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主劉備亡故,臨終將兒子劉禪托付給孔明??酌骶瞎M瘁,竭力輔佐后主,多次用兵阻止魏軍的進(jìn)攻,招降了蠻王孟獲,穩(wěn)定南方;又實(shí)行聯(lián)吳政策,再次與東吳交好。此時(shí),魏國曹丕亡故,其兒子曹睿繼位。孔明上書《出師表》,率領(lǐng)大軍攻魏,并接連取勝,使得魏國君臣聞風(fēng)喪膽。魏國太傅鐘繇,保薦司馬懿領(lǐng)兵抵御蜀軍。魏主曹睿又令張郃為前部先鋒,隨司馬懿一同出兵破蜀。
話說司馬懿帶著二十萬大軍,出關(guān)下寨,請先鋒張郃到帳下議事。司馬懿說:“諸葛亮平生行事謹(jǐn)慎。我想他這次一定會從斜谷出兵,來攻打郿城。想要攻取郿城,必得兵分兩路,一路攻打箕谷。我已經(jīng)發(fā)檄文,叫子丹據(jù)守郿城,如果有蜀兵到來,不可出城迎戰(zhàn)。又叫孫禮、辛毗堵截箕谷道口,如果有兵攻來,就出奇兵攻打。”張郃問:“那么將軍又從哪里進(jìn)兵呢?”司馬懿說道:“我知道秦嶺西邊有一條路,名叫街亭。旁邊有一座城,名叫列柳城。這兩處都是漢中的咽喉之地。諸葛亮以為子丹沒有防備,必定會從這條路進(jìn)軍。我和你先拿下街亭。諸葛亮知道我們堵住街亭的險(xiǎn)要之路,截?cái)嗨倪\(yùn)糧渠道,必會連夜趕回漢中去。一等他撤軍,我就帶兵從小路上攻擊他,這樣就可以取得勝利。他如果不撤軍,我們就封鎖各處的小路,不放他們的糧草經(jīng)過。一個月沒有糧食,蜀兵都會餓死,諸葛亮也一定會被我們捉住?!睆堗A聽完這番分析,十分佩服,于是領(lǐng)兵依計(jì)行事。
再說孔明在祁山寨中,忽然小卒來報(bào):“到新城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笨酌骷泵舅M(jìn)帳問話。探子報(bào)告說:“司馬懿與張郃帶兵出關(guān),來抵御我軍?!笨酌鞯溃骸叭缃袼抉R懿出關(guān),定會攻取街亭,截?cái)辔臆姷难屎硪馈Ul敢引兵去守街亭?”話音剛落,參軍馬謖說:“我愿前往?!笨酌鞑环判牡卣f:“街亭雖小,卻十分重要,一旦街亭失守,我們的大軍就完了。你雖然深有謀略,但此地一無城郭,二無險(xiǎn)阻,守起來極為困難?!瘪R謖說:“我自小熟讀兵書,對兵法的了解也不少。難道一個小小的街亭都守不住嗎?”孔明解釋說:“司馬懿并非等閑之輩,更有先鋒張郃,他可是魏國名將,你恐怕抵擋不住?!瘪R謖見軍師仍然不放心,氣急之中立下軍令狀,說是完不成任務(wù),可斬全家。孔明見此,也就答應(yīng)了他,說:“軍中無戲言啊?!北銚芙o他二萬五千精兵,又派平時(shí)做事謹(jǐn)慎的王平,與馬謖一同前去。出發(fā)之前,諸葛亮反復(fù)叮囑王平:“凡事要商議妥當(dāng)了再做,不可輕忽。如果你們這次能牢守住街亭,就是奪取長安的第一功,切記!切記!”二人拜別了軍師,引兵離去。
