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緊握鐵拳,夜君魔將風(fēng)劫拳的力量運到了巔峰,絲毫無懼的撞向了劍三抵在身前的金劍,決然的揮向了對方的胸口。
右手結(jié)成無相指,體內(nèi)暴虐的魔元瞬間在指尖凝成一點,玄黑色的幽芒,散出一股比金屬還要森冷的寒意,朝著劍三的咽喉,直直的點出。
雙掌死死地握著自己的黃金靈劍,劍三抖動著手臂,前方傳來的森然殺氣,強橫得令他感到陣陣的心悸。
石臺之外,傲龍的臉色也是接連變換,一片漲紅。他沒有料到,夜君魔一個乞丐一樣的低階修者,竟然真的給他們神劍山莊帶來了威脅。
空冥中期和涅槃后期巔峰,夜君魔和劍三的差距,幾乎可以說是不可逾越的,然而,這種差距,在夜君魔疾行的身法之下,在他決然的殺氣之下,竟然在不知不覺間便被抵消于無形了。
夜君魔的兩只漆黑的瞳孔,此時緊緊收縮成了針尖大小,那是力量施展到極限的表現(xiàn),眼睛緊盯著豎劍胸前的劍三,嘴角忽然掀起一抹邪邪的微笑。
一柄失去了殺機和銳氣的靈劍而已,真的能擋住這一拳一指么?
腦袋一仰,喉嚨微微滾動,下一刻,夜君魔緊閉的嘴巴猛的張了開來,大吼一聲:給我破!
隨著猶如雷霆般的巨吼聲驟然傳出,夜君魔的雙手,與劍三掌中的寶劍,也悄然相接。
由于時間緊迫,劍三僅僅來得及將靈劍收附在胸前,根本沒有機會施加任何法訣,而在方才見識了夜君魔兩拳之威后,劍三更是不敢以劍鋒抵對方的拳指,生怕巨大的貫力,會將劍鋒劃入自己的胸膛。
不偏不倚,夜君魔的一拳穩(wěn)穩(wěn)的擊在了對方暴露的劍脊之上,而揮指而出的右臂,則在即將接觸到對方劍萼的一瞬間,生生橫移了半寸,而后,彈出的食指猛的一屈,狠狠地從側(cè)面勾向了劍三的咽喉重脈!
夜君魔的一拳轟在劍脊上時,劍三雖然感受到了手臂上傳來的陣陣酥麻之感,卻暗暗松了口氣,只要擋住這一撥攻擊,自己反擊的機會也就來了。
然而,就在他稍加松懈的一瞬間,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猛然自心頭升起,對方的拳指,明明是同時揮出的,怎么拳力已經(jīng)傳來了,而指力卻沒有?
事實上,他已經(jīng)沒有機會再來思考這些了,仿若鋼鉤一般的鐵指,在劍三愣神的一剎那,已經(jīng)無情的勾如了他脖頸處的動脈!
我說過,你們神劍山莊,敢對我兄弟下死手,我就一定會還回來!夜君魔冰冷的聲音在劍三的耳際回蕩而起。旋即,猛的一甩手,將劍三一下子摔出了三丈開外。
掀起零碎的衣角,擦了擦沾染了一抹血跡的手指,夜君魔這才緩緩回身,兩道狼一樣冰冷而凌厲的目光,緊緊地盯向了神劍山莊以及日照門的方向。
被高高拋起的劍三,身體砰然落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一股直徑正好達到手指粗細的血箭,便猛然從他的脖頸處爆射了出來。
眼神中透出一股濃濃的不甘,劍三無力的倒在場中,身體幾個抽搐間,便已滅絕了生機。
你敢殺我兄弟!
石臺之下,傲龍身后剩余的三個護衛(wèi),見到自己的孿生兄弟被人當場殺死,立刻暴怒了起來,血劍臺外圍的能量結(jié)界剛剛落下,便猛然沖上了石臺。
懂不懂規(guī)矩,這祭劍大會,也是你們這些奴才能亂攪的么?給老子滾下去!一聲怒吼,如同晴天雷霆般,驟然從血盟右使魔梟的口中響起,似乎是有針對性的一般,三個剛剛奔上石臺的劍鋒兄弟,身體皆是一顫,面露痛苦之色,不約而同的伸手捂住了雙耳。
夜君魔駭然現(xiàn),三人的指縫之間,都滲透著一絲血跡,好強悍的聲波秘技,而同樣處身石臺之上的自己,卻僅僅是頭腦微暈,心神略有慌亂而已,很明顯,那個魔梟,又一次幫了自己。
這家伙的魔吟功法,居然又進步了,看來我老頭子真是有些老咯……見到魔梟的一吼之力,午夜家的老總管血裔,微微搖了搖頭,又是一陣嘆息自己的韶華不再。
魔右使,你是什么意思?這小子斗法違規(guī),施狠手故意殺人,我神劍山莊出手制裁,有什么不對,你今日管的閑事,也太多了吧?不等傲云開口,他身旁的傲龍已經(jīng)挺身站了出來,背背五口神劍,冷聲說道。
你個小輩,你爹就是這么教你和修真前輩說話的?魔梟劍眉一凝,面露不悅之色。
見到此狀,神劍山莊莊主傲云連忙開口:龍兒,怎么這么沒有規(guī)矩!快向魔梟前輩請罪!
