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么回事?“被慘叫吸引過來的郎衛(wèi),見到被郎衛(wèi)按在右署大殿前長案上的兩人,目光震驚的問道!
可周圍的人也是剛剛趕到,微微搖了搖頭,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厚厚的形杖落下!
“難道是郎中令大人巡視過來了!“望著被行刑的兩人,有人難以置信的說道!
“不是,應(yīng)該是兩位郎將得罪了新來的中郎將大人!“看見林楓進來的郎衛(wèi),低聲說道,想到那個少年,他身上也嚇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還好自已沒有得罪他!
“這怎么可能?”
“難道他不知道郎衛(wèi)有錯。必須交由郎中令大人處理嗎?”聽到今日值守郎衛(wèi)的話,剛剛圍聚過來的郎衛(wèi)們,眼睛中都流露出震驚,還有難以相信的神色。
“哼!“蘇建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聲,抬頭一臉陰沉的望著眾人道:″周建德,項章軍中失儀,按照軍紀,杖刑二十,但周建德襲擊上官罪加一等,杖刑三十,交由宮庭戍問罪!”
說完,蘇建的目光冰冷好似鋼刀一般在每一個的人臉上劃過,隨后一字一頓的說道:“在有誰敢質(zhì)疑上官!于他們同罪,杖刑三十,以儆效尤!”
“這!“周圍的人嚇得都不敢說話了,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好似生恐惹怒殿中之人。
啪!
啪!
啪!一聲聲厚實的木板重重的落在兩人的屁股之上,也擊打在了周圍郎衛(wèi)的心頭,他們看著被按到在長案,剝掉盔甲的兩人眼睛中多少流露出一絲不忍,但又不敢說什么!
隨著木板重重的落下,而被郎衛(wèi)死死按在長案上的兩人,屁股變得紅腫,不大一會就鼓起老高。
劇烈的疼痛,讓他們的眼睛不停的收縮,臉上更是流露出痛苦之色。
但是周建德卻強忍著疼痛,不發(fā)出一絲聲音,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大殿,眼睛中流露出仇恨的神色。
“狠!”
“實在是太狠了!”看著兩人褲子上的血跡,不論是行刑的郎衛(wèi)還是觀刑的郎衛(wèi),心中都流露一絲說不出的驚懼。
心狠手辣,這是他們對新任中郎將的第一印象,不過也正是林楓的膽大妄為,鎮(zhèn)懾住了眾人,如果說他們之前心中還有幾分不服氣,但是見到兩位郎將的凄慘模樣,現(xiàn)在也沒有人在膽敢去挑釁林楓的威嚴。
……
“大人,不好了,打起來了!“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伴隨一道焦急的聲音傳入宮戍府內(nèi)!
刷的一下,殿中數(shù)人同時起身,袁旭臉色一變,望著沖進大殿,喘著粗氣的郎衛(wèi),皺眉問道:“怎么回事,說清楚?“
“回稟大人,右署……右署打起來了!“郎衛(wèi)喘著粗氣,躬身稟報道!
“還愣住干什么,快帶人跟我去看看!“袁旭臉色瞬間慘白,轉(zhuǎn)頭看著殿內(nèi)的幾位郎中,怒吼道!
“等等!“一直沒動靜的周仁,突然出聲喊道,眾人急忙止步轉(zhuǎn)身,周仁睜開眼,微笑著道:“說說吧,怎么回事!“
“諾!“被軍司丞袁旭派去準備保護林楓的郎衛(wèi),急忙躬身將自已所見到的一切講了出來!
“這……!“聽完郎衛(wèi)的稟報,殿內(nèi)眾人也陷入了發(fā)呆中,就連周仁都感到驚訝,沒想到林楓處理的如此果決!
“大人,林楓私自動刑,此舉有些不妥?”袁旭心中雖松了一口氣,但林楓私自動刑,確有些僭越了,他只好出聲提醒道!
“僭越?“身為將領(lǐng)本就有治軍之責,何來僭越之說,郎官雖然在外是官,但在這里他們是將士,連這點都不清楚,那就滾回家吧,本官手下不養(yǎng)廢物!“周仁臉色瞬間扯了下來,望著殿內(nèi)的眾人,聲音肅穆的說道!
……
林楓收拾完周建德,項章后,看都沒看周建德,就讓人將他送去了宮戍府,無論他恨不恨自己,林楓都不會留他在身邊,而項章則是讓人將他送出了宮,待遇截然不同!