孔明想了又想,還是怕馬、王兩人出現(xiàn)失誤,又喚來高翔說:“街亭東北邊有一座城,名叫列柳城,旁邊有偏僻的小路。我給你一萬軍兵,你到那里屯駐。一旦街亭危急,你便引兵救援?!备呦桀I(lǐng)命,帶了軍隊(duì)離開。高翔一走,孔明又想:高翔不是張郃的對手,必須得派一員大將,屯駐在街亭的后面,這才能夠萬無一失。于是喚魏延帶領(lǐng)本部人馬,去街亭后面屯扎。魏延不滿地問:“我?guī)ьI(lǐng)的是前部部隊(duì),應(yīng)該在前殺敵,為什么安排我在安閑的地方?”孔明說:“在前面沖鋒破敵,是副將的事?,F(xiàn)在派你接應(yīng)街亭,守住陽平關(guān)的重要通道、漢中的咽喉,這是十分重大的任務(wù),怎能說安閑?你不要輕看了這任務(wù),壞了我們大事。千萬要小心謹(jǐn)慎!”魏延聽孔明這么一說,大喜。于是引兵離去。
安排好這些,孔明這才稍稍安心,又叫來趙云、鄧芝吩咐說:“司馬懿帶兵,與過去不相同了。你二人各自帶領(lǐng)一隊(duì)人馬,到箕谷,疑惑對方。遇到魏兵,你們有時(shí)出戰(zhàn),有時(shí)不出戰(zhàn),使他們心中驚疑。我會親領(lǐng)大軍,從斜谷長驅(qū)直進(jìn),攻打郿城。倘若我們能奪得郿城,那么長安也可以拿下了。”于是趙、鄧二人受命而去??酌髅S做先鋒,大軍往斜谷而來。
再說馬謖、王平二人,領(lǐng)兵到了街亭。察看了一番地形,馬謖笑著說:“丞相何必如此多心呢?量這山僻地方,魏軍不敢來奪!”王平說:“即使魏兵不敢到來,我們?nèi)砸⌒摹?稍谶@五路交叉處扎寨,命軍士砍伐樹木,做成柵欄,以作長久打算。”馬謖反對說:“道路交叉的地方哪里適合扎寨?這路口旁邊有一座山,四面并不相連,而且樹林廣茂,可以說是天然險(xiǎn)峻。我們可以就在山上屯駐。”王平勸諫道:“參軍說得不對。如果我們在路口屯扎下來,筑起一道城墻,賊兵就是有十萬,也不能偷偷越過,如果我們屯駐在山上,倘若魏兵驟然涌來,將四周團(tuán)團(tuán)圍住,你還能怎樣防守?”馬謖大笑道:“你真是短見!兵法有云:‘憑高視下,勢如破竹?!热粑罕絹?,我一定殺他個片甲不留。”王平見他不聽建議,著急地說:“我多次隨丞相出征,每到一個地方,丞相都盡心教導(dǎo)我。我看這山是個絕地,假如魏軍切斷我們?nèi)∷耐ǖ?,我軍將不攻自亂。”馬謖生氣地說:“你不要亂說!孫子說過,‘置之死地而后生?!绻罕鴶嗔宋覀兯矗癖€不死戰(zhàn)?那時(shí)以一擋百。我向來熟讀兵書,丞相有事尚且問我,你憑什么阻止?”王平無奈地說:“如果將軍執(zhí)意要在山上屯駐,請分一些兵馬給我,我在山下西面扎個小寨。倘若魏軍到來,可以相互接應(yīng)?!瘪R謖不答應(yīng)。忽然,山中居民,成群結(jié)隊(duì)飛奔,大呼:“魏兵打來了!”王平正打算離開,馬謖見情勢急迫,說:“算了算了。你既然不聽我的話,就給你五千兵馬,你自己去扎寨。等我攻破魏兵,到了丞相面前,可沒有你的功勞!”于是王平帶著五千人馬,在離山十里遠(yuǎn)的地方扎下營寨,又畫下地形圖,連夜差人去稟報(bào)孔明,報(bào)告馬謖不聽建議,在山上扎下營寨的事。