爹,他欺人太……
混賬東西,道歉!傲龍還想辯解,卻被傲云以凌厲的眼神壓了下去。傲家想要崛地而起,血盟就不能得罪!
對,對不住魔梟前輩,小侄,不經(jīng)世事,魯莽了,還請您別做計較。傲龍不甘的施了一禮,口服心不服的說道。
哼,傲云,本座知道你神劍山莊底蘊深厚,青年人恃才傲物可以,不過,也要掂量清楚自己的份量。上一組,你兒子傲龍最后動了殺念誰都看得出,怎么,今日的群英斗法,還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成?
魔梟冷哼一聲,宏聲問道,在場的三千修者,每個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呵呵,怎么會,怎么會呢!阿大,阿二,阿四,還不給我滾回來!拳腳無眼,生死有命,你們想報仇,以后再尋機會,還想破壞今天的大會不成?
傲云寒著臉,將臺上的三個孿生兄弟喊了下來。隨即側(cè)身,滿懷笑意的說道:適才午夜小姐說,今日一過,我神劍峰孿生四衛(wèi)就再也湊不全了,本來老夫還在懷疑,現(xiàn)在看來,午夜大小姐一手驚天動地的神算之術(shù),果然了得??!傲某敬服!
微微頷,靜身端坐的午夜秋竹,聽到傲云的恭維,沒有絲毫意動,淡淡的說道:魔梟叔叔,這次,確實是你管多了呢,如果不是你開口,那剩余的三兄弟,起碼還有兩個應(yīng)該死掉,被你這么以破壞,我的卦象都不靈了……
一聲嗔怒,讓傲云掛滿笑意的臉龐頓時鐵青,狠狠地抽*動了兩下腮邊的肌肉,傲云這才挺身宣布道:
第二組,神劍山莊告負!第三組,靈符顯化!
聲音落下,又是兩道青色的光影沖霄而起,這次對陣的,卻是剛剛還結(jié)成一組的日照門的蒼野流與逍遙宮的周火。
見到這一幕,不禁讓夜君魔又是一陣感慨,命運這東西,太神奇了,也太能玩兒人了?!疀]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想必,這話就是這樣來的吧?
還請接下來的選手銘記斗法的規(guī)矩,分明勝負便可,切勿故意傷人,再有違例者,無論是何門派,是何背景,絕不姑息!
傲龍見第三組的兩人已經(jīng)上臺,這才高聲喝道,這一次的警告,顯然要比之前的告誡,味道濃烈了許多。
夜君魔緩步走到回了武老爺子身旁,木子龍撐著虛弱的聲音說道:君魔,這輩子,我木子龍能結(jié)交到你這樣的朋友,值了!
木子龍不是傻子,對夜君魔略有了解的他,當然知道,在此之前,夜君魔和神劍山莊可是沒有任何恩怨的。今天能動手殺了劍三,完全是為了給自己出氣。
木胖子,說這話可就外道了,你是我夜君魔的兄弟,雖說我管你要東西的時候,你摳門兒了點,但平時也算對我不差。我這個人,沒有別的有點,就是對恩和怨兩個字看的最重,誰對我有恩,我必當涌泉相報,誰對我有仇,我也必當點滴還之!他神劍峰仗勢欺人,敢傷我兄弟,我就敢殺他的奴才!夜君魔神色凜然,挺著一身布條狀的乞丐服,高傲的說道。
君魔,這真的是你第一次殺人么?一旁沉默的武中狂,終于開口,頗為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我第一……靠!我居然,殺人了!我……哇……夜君魔還未說完,興奮的表情徒然一滯,望著自己的右手食指,猛的轉(zhuǎn)身狂吐了起來。
切,沒用的家伙,現(xiàn)在才想到自己殺人啦?駱紫荷撇了撇小嘴,不屑的說道。
夜哥哥,其實殺人沒什么恐怖的,和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要不,你就當自己剛才是殺了一條豺狼,一只惡狗,看開些就好了……
一只小手,悄悄地拉住了夜君魔的衣角,小季靈天真的眨著眼睛,輕輕的安慰著第一次殺人的夜君魔。
夜君魔幾口吐凈了胃中的存貨,側(cè)過頭,忘記了心中的恐慌,有些愕然的望向了身邊的小丫頭。
不止是他,武中狂,駱紫荷,紫天航,馬濤,還有身體極度虛弱的木子龍,全部都陷入了半呆滯狀態(tài)。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兒,安慰一個剛剛殺了人的劊子手,說‘殺人沒什么,和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
這實在是,有點,讓正常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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