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的頭一天,商瑾媯拖著行李,搭上了飛往法國的航班。
“你好,請問這里有人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商瑾媯摘下眼罩,詫異看著眼前的人:“你怎么在這?”
陸弦庭避而不答,自顧自的坐在商瑾媯的旁邊,“看來是沒有了?!?br/>
商瑾媯驚訝之余,笑了:“你跟蹤我!”
“飛機已經(jīng)起飛了。”陸弦庭淡淡地說。言外之意,我怎么在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你還能把我從飛機上丟下去?還是自己下去?
顯然是不能的,商瑾媯拿他無可奈何,戴上眼罩,嘴角卻微微上揚。
新年的第一天,本該是一家人在一起團聚的日子。
而他,陪著她飛往另一個國家。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這個男人,還真是有本事啊。
商瑾媯雖然生氣,但是更想笑。
被人掌握行蹤,她第一次這么高興。
......
飛機在巴黎落地。
走出機場,一男子對商瑾媯張開雙臂。
商瑾媯高興地投入該男子的懷抱,兩人緊緊相擁。
他們說什么,陸弦庭完全聽不懂。
該男子目測超過一米九,年齡看不出,總之不大。樣貌絕佳,讓他感覺自己十分危險。
商瑾媯越過大半個地球,就是為了和這個男子過年嗎?
是的,就是為了和這個男子過年。
商瑾媯倒是梅打算介紹,這男子自覺上前,把陸弦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方才笑著說:“陸先生你好,我是榮杰,商瑾媯的弟弟?!?br/>
弟弟?
陸弦庭看向商瑾媯,她很坦然。小舅子在眼前,陸弦庭當然不能忽略,笑著回應(yīng):“榮先生,你好?!?br/>
“叫我榮杰就好?!?br/>
他們住在巴黎一處莊園,路上榮杰大概和他介紹了一下自己。
16歲,劍橋畢業(yè),現(xiàn)在巴黎藝術(shù)學(xué)院學(xué)習(xí)設(shè)計,繪畫,雙學(xué)位。同時還在讀金融,掛在常青藤名下,可謂是天才中的天才。
想想自己的十六歲,在想想榮杰的十六歲,陸弦庭不免有些羞愧。
到了莊園他才知道,時尚女王莫琳娜是商瑾媯的外婆。莫琳娜是法籍華裔,對于時尚界他并不了解,但是對于商瑾媯的外公的米歇爾家族,還是有所耳聞。
只是,商瑾媯的外公外婆已經(jīng)去世。現(xiàn)在的米歇爾家族掌權(quán)人是商瑾媯的舅舅,。也就是榮奚,更是yeee。
細心地陸弦庭也發(fā)現(xiàn),這給家里,并沒有關(guān)于榮杰母親的東西。
“我舅舅沒有妻子,有丈夫。”商瑾媯見他盯著墻上的照片看,主動給他講解。
法國同性戀合法,對此,陸弦庭并不是很震驚。畢竟,自己的身邊出了好幾對,照片上的男子與榮杰并不像,反倒與榮奚的丈夫很像。
只是,榮奚的丈夫,他總覺得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榮杰不知道從那里竄出來了,指著照片上的男人說:“我爸,是演員,好萊塢的,現(xiàn)在轉(zhuǎn)做幕后了。深海風(fēng)暴就是他主演的?!?br/>
陸弦庭這才想起來,有些詫異的看著榮杰。
榮杰笑著說:“你一定是想問我為什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吧?”
陸弦庭點了點頭。
“因為我學(xué)過心理學(xué),微表情等等。和讀心術(shù)類似吧,我姐比我還厲害的?!闭f著,他露出崇拜的表情。
陸弦庭更震驚了,轉(zhuǎn)頭看著身邊十分平靜的商瑾媯。這平靜的太不正常了,不應(yīng)該解釋一下嗎?
“我沒有必要張揚我會些什么吧。”商瑾媯一臉無辜的看著陸弦庭。
有種進了狼窩的感覺,陸弦庭此刻內(nèi)心是崩潰的。所以,商瑾媯真的是非常的了不起。
榮杰還在繼續(xù)吹:“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刷新我姐的記錄,等我刷新完所有的記錄,我就不用管理公司了。”
陸弦庭有些不解。
但是沒關(guān)系,榮杰會負責解說:“現(xiàn)在卡萊是我在管理。原本是我姑姑管理,她扔給我爸了,只要我爸刷新我姑姑的記錄,就可以不管理了,然后我爸扔給我姐了,我姐刷新了我爸的,扔給我了,我刷新完了,就不用管了?!?br/>
“刷新什么記錄?”陸弦庭有些好奇。
榮杰帶著他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推開門,陸弦庭有些懵了,四面墻壁上,相框裱起來的,全部都是榮譽證書。
陸弦庭也沒有經(jīng)過榮杰的同意,走到商瑾媯的榮譽墻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看了她所有的榮譽。
這是屬于商瑾媯的過去,他不知道的那一部分。
榮杰抱著胳膊:“有什么想說的?”
“我媳婦真厲害!”說完,陸弦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糾正:“我是說,商瑾媯真厲害?!?br/>
榮杰哼哼一聲,毫不留情的拆穿:“你說的是‘我媳婦’?!?br/>
陸弦庭:“......”這個小孩一點都不可愛,為什么生的這么聰明。
小舅子榮杰正式上線,嚴肅的對陸弦庭說:“我們家,不缺錢,不缺實力,不缺勢力,我姐,什么都有。你喜歡她,不需要你有什么,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愛她。萬事,以我姐為主。這是我們米歇爾家族,對女婿的唯一要求?!?br/>
他又說:“我姐,喜歡你,我看的出來。比喜歡蔣深,還要喜歡。我姐從來不濫情,反而很癡情,蔣深的事情,她沒那么快走出來,你要給她時間?!?br/>
陸弦庭被榮杰一連串的話雷的里焦外嫩,這意思就是,他被承認了。
小舅子又說:“你別去問她,他會給你答復(fù),不會太久。你都進了米歇爾家了,再等等,耐心一點?!?br/>
然后,小舅子就麻溜的跑了。
陸弦庭在屋里待了一會兒才下樓,商瑾媯正坐在客廳里,享受下午時光。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抬,就問:“不需要倒時差嗎?”
榮杰那些話,還在腦子里,他下來,家里的傭人給他端來下午茶,兩人對立而坐。
陸弦庭說:“飛機上睡了,不困?!?br/>
商瑾媯正在瀏覽卡萊這邊公司的文件,只是嗯了一聲,沒繼續(xù)說話。
本著商瑾媯未來老公的身份,陸弦庭陪商瑾媯坐了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