卻說司馬懿在城中,派次子司馬昭去前面探路,如果街亭有兵把守,你就按兵不動。司馬昭奉命去打探了一番,回報(bào)父親說:“街亭有兵把守著?!彼抉R懿感嘆一句:“諸葛亮果真如神人一般,我自嘆不如啊?!彼抉R昭笑著說:“父親為什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呢?我覺得奪取街亭十分容易?!彼抉R懿問:“你怎敢說出這大話?”司馬昭說:“我親眼看見,道口并沒有柵欄,蜀兵都屯駐在山上,所以知道街亭可以拿下了?!彼抉R懿聽蜀兵在山上扎寨,心中大喜,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這就是老天爺要幫助我成功了!”于是更換了衣服,帶上一百多個騎兵,親自來察看地形。這晚,月朗天清,司馬懿徑直來到山下,四周巡看了一遍,這才返回。馬謖在山上看見了他們,大笑著說:“他如果想活命,最好不要來圍山!”又傳令諸將:“倘若敵兵來到,一看見山頂上紅旗招搖,就立即從四面沖殺下來。”
再說司馬懿回到寨中,派人打聽是什么人領(lǐng)兵把守著街亭。探子回報(bào)說:“帶兵將領(lǐng)乃是馬良的弟弟馬謖?!彼抉R懿撇了撇嘴角,笑道:“此人徒有虛名,不過是個庸才罷了!孔明派這樣的人來把守,怎會不誤了大事?”于是又問:“街亭前后有沒有其他軍隊(duì)駐扎?”探子回答:“離山十里遠(yuǎn)的地方,有王平的營寨?!彼抉R懿于是吩咐道:“張郃,你帶一隊(duì)人馬攔住王平的道路,不準(zhǔn)他前去支援。申耽、申儀,你們帶兩路兵圍山。先切斷馬謖取水的道路,等蜀兵缺水自亂的時(shí)候,你們趁勢攻擊?!碑?dāng)夜調(diào)派定了。
第二天天剛亮,張郃先領(lǐng)兵往山后去了。司馬懿親領(lǐng)大軍,長驅(qū)直進(jìn),將山四面團(tuán)團(tuán)圍定。馬謖在山上觀望時(shí),魏兵漫山遍野而來,旌旗軍隊(duì)都十分嚴(yán)整。蜀兵們看見,也都心驚膽顫,不敢沖下山去。馬謖搖動紅旗,示意出擊。軍將也是你推我,我推你,沒一個人敢行動。馬謖大怒之下,連斬兩將。眾軍驚懼不已,只得帶了士兵,努力向山下殺來。但魏兵并不迎戰(zhàn),端然不動。蜀兵又退上山去。馬謖見大事不妙,叫軍兵緊守寨門,只等待外援。
卻說王平見魏兵殺到,引軍迎敵,正遇大將張郃。兩人戰(zhàn)了幾十回合,王平終究力窮勢孤,只好引兵退去。
魏兵將蜀兵圍困在山上,從辰時(shí)到戌時(shí)。山上無水,蜀兵們無法做飯,營寨中自行混亂起來。嚷到半夜,山南的蜀兵大開寨門,紛紛下山投降魏軍,馬謖攔也攔不住。司馬懿又叫人沿山放火,使得山上的蜀兵更加慌亂。馬謖料想街亭把守不住了,只好帶著殘兵殺下山來,往西面奔逃。司馬懿故意放條大路,讓馬謖逃過去,背后卻有張郃帶兵追來。張郃追趕了三十多里,前面有鼓角聲響起,一彪人馬將馬謖放過去,攔下張郃。定睛一看,乃是魏延。那魏延提刀縱馬,直取張郃。張郃不與他相斗,指揮軍兵轉(zhuǎn)頭便回。魏延驅(qū)兵追趕,想奪回街亭。趕了五十多里,忽聽見喊聲大起,兩邊的伏兵一齊擁出,左邊是司馬懿,右邊是司馬昭,將魏延困住。不一會兒,張郃引兵又殺回,三路兵馬合在一起,將魏延團(tuán)團(tuán)圍住。魏延拼命左沖右突,仍然不能脫身,軍兵也損失了大半。正在這危急之時(shí),忽然一彪軍隊(duì)殺入重圍,正是王平。魏延大喜道:“我命不能絕!”二將合兵一處,拼命廝殺,魏兵這才退去。
魏延帶著王平慌忙奔回自己營寨,卻見營寨里到處插著魏兵旌旗,申耽、申儀從營內(nèi)沖殺出來。魏延、王平只好往列柳城奔去,要投高翔。這時(shí)高翔聽說街亭失守,率領(lǐng)列柳城全部軍兵趕來救援,途中正好遇到魏、王二人。魏、王二人將前面街亭失守的事說了一遍。高翔建議道:“不如我們今晚劫魏寨,重新奪回街亭?!碑?dāng)下,三人在山坡下商議定了。
