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景師傅?……”
“實不相瞞,在下與‘黑明王’有一面之緣,他對我似乎也很青睞,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去和黑明王說明緣由,讓他寬限時日,我想他應該會同意的?!?br/>
“??!實在太好了!”
“不過,我覺得這個事情最終仍須向黑明王有個交待?!?br/>
鄭秋宇不住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只有盡力而為,我等也只能聽天由命了?!?br/>
“在下明日出隱龍宮走走,看是否能找到對方,把話傳到!”
“很好,這事就拜托了?!?br/>
說完,鄭秋宇又轉(zhuǎn)向總管萬忠說道:“萬總管,趕緊休書一封,通知小女,要她全力偵查兩魔下落!”
“是?!?br/>
景玉當時那心中就是一動,心想:隱龍宮主千金竟然隱匿在北方,這樣大的事要她去辦,必然是個了不起的女子,但話又說回來,也許這只是過場。
現(xiàn)在,是一個機會,是否就此挑明身份,開始行動?
想到這,不由得略感緊張,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那伙人,現(xiàn)在就在眼前,難道還要繼續(xù)作客嗎?
又一想,不成,兵刃不在身邊,還是等過了今夜再說吧!
這時候景玉又有一個意念升上腦海,如果鄭秋宇就是整件事的幕后主使,那么必然還會殺人滅口,那么到時候給黑明王送上的,定然是兩具尸體。
再等上一段時日,景玉作了最后的決定。
聚談就此結(jié)束,各自回房安寢。
景玉回到了“潯江樓”,心頭起伏如潮,一夜未曾合眼,以本身功力,大可以當堂索仇,但是整件事情真相,可就永不能查明了。師傅的所蒙的不白之冤,家門慘案的始末緣由都要石沉大海
當年家門血案,沒人能確保沒有別的原因。
目前活著的兇手,可以確定的有“酆都使者”和趙云峰,只要抓到其中之一,一切便可水落石出。
但兩兇一個下落不明,一個在玉峰山驚鴻一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不能馬上回轉(zhuǎn)北方,因為要是先緝兇手,是很費時間的。
第二天一大早,景玉騎了隱龍宮中預備的馬匹離隱龍宮外出。
過午時分,來到了南漳城,他不入城,策馬直奔南漳樓。
剛剛抵達下馬,一眼便望見柳道謙設在一個角落里的卦攤。
登時心中一震,在樹陰下栓了馬匹,若無其事地晃了過去。
柳道謙眼尖,遠遠便招呼道:“公子要看相么,禍福吉兇壽夭,貧道是言無不驗?!?br/>
景玉笑了笑,走了過去,在小桌前椅上坐下,此刻正是進餐之時,來往的人不多,一目便可了然。
這桌位又遠離鬧事,談話便少了忌避。
“少主作客隱龍宮?”
景玉一驚道:柳老您是如何知道的?
柳道謙神秘地一笑道:“不然怎能作耳目!”
“柳老,您在這就不怕受到懷疑嗎?”
“不會,咱們經(jīng)常干這個,是自由訣竅,少主作客多時,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景玉這些日來的經(jīng)過,大致的簡述了一遍,不過仍然是隱藏了“黑明王”的一節(jié),最后說道:“柳老,您認為可以行動嗎?”
柳道謙一搖手道:“幸而少主沒有魯莽行事,這不成!
景玉一愕道:“什么不成?”
“我看事情是大有蹊蹺!”
“柳老,您有何發(fā)現(xiàn)?”
“據(jù)我調(diào)查,除了趙云峰曾是隱龍宮的總管之外,所知的兇手,沒有一個是鄭秋宇的手下,也沒與鄭秋宇有過往來!”
景玉默然了片刻說道:“他難道不可以付代價買兇手嗎?”
“當然有這個可能,但依照慣例來看,通常買兇的原因是自己力不能及,或是自己不能出面的情況之下,才會雇傭別人干,而且只限于一二人。
當年參與其事的,除為首的八個人外,還有手下數(shù)十人之多,要讓那么多人都閉嘴,那怎么可能?”
“也許已經(jīng)全封上了嘴……”
“少主您考慮的沒有錯,但是小老兒的消息來源非??煽??!?br/>
“怎樣可靠?”
“我新近拉攏了一個人,是‘隱龍宮’退休的武士,年逾古稀,他的話不會假。”
“這種事并非人人知情?”
“不錯,但據(jù)他所知,隱龍宮中武士從沒無故失蹤過?!?br/>
“柳老的意思是血案主謀不是鄭秋宇?”
“我不敢斷言。但是這件事似乎另有隱情,或者另有陰謀?!?br/>
“柳老當年是在場者之一,對方分明說是奉隱龍宮主之命?”
“當年我也一直深信不疑,但現(xiàn)在仔細推想,頗有破綻!”
“什么破綻?”
“第一、從當晚的一切部署看,流血殺人是預謀,而鄭秋宇對主人是慕名所致,絕沒有行兇的必要。
第二、二人之間從無夙怨。
第三、主人雖未應隱龍宮之聘,但也沒歸附北堡,南宮北堡各處一地,是井水不犯河水,沒有利害關系存在,而鄭秋宇也并無圖霸更進之意,不會做出,也沒有必要做出這種陰險毒辣的行為?!?br/>
景玉一想,柳道謙分析的不無道理,而照自己以“黑明王”的面目試探的結(jié)果,事實似乎也有出入。
想到這,景玉不由得沉重的說道:“難道就此罷手不成?”
柳道謙搖手道:“不是這意思,我認為有詳查事實真相的必要,如果一旦把事情鬧開,而找錯了對象的話,豈不是打草驚蛇,使事情更趨棘手?”
景玉皺緊了眉頭道:“柳老的意思是暫時隱忍,設法找到當年兇手之一……”
“對了,正是這句話,據(jù)少主方才所說趙云峰極有可能受‘森羅堡’的庇護,而‘森羅堡主’又買通那白眉老僧殺葉天茂,這里面可大有文章了。”
“我也曾懷疑過這一點?!?br/>
“目前我認為有兩條路可走……”
“那兩條?”
“第一、少主可先北返,查明‘森羅堡’庇護趙云峰的事,是否屬實,買兇手殺葉天茂的原因又是什么。
第二、‘酆都使者’既曾在玉峰山現(xiàn)身,咱們應盡力抓到他…
“嗯!”
“最好能得到‘萬事通’的幫助……!”
“為什么?”
“他是極好的偵探,而且閱歷頗豐,當今修真界無人出其右。”
景玉低頭思考了片刻之后,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