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立在英布身側(cè)那位車騎校聞言,說道:“將軍所言甚是,范先生五天前跟郡守大人出走時就說過,這幾日我們南陽郡,將會有百年難見的大暴雨,如今果然應(yīng)驗,可見范先生果然有未卜先知之能”
“嗯”英布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今日之戰(zhàn),咋們能以少勝多,且擊退的還是楚國有第一猛將之稱的項羽。
這一戰(zhàn),日后,勢必能名揚天下,這也全是依仗老天爺眷顧,弟兄們齊心抗敵之故。
倘若今夜沒有這場讓人目不能視的大暴雨,我們南陽城,怕是??????”。
說到這里,英布下面兇多吉少四個字卻是沒有接著說下去了。
那車騎校也是眉目通透之人,察言觀色自然知道英布后面想要的話,心中也有同感,可這些話,英布都沒有說出來,自己自然更加不能說將出來,于是話鋒一轉(zhuǎn)說道:
“將軍,卑職擔(dān)心項羽此敗,歸去以后,明日天亮,怕是會發(fā)起更為瘋狂的攻擊,只可惜如今咱們城內(nèi)兵力空虛,被朝廷章邯大將軍抽調(diào)出去的大批人馬還沒返回,郡守大人與范先生又至今未歸,咋們要不要派人連夜去鬼谷,將此間之事報知郡守大人”。
“嗯”英布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也只有這樣了,沒有郡守大人手書,各縣那些縣令他們是不會出兵的,唉!如今天下大亂,四處都有流寇為患,這也怪不得人家,好了,曹云,你說派誰前去合適?!?br/>
曹云說道:“卑職愿往”
英布說道:“好,代我問候一下范小姐,唉!也不知道范小姐突發(fā)的怪病,鬼谷先生能否治好”
曹云說道:“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想必?zé)o甚大礙,將軍對范小姐可謂是關(guān)心備至,卑職自當為范小姐轉(zhuǎn)告將軍對她的掛念”。
英布聽聞曹云此言,臉上神情頓時有些不自然,有些發(fā)熱,當下岔開話題說道:“好了,軍情緊急,這南陽距離陽城郊外的云夢山鬼谷,也有三百里之遙。
快馬來回也需兩日,正好現(xiàn)在暴雨未歇,項羽剛剛敗走,想必項羽此刻正在城外安扎營寨,應(yīng)該沒有在附近安插暗哨,所謂兵家之道,在乎奇也,此時出行,應(yīng)該最為安全,只是大雨瓢潑,兄弟得受些苦楚了”。
曹云聞言,當下單膝跪地躬身說道:”將軍此言,讓卑職誠惶誠恐,當日,若非將軍在郡守大人面前力保曹云,曹云怕是會受我兄長曹無傷所累,被押解去咸陽了。
難得將軍如此信任我曹云,從那時起,我曹云就已經(jīng)暗暗立下誓言,這一生一世,原為將軍,效犬馬之勞。何況現(xiàn)在,只是為將軍辦些區(qū)區(qū)小事,卑職這就前去”
言畢,起身彎腰退后幾步,一撩戰(zhàn)袍,單手握住腰中劍轉(zhuǎn)身而去。
英布望著曹云離去的背影,思忖道:“曹云,果真是性情種人,不失為一個光明磊落的君子”。
思忖到此,眼見城樓大部分士兵精神不振,哈欠連天,又抬眼看了一下城外的傾盆大雨,喝道:“當值之人,都給我打起精神看守城樓,余人各自返回宿地,養(yǎng)好精神,以備迎戰(zhàn)明日敵軍再度攻城”。
“諾”
眾人齊聲應(yīng)答,沒當值的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一隊當值城樓的武卒,手執(zhí)火把分站各自的崗位,英布站在城樓目送曹云快馬出城,直至曹云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外,方才走下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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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五里處,一處空曠的開闊地,楚軍殘部已經(jīng)集結(jié)完畢,項羽命人吩咐下去就地安扎百十坐營寨,。