天色將晚,蜀兵分成三路。魏延領(lǐng)兵先走,到了街亭,看不到一個人,心中驚疑,不敢再貿(mào)然前進(jìn),只伏在路口等候。這時(shí),高翔也到了。二人聚到一起說:“不知魏兵在哪里,王平兵也不到。”正疑惑時(shí),突然一聲炮響,火光沖天、鼓聲震地之中,魏兵一齊殺出,將魏延、高翔二人圍在中間。二人左沖右突,不得脫身。正危急時(shí),山坡后,王平帶著一隊(duì)人馬沖出來,救出高翔、魏延,一直逃往列柳城。等趕到城下時(shí),列柳城已被魏將郭淮占領(lǐng)。魏延怕陽平關(guān)也失守,慌忙與王平、高翔往陽平關(guān)而來。
司馬懿料到魏延、王平等人會去據(jù)守陽平關(guān)。于是吩咐張郃:“你從小路去包抄箕谷的退兵。我會引兵擋住斜谷的蜀兵。如果他們戰(zhàn)敗逃走,你不要再追,只在途中截住蜀兵輜重?!睆堗A領(lǐng)命,引一半兵馬離開了。司馬懿只留下申耽、申儀守城,自己則領(lǐng)了大軍往斜谷進(jìn)發(fā)。
卻說孔明自從令馬謖去把守街亭后,心中一直猶疑不定??催^王平送來的地形圖后,更是拍案大叫:“這無知的馬謖,把我大軍坑害了!”左右驚訝地問道:“丞相為何大驚?”孔明說:“馬謖放棄重要的路口,卻到山上扎寨。如果魏兵蜂擁而至,將四面圍住,切斷取水通道。不用二天,我軍就會自亂。一旦街亭失守,我們怎么回去啊?!遍L史楊儀正打算前去將馬謖召回,街亭、列柳城失守的消息已經(jīng)傳來??酌鞫迥_長嘆一聲:“大事不妙了!這都是我的過錯啊?!庇谑羌泵衼黻P(guān)興、張苞吩咐道:“你二人各帶三千精兵,往武功山小路而行,如果遇到魏兵,不要出兵對戰(zhàn),只需擂鼓吶喊,使他們疑懼不敢向前,自會退兵,到時(shí)你們也不必追趕。等魏軍全部退去,你們便前去陽平關(guān)?!庇置鼜堃眍I(lǐng)兵去修理劍閣,以準(zhǔn)備好退兵的路。再秘密傳令,叫大部隊(duì)暗暗收拾好行裝,隨時(shí)起程。又令馬岱、姜維斷后,并吩咐:“先埋伏在山谷中,等各路人馬全部退去,你們再收兵。”又派心腹人,分別報(bào)知天水、南安、安定三郡的官吏軍民,全部遷去漢中。
孔明調(diào)派完畢,先帶了五千兵去西城縣搬運(yùn)糧草。忽然飛馬報(bào)來:“司馬懿帶著十萬大軍,往西城蜂擁而來!”當(dāng)時(shí)孔明身邊沒有一員大將,只有一班文官,所帶的五千軍兵,有一半已經(jīng)派去運(yùn)糧草了,只剩下二千五百軍兵在城里。眾官聽到這個消息,臉都嚇白了??酌鞯巧铣菢且煌?,果然看見塵土沖天,魏兵分兩路向西城縣涌來??酌髁⒓磦髁睿骸皩㈧浩烊渴詹仄饋?,軍士各自把守城鋪。如有妄自進(jìn)出走動的、大聲說談的,斬!把四個城門全部打開,每個城門口安排二十個軍士,扮成老百姓,灑水掃街。如果魏兵到來,不可擅自行動。我自有計(jì)策?!本瓦@樣吩咐下去了,孔明便帶上兩個小童、攜一張瑤琴,來到城上的敵樓前,靠近欄桿坐下,點(diǎn)燃香爐,就在香煙繚繞中彈起琴來。
