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你跟小寧坐一起去,快去!”趙媽推著她,讓她坐到肖季寧旁邊的空位上。
雙方父母都看著,就算他二人關(guān)系再不好,也是得裝一裝的,無奈之下,趙玥只好走過去坐下。
趙媽左右打量了一下兩人,越發(fā)滿意,“這倆孩子真好!”
“可不是嘛,他倆從小就喜歡在一塊,我可說好了,以后我只認(rèn)你這個親家,別人我可都不認(rèn)!”肖媽笑呵呵的說道。
但是只有趙玥心里清楚,他們不可能會在一起的,從小掐到大的情誼只可能讓他們一直產(chǎn)生矛盾,不會有其他情感衍生出來。
這頓飯就吃的十分尷尬,過程中,肖媽一個勁讓肖季寧給趙玥夾菜,而趙媽也搡著讓趙玥給肖季寧回夾。
就這樣糾扯不清實在也不是趙玥想要的。
好好一頓火鍋吃的是不盡興,菜沒吃幾口,到了后面干脆沒胃口了。
回到家又開始餓,實在是很難受,趙玥從柜子上面拿了桶泡面坐下吃。
因為上次退出位面,很是匆忙,也沒有告知肖季寧,心里多少有個結(jié),但是看肖季寧的樣子好像也沒什么。
她反復(fù)拿起手機,點進(jìn)和他的聊天對話框,又點了出去,猶猶豫豫。
很快肚子里的饑餓就爭先恐后的占據(jù)了她的大腦,再加上熱騰騰的泡面散發(fā)出的香味兒,讓她根本無法思考,于是就大口吃了起來。
反正吃最大,不能委屈了自己。
熱乎乎的一碗泡面下肚后,她才有了思考的能力。
到底要不要給他發(fā)個信息呢?
要不要呢?
想著想著,手機提示音響起,趙玥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肖季寧發(fā)來了一條信息。
【下一個位面我們什么時候進(jìn)入?】
這家伙就是典型的游戲腦。
這才剛從第一個位面出來,還沒完全抽離情景就要進(jìn)下一個位面,說實話趙玥是真的沒準(zhǔn)備。
【晚些時候吧?!?br/>
趙玥發(fā)完信息就跑到沙發(fā)上葛優(yōu)躺著了。
這游戲玩著雖好,但是費的心神也比較多,玩完總是要給自己的大腦放空一下,不然會很混亂。
就這樣休養(yǎng)了三天后,趙玥找肖季寧一同進(jìn)入下一個位面。
*
“娘娘,娘娘!您可別亂跑!你這身子骨禁不住??!”
“你別管我,我要去看看皇上在哪兒?!?br/>
身后一個小婢女追著一個素衣挽發(fā)的女子在院子里穿梭著。
前面的女子臉色蒼白,沒什么氣色,但是后面的小婢女卻是追的小臉紅撲撲的。
就這樣你追我趕后,前面的女子忽然兩腿一彎就要朝前倒去,小婢女瞪大了眼睛,腳下步子加快了幾分。
盡管有如此反應(yīng),可還是沒來得及扶到,面色蒼白的女子倒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小婢女跑過去扶著她,面色焦急,緊咬著唇輕輕搖了搖懷里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立馬用清脆的聲音喚著其他人。
“來人啊,娘娘昏倒了!”
——
這一次穿越的位面是皇宮當(dāng)中的。
穿越過去后,趙玥整個人的狀態(tài)是一副生病的樣子,弱不禁風(fēng),臉色蒼白,時不時還咳嗽幾聲,過后肺腑會有幾分鈍痛,說不上來的難受。
趙玥正要起身,被身旁的小丫鬟給扶住。
看見她頭頂上出現(xiàn)的字,趙玥叫了她一聲,“碧青。”
“奴婢在,娘娘您要去哪兒?”碧青緊張兮兮的問道。
就這軟溜溜的,站都站不穩(wěn)的身子能去哪兒?她自己病剛好,結(jié)果穿越過來還得再次感受病痛的折磨,還真是凄慘。
“我想去外面看看?!?br/>
碧青一口否決,“不行,娘娘你現(xiàn)在身體弱,怎么能到處亂走,再說了,外面風(fēng)大,若是再受了涼,您會更難受的?!?br/>
看來她以前就是因為受涼才落下這么個病根。
可要是讓她一直躺著,那才叫折磨。
“我穿厚一點不就好了,而且還有你在我身邊呢,沒事的。”
碧青則是不讓步,輕柔的把趙玥推回去,讓她休息,順帶還把門給關(guān)住了。
才一來,就被軟禁了,真真叫趙玥難受。
只能躺著是很無聊的,還好有一個話癆的宮女進(jìn)來陪她聊天。
這個宮女叫蓮兒,是跟著原身一起進(jìn)的宮,可以說是很忠心的。
她得先了解了解這個位面的關(guān)于原身的事。
“我最近腦子有點糊涂,你能跟我講講我進(jìn)宮以后的事嗎?”