營寨安扎好后,自有負責(zé)清點戰(zhàn)場的清點人員,去各處營帳清點,最終得出結(jié)果是南陽城外一共損折馬匹五十有三,軍士傷亡三百有九,雖說這些損失不是很大,但這對于一向高傲自負的項羽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為此事情,那些負責(zé)戰(zhàn)場清點的人員之中,沒一人有勇氣去中軍帳向大將軍項羽匯報,最后還是一位名叫吳無恨的盾牌兵小隊長自告奮勇,說他去向大將軍匯報。
中軍帳中,項羽屈膝盤坐在將案大口喝著烈酒,兩旁分站十數(shù)名軍中高級將領(lǐng),人人低著頭不發(fā)一言,忽然帳簾掀嘩啦一響,一人身披烏金甲,手持盾牌的青年軍士大步走了進來。
眾將見那青年盾牌兵在經(jīng)過自己身邊時,竟然對自己目不斜視,且頭顱高昂,步伐雄壯,看上去姿態(tài)很是傲慢,可偏生那青年甲士身上,又有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氣勢,讓人不敢輕視。
那青年盾牌兵走到將案不遠處,對著正在大口喝酒的項羽行禮道:“盾牌兵吳無恨,啟稟大將軍,清點已完畢,我方南陽一戰(zhàn),軍士傷亡,三百有九,損折馬匹五十有???????”。
“哐當”
吳無恨話未說完,項羽手中酒碗已經(jīng)摔在了他身前地面化作碎片,緊跟著項羽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指著吳無恨說道:“滾,滾出去”說完,一腳將身前案臺踢翻一屁股坐在地上。
項羽這一舉動,頓時將站在兩旁有些將領(lǐng)驚得心口砰砰狂跳,副將龍且張口欲言,卻被站在他對面的陳平用眼色制止了。
而還單膝跪在地上的吳無恨,卻依舊面不改色,看著項羽說道:“大將軍何必動怒,正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今夜一戰(zhàn),我軍實乃敗與蒼天之手,大將軍何必與蒼天較勁呢?”。
項羽原本見吳無恨沒滾出去,心中怒氣更增了幾分,后又聽那叫吳無恨的盾牌兵竟然還敢開口說話,頓時動了殺心,可等吳無恨把話說完,項羽心中似有所悟,當下站了起來,踉踉蹌蹌走到吳無恨身邊,俯首問道:“說得有理,你叫吳無恨”。
吳無恨依舊面不改色,抬頭迎著項羽目光應(yīng)道;“啟稟大將軍,我乃盾牌兵,吳無恨”。
項羽見吳無恨面對自己之時,竟然還能保持如此鎮(zhèn)定,且還敢迎著自己的目光說話,且面不改色,語氣平靜,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感,覺得這人很有意思,這要是在平常,他或許會好好褒獎一下這個叫吳無恨的盾牌兵,但現(xiàn)在他的心情真的很差,因為這多耽擱一日,父親項梁的處境就會越危險,想到這里,揮了揮手說道:“傷亡情況本將軍知曉了,你去吧”
言畢,回身往將臺走去,忽聽吳無恨在身后說道:“吳無恨知曉大將軍心情,將軍心急趕去下步增援大王,所謂兵貴在神速,戰(zhàn)場形勢變化無常,大將軍正因為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郁郁寡歡,大將軍,若相信無恨,無恨愿立軍令狀,現(xiàn)只需給無恨三百甲士,定當為將軍拿下南陽城,我軍就可以連夜趕往下步增援大王”。
項羽聞言轉(zhuǎn)身,快步走到吳無恨身邊雙手將吳無恨扶了起來,說道:“吳兄弟,有何良策,項某愿洗耳恭聽”。
吳無恨說道:“如今外面依舊暴雨傾盆,天氣惡劣,加之我軍先前之小挫,南陽守將一定不會料到我軍小挫折之后,還會冒著惡劣的天氣再次攻城,這就是所謂的兵家之勝道,在乎詭異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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