卻說司馬懿的前哨部隊(duì)來到城下,看見西城這種情形,都不敢進(jìn)城,只急忙報(bào)知司馬懿。司馬懿笑了笑,不相信是真的,便叫大軍停止前進(jìn),自己飛馬奔到城門口觀望。果真看見孔明坐在城樓上,笑容可掬,燃著香爐,奏起琴音。左邊一個童子,手中捧著一把寶劍,右邊一個童子,手拿一柄塵尾。城門內(nèi)外,有二十多個老百姓在低頭灑水掃街,旁若無人的樣子。司馬懿看過后,大起疑心,便回到大軍之中,令部隊(duì)往北面山路撤退。次子司馬昭問:“莫不是諸葛亮并沒有大軍,便故弄玄虛,裝出這個樣子?父親為什么要退兵呢?”司馬懿說:“諸葛亮平生謹(jǐn)慎,從來不做冒險(xiǎn)的事。今天將城門大開著,一定是有埋伏,我們?nèi)绻M(jìn)軍,就是中了他的計(jì)了。你們哪里知道這些?還是趕快撤退吧?!庇谑莾陕反筌娙客巳ァ?br/>
孔明看著魏軍走遠(yuǎn)了,這才鼓掌大笑起來。眾官沒有一個不覺得驚險(xiǎn),問道:“司馬懿乃是魏國名將,今天帶著十五萬精兵來到這里,見了丞相便趕忙退去,這是怎么回事?”孔明說:“他料想我平時(shí)用兵謹(jǐn)慎,一定不會冒險(xiǎn)。今天見到我們這副模樣,懷疑有埋伏,所以撤退。我不是想要冒險(xiǎn),實(shí)在是不得已才這樣做啊。司馬懿現(xiàn)在必定是往山北小路去了,我已經(jīng)叫關(guān)興、張苞在那里等著他了。”眾官驚嘆道:“丞相的智謀,真是神鬼莫測啊。如果按我們的意見,一定是棄城而逃了?!笨酌髡f:“我們只有二千五百軍士,假使棄城而逃,逃不了多遠(yuǎn)就會被追上,還不是被司馬懿捉住么?”孔明說完,又拍手大笑起來:“我要是司馬懿,我一定不會退兵?!庇謧髁钕氯ィ骸八抉R懿一定會返回,叫西城的老百姓,跟著軍隊(duì)遷去漢中?!?br/>
卻說司馬懿往武功山小路撤兵,忽然山坡后面喊聲連天,鼓聲震地。司馬懿回頭對兒子說:“如果我不退兵,必定中諸葛亮的計(jì)。”正說著,大路上殺出一隊(duì)人馬,旗幟上寫著“右護(hù)衛(wèi)使虎翼將軍張苞”,魏兵嚇得棄甲拖戈而逃。沒逃多遠(yuǎn),山谷中又是震天動地的吶喊聲、鼓聲,前面一桿大旗上寫著“左護(hù)衛(wèi)使龍?bào)J將軍關(guān)興”。喊聲震地,山谷回聲,讓人猜不出有多少兵馬埋伏著。魏兵驚疑不定,不敢久留,只好拋棄糧草輜重,匆匆逃離。關(guān)興、張苞兩人并不追趕,只奪取了敵軍的軍器糧草。
司馬懿帶領(lǐng)部隊(duì)回到街亭,聽說諸葛亮已經(jīng)退兵,忙派兵追趕,但蜀兵已經(jīng)全部回漢中去了。司馬懿帶著一支軍隊(duì)回西城,問余下的居民,都說孔明只有二千五百人在城里,沒有武將,只有幾個文官,城內(nèi)也沒有埋伏。武功山百姓也告訴司馬懿:“關(guān)興、張苞各人只有三千人馬,繞著山擂鼓吶喊,不敢廝殺?!彼抉R懿聽完,后悔已是莫及。后人有詩贊曰:瑤琴三尺勝雄師,諸葛西城退敵時(shí)。十五萬人回馬處,土人指點(diǎn)到今疑。
后來,孔明五出祁山,用兵伐魏,但沒能成功,終于積勞成疾,病死在五丈原。再后來,司馬昭派大將鄧艾攻打成都,劉禪投降。司馬昭死后,他的兒子司馬炎逼迫魏帝曹奐讓位,改國號為晉。司馬炎又派王濬伐吳,吳帝孫皓最終投降。所謂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此三國歸于晉帝司馬炎,天下又歸一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