他又不是棒槌,自然也知道踩一批拉一批的道理,可右署一下少了兩位郎將,最后所有的擔子,全被林楓扔給了蘇建,在項章傷未好,新的戶郎將沒來之前,都將是蘇建代掌兩軍操練!
面對無良上官的壓榨,蘇建不但沒有絲毫怨言,反而興奮無比,士為知己者死,能得到上官的賞識,蘇建自然無怨無悔,而林楓無形中也收了一波忠心!
巡視右署,宮殿,東司馬門的路上,但凡是碰到林楓的郎衛(wèi)們,都下意識的行禮,剛剛右署發(fā)生的一切,顯然是都得到了消息。
然后讓郎衛(wèi)們震驚的還是宮戍府的反應(yīng),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人,此時心中多了一絲苦澀。
不過林楓也只是到處溜達一圈,刷了下存在感,說白了就是耍了下威風后就離開了,倒也沒挑任何人的毛病,多少讓人松了口氣。
他是威風了,但外面確是炸開了鍋,御吏大夫的孫子,平曲侯的兒子,在宮中被打的消息是想攔都攔不住的,更何況周仁跟本就沒有打算攔!
在右署戶郎將周建德被送到宮戍府時,周仁直接揮手讓人,將他送回了平曲侯府,然后起身奔向正殿后方的宣室殿面見天子!
而外界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御吏大夫劉舍,因御吏有監(jiān)京內(nèi)朝臣和南北軍、諸校尉營之權(quán),得知項章被打,監(jiān)督郎衛(wèi)的待御吏,就急忙派人給劉舍匯報了!
等項章被人送回大司空府時,劉舍已經(jīng)等待在正廳中,揮手屏退所有人了,劉舍神色平淡的問道:“怎么回事!“
“阿耶,沒……我……項章開始想狡辯,敷衍過去,但見劉舍臉上橫內(nèi)緊繃,目光陰沉了下來,項章頓時嚇得渾身一哆嗦,但這一動屁股上的傷痛痛得他面色慘白,額頭汗?jié)n滴落!
“父親!“站在旁邊的項昂心中一顫,心中頓時怒火升騰,抬頭望著靜靜端坐著的老者,鼻孔喘著粗氣上前低聲呼喚道!
劉舍面色陰沉的揮手打斷了他,靜靜的望著項章,他不相信周仁敢平白無故的得罪他!
“阿耶,是孫兒的錯……?“項章面色慘白,咬牙強忍著劇痛,聲音苦澀的將事情經(jīng)過講述了出聲!
聽到事情的原尾,項昂傻眼了,從沒見過如此坑父的混賬,心中的怒火瞬間小了很多,抬頭看了眼面色不善的劉舍,悄然往后退了幾步!
怔怔發(fā)呆的劉舍自然沒見到他的小動做,良久回過神來,劉舍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了好多,望著面色慘面的項章道:
“哼,看看人家比你們小了五六歲,說的話雖然難聽,但你們跟他比起來確實是廢物,從今日起,養(yǎng)好傷之前不得踏出府邸半步,否則腿都給你打折!“
“還你往后躲什么,你連他都不如!“越想越氣老頭突然吼道:“滾!“
外面等侯的一幫人,嚇得立馬化作鳥獸散,而項昂尷尬的束手站在大廳中不知所措!
“你還在這做什么,去準備一份禮給林府送去,算老夫承了他的情!“劉舍眉頭一皺,淡淡的掃了一眼項昂道!
“父親,這沒必要吧,他不過一個小小的中郎將!“項章猛然抬頭,震驚的道,雖然他也覺得少年說的不錯,自家可以不計較他打傷自己兒子的事情,但也沒必要屈尊折面去交好個中郎將,有損威嚴!
劉舍揮揮手,望著項章嚴肅的道:“能從匈奴手中逃出來,今日不但用鐵血手斷震懾住郎衛(wèi),同時還用這樣一翻話讓郎衛(wèi)心生敬畏,此子也算是年輕俊杰,值得老夫……“
跟司空府反應(yīng)不同,坐落在北闕甲弟中的平曲侯府確是炸開了鍋,平曲侯親自進宮面圣參奏林楓,僭越職權(quán)亂用私刑,而沒過多久,朝中又有數(shù)位大臣同時上奏彈劾了林楓,只因他們是和親匈奴的中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