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車上談吧?!?br/>
傅老太太見到顧微微,臉上無喜無悲,只是多看了她的小腹幾眼。
顧微微臉上的表情很是冷漠:“后面小操場里有長椅,去那邊說吧。”
傅老太太見她拒絕了自己,面上有了些不悅的神色。她這幾年好像老的很快,走路已經(jīng)開始杵拐杖了。
此時用力的把拐杖往地上一踱:“顧微微,就算你自己不想活了,你也要為你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啊?!?br/>
傅老太太泛泛指了周圍一圈:“你看看這里,環(huán)境這么差,你怎么養(yǎng)胎?這么個小地方,營養(yǎng)跟的上嗎?”
顧微微沒耐心聽老太太教訓完,立刻出言打斷了她的話:“老太太,三年前我剛失去一個孩子,身體還沒復原,外面下著瓢潑大雨,您把我趕出家門,你有想過那個時候的我嗎????”
傅老太太被懟的一時語塞,狠狠瞪了顧微微一眼:“今時不同往日!我的兩個孫子都被你害慘了!如果不是景琛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你……”
老太太說著,急火攻心,開始喘粗氣:“要不是景琛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要不是你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你以為我回來找你嗎!”
顧微微的眉頭一緊,脫口問道:“傅景???傅景琛他怎么樣了?”
傅老太太深深吸了一口氣,老淚縱橫:“景琛他……我的孫兒……他現(xiàn)在躺在床上,不會說不會動,變成了一個植物人……”
顧微微聽了,臉上閃過一陣錯愕,隨即笑出了聲:“哈哈,他居然成了植物人?!?br/>
兩人從同一個地方掉下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沒事,可傅景琛居然成了一個植物人。
“報應(yīng)啊,真是報應(yīng)啊?!鳖櫸⑽⒉林劢切Τ龅难蹨I,“傅景琛,你也有這一天!這個結(jié)局真是最好不過了!”
她話音剛落,臉上就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巴掌,傅老太太氣的渾身發(fā)抖:“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我雖然不知道當時發(fā)生了什么,可我聽說景琛是為了救你才掉下去的,你怎么能笑的出來!”
顧微微握緊了拳頭:“我死的時候他怕是也笑的很開心吧!”
“你住口!”傅老太太喝住了顧微微,“你的尸體不見了,景琛發(fā)了瘋一樣的到處找你,就連家族事業(yè)也不顧了,你這個女人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來人,把她給我?guī)宪?!?br/>
傅老太太一聲令下,立刻從車里跳出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來,一左一右,想要將顧微微架上了車。
顧微微用力甩開了兩人,橫了傅老太太一眼:“不用他們動手,我自己會走。既然傅景琛現(xiàn)在這么慘,我不去看看怎么行呢?”
長途跋涉五個多小時,顧微微終于再次踏足了那個令她心碎的城市。
她本來打算直接去看傅景琛胡子拉碴,大小便都失禁的狼狽樣子,可傅老太太卻堅持要讓她去做個全面的孕檢。
她想了想,做就做吧,省的自己花錢。
她心里很清楚傅家老太太此時‘不計前嫌’把自己找回來是為了什么,無非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無非就是下一個姓傅的家族事業(yè)掌舵人。
可老太太的算盤似乎沒打全,她這么一大把年紀了,又能撐到什么時候呢,假如傅景琛一輩子都醒不來,那么將來,整個傅氏都是她兒子的。
到時候,她就算把傅氏改姓顧,誰又能奈何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