蓮兒看著自家娘娘從進(jìn)宮一直到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事,不禁有些傷感。
“娘娘,您進(jìn)宮便被皇上看上,封了嬪位,在宮中雖說比不上其他娘娘,可也算是有一份榮寵在身,但是后來有妃子嫉妒您,便在暗地里謀害您,讓您落水,導(dǎo)致您現(xiàn)在身子骨弱,這病根子一直在,難以根除?!鄙弮赫f著說著就紅了眼圈。
果然身在宮中就少不了宮斗,原主被害成這樣,也是夠慘。
“那皇上有沒有把害我的人給處置了?”
蓮兒似是有所顧忌,猶猶豫豫的沒說話。
不過看她這副樣子她也大概是知道了,無非就是皇上沒有做出什么處置,蓮兒怕說出來她傷心罷了。
“無情最是帝王心吶?!?br/>
蓮兒連忙過去捂住趙玥的嘴,“娘娘,隔墻有耳,而且要是說皇上壞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去,就不好了?!?br/>
蓮兒是個忠心護(hù)主的好姑娘,自打原主落水不受寵后,雖然日子過的艱難,但因為有她在,原主過的也算順心。
不受寵這個事兒倒無所謂,最關(guān)鍵的是天天把趙玥關(guān)在屋里,她可受不了。
于是趁著凌晨的時候,準(zhǔn)備偷溜出去。
正值晚秋,這個點兒,天還黑著,她悄悄拉開門,走路悄聲無息,出了屋子,繞過一段小路,隱約可見到殿外的大門。
趙玥欣喜萬分,連腳步都輕快了起來,開門的時候倒有些艱難了,朱紅色的大門上有一根很寬的門閂,她這病泱泱的身體,軟綿綿的胳膊壓根兒就拉不動。
等到使出最大的勁兒后,也只拉出了一小半,她還得時不時的擔(dān)心有沒有聽見她弄出的動靜,兩相煎熬,實在是不容易。
等到把門閂抽出半扇門的位置后,趙玥已經(jīng)滿頭大汗,本就不濟(jì)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
她顧不得多歇氣,拉開門就往外跑。
雖然宮里有燈,但畢竟不多,所以烏漆嘛黑的環(huán)境下,她只能大概辨別一下路線,盡量不跑進(jìn)其他妃子的宮殿里。
跑著跑著她感覺自己快喘不上來氣,就好像掉入水里,口鼻嗆進(jìn)水之后,難以呼吸的感受。
眼前也越來越黑,連跑到哪兒她都不知道。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句話真的是太真實了。
就比如現(xiàn)在,她趙玥想要跑出去溜達(dá)一圈都是如此困難。
心中痛慨之際,雙腿一軟,已然要往前倒去。
臨昏倒前,她好像看到一個黑影在自己面前,但很快她就不省人事。
——
周圍漆黑一片,男人看見一道黑影往自己這里撲來,下意識的閃到了一邊,只聽一聲悶響,那人摔到了地上。
還好沒有撲到他身上來。
也不知是誰大清早的在外面晃悠。
他也沒打算多管,就把人撂那兒,繼續(xù)走著。
——
這次昏睡并沒有太久,等趙玥醒來,只感覺到渾身冰涼,衣服貼在身上不僅沒有御寒的效果,反而還更冷了,想到混睡前的事情,多半是因為衣服被她的汗給打濕了,所以才如此難受。
就算這樣趙玥也不想回去了,只要回去就肯定要被蓮兒那丫頭給數(shù)落,還沒有自由。
反正這病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但也死不了。
趙玥邊走邊想,這會兒天色亮了許多,分辨時也更加清晰。
走著走著就到了一個類似花園一樣的地方,不過這個花園卻更為偏僻,且打理的不多,很多花都凋謝了,墻根步滿了青苔,樹葉落了滿地,看著盡是枯敗之意。
落葉踩上去發(fā)出脆響聲,在寂靜中尤為清晰。
“誰?!”
突如其來的人聲嚇到了趙玥,“誰,誰在那兒?”
說話的男人始終沒有露面,趙玥慢慢湊近發(fā)出聲音的草叢,想要看到底是誰。
“你你你,你大清早的躲在這兒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突然說話是很嚇人的??!”趙玥看到用袖子掩面的男人后,噼里啪啦的說著。
見他又神神秘秘的,不以真面目示人,八成是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趙玥一步步靠近,男人一步步后退。
說實話,還從未被一個女人這樣咄咄逼人的要看自己的樣子。
這就是那個夕嬪來著,宮中妃子太多,他早就把好些人的容貌給忘記了,但是這個夕嬪他卻還記得,那是因為……
總之往事不可再提。
“大膽,你這女人看衣著應(yīng)該是宮中的妃子吧,如此明目張膽的和我這個男人待在一處,若是被他人看見,恐怕會落下私會的話柄,我勸你還是快些離開這兒的好。”男人警告道。
可是人往往都是對神秘的事情產(chǎn)生好奇,男人越是緘口不言,她越想知道。
趙玥大膽的上前將男人的袖子拉開,一眼便撞進(jìn)了那雙帶有幾分意外和慍怒的褐色眼眸中。
她不禁愣了一下。
這隨便來的一個地方,都能碰上帥哥。
“放肆!你……”男人脫口而出,隨即又好像有幾分慌亂。
“我,怎么了?長這么帥,還不讓看了是怎么的?!?br/>
男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就好像今天才認(rèn)識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