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吳宗一個激靈緩緩睜開眼睛,四肢的無力感和輕微的疼痛通過神經第一時間傳達到蘇醒的大腦中。
看著昏暗的白色隔音板子搭建的天花板和鑲嵌在其中的節(jié)能燈管,吳宗花了兩秒確認了自己還沒死,至少暫時還沒死。
他想撐著身子坐起來看看,手剛一撐床板,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被束縛住一樣抬不起胳膊。他低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上下轉著圈打滿了繃帶,活像一個即將被下葬的木乃伊。
“有人嗎?”吳宗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獨立病房中吸音板的效果格外的好,吳宗的聲音瞬間就被消磨殆盡。
他又加大了聲音:“柒柒?林驍?醫(yī)生?”
依舊沒人應答,只有身邊的心率監(jiān)測儀在嘀嘀地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一陣死寂讓吳宗的心懸了起來,錚一聲手腕處的利刃刺出,吳宗挑開身上的繃帶坐了起來,接著一陣頭暈襲來,讓他險些又一頭栽倒。
吳宗緩了一會四下看了看——
房間里很昏暗,他隱約看見墻上的靜音掛表指向五點三十,看起來應該是下午了。
手臂上的輸液管連接著自適應營養(yǎng)供給器——一種在一八年由阿斯利制藥公司研究出的高端智能生命維持系統(tǒng)。
不過儲液似乎已經空了,甚至因為壓力變小自己的血液已經通過輸液管回流了一小截。
我躺了多久?
吳宗皺了皺眉,拔掉針頭,穿上拖鞋一邊往門口走一邊繼續(xù)呼喊著:“你好?有人嗎?”
一邊說著,他一般走到門口,伸手去擰門卻發(fā)現(xiàn)沒擰開,他晃了兩下把手才發(fā)現(xiàn)們已經被鎖死了。
“什么情況?”吳宗自言自語地轉動著把手下面的鎖。
隨著咯噠一聲,從里面鎖上的門被擰開,吳宗慢慢地轉動把手想要拉開門看看外面的情況。
就在門把手剛轉到一半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門上的長條玻璃外,猛地把身體貼在門上,頭撞在玻璃上發(fā)出嘭地一聲悶響。
突然出現(xiàn)的黑影吳宗嚇得一激靈,退了兩步,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個黑影其實是一個士兵,帶著頭盔緊緊地貼在豎長條的玻璃上,由于天色比較暗,這人像是在貼著狹小的窗口往里看。
“大哥你嚇我一跳,”吳宗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再次走到門前,一邊開門一邊抱怨道:“怎么不開燈的你們,怪嚇人的?!?br/>
說著,左手按亮門口的燈,打開了門。
隨著節(jié)能燈亮起,慘白的光打在士兵的臉上,照亮了他那黑洞洞已經沒有眼球的左眼眶和已經漏出黑紅肌肉組織的臉,血紅的牙齦漏在外面,兩排整齊的牙齒正在有規(guī)律的撞擊著發(fā)出噠噠的響動,喉嚨里發(fā)出了咯咯咯的聲音。
喪尸!
吳宗在看見士兵的臉那一剎那就反映了過來,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股涼氣順著腳底直沖天靈蓋。
打開門的剎那間,喪尸迅速撲了上來,但吳宗畢竟經驗豐富,在看見這個士兵不是活人的一瞬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時手腕處的利刃刺出,形成肌肉記憶的身軀幾乎沒過大腦就擺出了一個防御突刺形態(tài),利刃的尖朝上對準喪尸的下頜,等著喪尸撲過來。
噗嗤。
一聲刺破血肉的聲音響起,喪尸如同吳宗預想的一樣正好撲在自己的刃尖上,鋒利的薄刃像是切豆腐一樣穿過喪尸腦袋的層層肌肉組織,將他的大腦刺穿,沉重的身軀掛在吳宗的刀刃上不動了。
唰啦,短刃縮回手腕,喪尸士兵的身體應聲跌倒,砸在地面上。
走廊中一陣寒風灌進病房,把只穿了一件病號服的吳宗凍得抖了抖。
他走上前把士兵拖進來,輕輕地關好門重新鎖上,又把燈關上,房間里重歸寂靜昏暗,只有呼嘯的寒風吹動著病房的窗戶發(fā)出微微的響動。
吳宗把士兵身上的衣物都扒了下來套在自己身上,接著把只剩一條內褲的士兵扔到獨立衛(wèi)生間里坐回床上,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現(xiàn)在的局面。
壞消息是剛才從士兵手腕上摘下來的戰(zhàn)術手表表明了,自己已經在這里昏迷了將近一個月了。
自己幸運的沒死,完全是靠那個生命維持儀器和自己強化的身體素質挺過來的,吳宗活動了一下四肢,又深吸了兩口氣,顯然他這顆強化核所帶來的超強肌體修復能力已經讓他破損斷裂的骨骼基本長好了,除了還有些痛感以外,身體并沒有什么大礙了。
肚子里已經打鼓了,吳宗打開床頭柜意外的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還有幾個香蕉和蘋果,可惜的是都已經爛了。
床頭寫著‘集雨市第三醫(yī)院’,他又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除了個把緩慢移動的喪尸在沒有任何活物,整個三院被厚重結實高達五米左右的雙層鋼絲網(wǎng)圍了起來,顯然之前那個特殊行動小組明智的占據(jù)了擁有大把醫(yī)療資源的醫(yī)院,把這里當做了臨時基地。
這一個月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這里只剩了我一個人?
柒柒呢?林驍呢?老虎呢?
吳宗擰緊了眉頭思考著,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尸變,退一步來講即便這里遭到襲擊,柒柒他們也一定會把自己帶走,哪怕是最壞的情況,大家都都沒有退路了,依照柒柒的性子死也會死在自己身邊。
但是病房里一點血跡都沒有,甚至連打斗的痕跡也沒有。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變故讓他們消失了?他們又去哪了?
吳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正在此時,床頭柜上突然發(fā)出了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響,雖然很小,但在寂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的清楚。
那是從士兵身上摘下來的太陽能對講機。
吳宗連忙回頭拿過來對講機,把聲音盡量往上調大,接著,一個含混不清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模模糊糊地傳了出來:“媽……好……呀……媽媽……”
雖然這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但吳宗還是辨認出來這是個小女孩的聲音,正在叫媽媽。
這樓里還有人!
吳宗眼睛一亮,或許能問問樓里幸存的人這三天到里發(fā)生了什么,沒準能夠找到柒柒他們的線索,想到這,他起身下床把對講機掛在肩上。
但是猛然間,吳宗想到了一個問題,剛才自己聽到活人的聲音一時興奮居然沒想到——那個小女孩的聲音應該是隔著一個門傳到對講機中的。
這也就意味著有一個和剛才襲擊自己一模一樣的喪尸士兵就在她門口。
正想著,肩上的對講機里突然響了!
哐!
伴隨著電流聲,一聲撞擊的聲音從喇叭里傳了出來,雖然很嘈雜,但再傻的人也知道這是什么聲音——喪尸在砸門。
吳宗看了看自己病房那扇三合板的脆弱木門,心中一緊,他清楚這個破門甚至還沒有老虎他們宿舍的那個結實,用不了多長時間喪尸就能錘爆它。
要沒時間了。
吳宗把背包的腰扣卡死,左右活動了一下,不得不說這身作戰(zhàn)服還挺合身,確定身上沒有繃掛之處吳宗快步推開病房的門,像一只矯健的貍貓鉆進昏暗的走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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