱著他,黏黏糊糊的蹭了蹭。
一邊蹭一邊含混不清的道:“師兄,你身上好涼啊?!?br/>
這話像是登徒子調侃良家婦女的經典臺詞。
司卿客本該生氣,可懷中的少年嗓音溫軟,像粘人的奶貓,聽得人沒脾氣。
“云傾夏?!彼厩淇湍嘉Ⅴ荆Z氣稍稍加重,“把手松開,別逼我動怒?!?br/>
話音落下時,云傾夏抬起頭,她拽著司卿客的衣擺,語氣可憐巴巴的。
“可是師兄,我真的好熱啊。”
與云傾夏對上視線的剎那,司卿客忍不住怔忪片刻。
少年未曾束發(fā),一頭青絲披散在身后。
墨色的長發(fā)襯得少年越發(fā)白皙,白得近乎晃眼。
此刻,少年微垂的星眸染著一絲薄紅,眼神迷離,眼底氤氳著霧氣。
瓷白的臉頰也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眼尾的淚痣紅的妖冶。
像是山間勾人心魄的妖怪。
司卿客眸色暗了些許,呼吸聲微重,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良久,司卿客捏住云傾夏的下巴問:“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云傾夏沒有回應。
系統(tǒng)出品的藥藥效好的離譜。
此刻云傾夏大腦一片模糊,完全靠本能行動。
在如今的云傾夏眼里,司卿客就是一塊行走的冰塊。
讓她忍不住想貼貼抱抱。
司卿客捏她下巴的時候,她非但沒躲,反而主動抱住司卿客的手蹭了蹭。
隨后像貓般愜意的瞇了瞇眸子。
好涼,好舒服。
少年臉頰觸感軟糯,正像貓般軟軟的蹭著他的手。
司卿客下意識的后退一步,與云傾夏拉開距離,一向淡然無波的嗓音罕見的染上些許羞赧。
“云傾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云傾夏歪了歪頭,表情懵懂。
她意識不清,腦袋亂得像一團漿糊。
司卿客的話她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聽進去。
沒了司卿客這個冰塊,煩人的燥熱再次席卷而來。
云傾夏伸手胡亂的扯了扯衣領。
衣襟微微敞開,露出霜白纖細的脖頸。
鎖骨若隱若現(xiàn),線條修長,精致漂亮。
惹得人移不開眼。
司卿客見狀,耳根更紅。
他上前把云傾夏的衣服整理好,擰著眉道:“你好歹是天玄宗的弟子,出門在外不可亂來?!?br/>
云傾夏沒動彈,老實的站在原地由著司卿客幫她整理衣服。
一臉的乖巧。
司卿客見狀,緊蹙的眉心稍稍舒展。
鬼使神差的,他摸了摸云傾夏的頭。
少年發(fā)絲細軟,毛絨絨的,觸感意料之外的好。
收回手,司卿客垂眸道:“你乖乖等著,我去給你拿清心丹?!?br/>
可話音未落,身體一重。
原本乖乖巧巧的云傾夏突然撲了上去,雙數(shù)牢牢抱著司卿客的腰,直接將司卿客撲倒在地。
“砰——”的一聲悶響。
司卿客和云傾夏一起倒了下去。
身后有軟軟的地毯,倒下去并不痛。
但司卿客的臉色卻在這一刻難看到了極致。
玉冠掉落,司卿客墨發(fā)披散,艷臉寒霜,難得的狼狽。
良久,司卿客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松手!”
云傾夏捂著耳朵趴在司卿客身上,故意耍無賴,裝聽不到。
司卿客薄唇抿著一條直線,冷著臉去拽云傾夏,想把云傾夏扯開。
可還沒成功,院門忽地被人推開。
緊接著,耳邊響起腳步聲。
隨著腳步聲響起的,還有季如玉心不甘情不愿的聲音。
“五長老說查到了魔修的線索,令你我二人一同前去查看?!?br/>
話音剛落,季如玉腳步一頓。
從他的視角看去,司卿客和云傾夏二人親密相擁,散落的發(fā)絲交纏在一起,密不可分。
更要命的是,云傾夏衣襟松散,面色潮紅。
兩人緊密相貼的姿勢怎么看怎么不正經。
季如玉握著折扇的手收緊,漂亮的桃花眼微瞇,眼底一片森寒。
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姓司的,沒想到你看著一本正經,卻如此表里不一,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茍且之事?!?br/>
言畢,季如玉看了眼司卿客懷里的云傾夏,心底不知為何涌上古怪的情緒。
季如玉這人很毒舌。
心情越不好越毒舌。
此時此刻,季如玉心情前所未有的不好,嘴上也沒個把門,冷嘲熱諷道:“你不是修的無情道嗎?看來宗主坐下的親傳弟子也不過如此,明明修的是無情道,卻斬不斷七情六欲?!?br/>
說罷,季如玉大步上前,單手拎著云傾夏的衣領,提小雞仔似的把人提了起來。
一碰到季如玉,云傾夏就開始劇烈的撲騰掙扎。
“你放手!松開我!”
中了藥的云傾夏腦子不太清醒。
可先前季如玉坑了她好多次,云傾夏對季如玉產生了陰影,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依舊對季如玉無比抗拒。
季如玉臉色越發(fā)難看,冷聲道:“怎么?在姓司的面前就急著和我撇清關系了?”
明明是云傾夏先故意撩撥他。
不僅偷藏他的腰帶,還奪了他的初吻。
他季如玉守身如玉十數(shù)年。
結果初吻竟給了一個男人。
這小東西還是個不省心的,一邊撩撥他,一邊勾搭司卿客。
越想越氣,季如玉一邊伸手去捏云傾夏的臉,一邊瞇著眸咬牙道:“我看你就是缺點教訓?!?br/>
可還沒碰到云傾夏,一把長劍裹挾著劍氣擦過季如玉的手。
季如玉本能的收回手,卻還是一時不察被劍氣割傷手背。
殷紅刺目的血迅速滲出,在玉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總是彎著眸似笑非笑的季如玉平身第一次冷下臉。
“姓司的,你這是想打架?”
司卿客將飛出去的暮雪收了回來,淡定道:“好歹是同門,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傷他?!?br/>
季如玉被氣得想笑。
“姓司的,你哪只眼看到我想傷人了?小爺我行的端坐的正,問心無愧。
倒是你,平時端著架子,沒想到私下里竟是這般嘴臉,門都不關就當眾宣淫。
你還修什么無情道???不如趁早去合歡宗,那的女修肯定稀罕你稀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