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堂二爺家的老屋,陸維來到了還沒有鋪的石村路上,漫無目的溜達(dá)著,漸漸的他沿著石路來到了村口。
只見,一間有些破舊的石碾房矗立在村口南邊的位置,從它簡易的大門看過去,碾坊里有著一個巨大的圓形碾臺,上面擺放著一個巨圓柱形的石碾子。
此時,碾坊里有一個彎著腰的老人正在碾玉米,從外貌上簡單的看,這個老人大概有著五十多歲的模樣,身材十分的干瘦,就好像是饑餓了很久的人。
站在門外,陸維也沒有冒然的就走進(jìn)去,只見老人依舊是推著石碾,一圈一圈的沿著碾臺轉(zhuǎn)著。
對于這種原始的碾坊,陸維也只在前世的網(wǎng)上看到過,所以,不管是前世與今生,他還是第一次在現(xiàn)實(shí)中看到實(shí)體。
最終,陸維還是沒有壓抑著心中的好奇走進(jìn)碾坊,在進(jìn)去以后,也沒有打擾老人的動作,只是眨巴著眼睛緊盯著瘦弱的動作,看著老人毫不費(fèi)力的一圈一圈的推著。
半響后,他心中也有些癢癢,直接的露出一副雀雀欲試的神色,湊上前說道:“老伯,這么久,你肯定累了吧,要不我?guī)湍惆??!?br/>
在陸維想來,老人聽到自己想要幫忙的話,肯定會先推辭一番,然后才讓他幫忙,有可能還會夸他幾句。
然而,現(xiàn)實(shí)的情況卻是讓陸維不難有些尷尬,在聽到了陸維的要求幫忙的話后,老人只是簡單的撇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直接的沒再理他。
“老伯?”
看著老人一臉冷漠的模樣,陸維瞬間感到滿滿的尷尬,然而還是不死心的試著又喊了一聲,只是現(xiàn)實(shí)還是讓他失望,這次的老人連看都沒看他,就好似沒聽見他的話,自顧自地推著石碾上的圓柱。
“真是個怪老頭!”
許久沒有等到回答,陸維不由的撇撇嘴,也沒有再說話,直接的就蹲在旁邊的石階上,靜靜出神的看著老人推碾子的動作。
過了約莫十來分鐘的時間,老人終于是停下了身子,隨之,彎下腰拿起旁邊的竹筐子,開始收拾碾臺上殘留的玉米粒。
很久,一轉(zhuǎn)圈的殘留粒就被收拾完了,只剩下石碾下壓著那些玉米粉。
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直接炸裂了陸維的眼睛,就好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怪物一般。
只見,老人先是用手扒拉了一下,見弄不出來,老人便放下手中的竹筐子,雙手緊緊地抱住石碾圓柱,輕輕一抬,就將石碾圓柱抬到旁邊。
然后,又把剩下的玉米碴子,收拾進(jìn)竹筐子,然后又毫不費(fèi)力的石碾圓柱放回原處。
隨后,老人就拿著竹筐子徑直的離開了石碾房,而在這期間,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賞過給陸維。
而此刻,只留下陸維獨(dú)自一人在那里驚愕的張著嘴巴。
他震驚了一會兒,然后又是大步的走到石碾子前,雙手用力的抱住石碾圓柱,緊咬著牙用盡全力的抬起。
但是,結(jié)果很明顯,整個大石頭做的石碾圓柱絲毫的紋絲不動。
“臥槽,怪物!”
懷抱著石碾,陸維頓時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但同時他的心中震驚也是越發(fā)強(qiáng)烈,面露驚喜,隨之他就扭頭跑出了碾坊,追上提著竹筐子走在石路上的老人。
“老伯,你是不是會功夫?”
“老伯,你能收我做徒弟嗎?小時候,有算命的師傅,說我根骨奇佳,是個天生練武的材料?!?br/>
“老伯,你是哪個門派的大師?”
在追上了老人后,陸維就緊跟在老人的旁邊,嘴里巴拉巴拉不停的說著。
從剛才的舉動,陸維就可以肯定,這老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那個大石碾子絕筆有幾百斤重,他一個年輕小伙子都抬不起來,而老人抬的卻那么輕松,如果這老人身上沒功夫,打死他都不信。
而此刻,老人卻仍舊是那一副冷漠,毫無表情的模樣,自顧自的走著路,根本不搭理陸維。
十五分鐘后,陸維就跟在老人的身后,來到位于村子最東邊的方向,這里大概是已經(jīng)出了村子的邊緣了,周圍已經(jīng)沒什么人家在住,只有孤零零的一個院子,而在院子的西邊還有著一條不寬的小河。
想來,這里就是老人的家了。
跟在老人的屁股后面走進(jìn)了院子,正準(zhǔn)備跟進(jìn)屋子的時候,一直佝僂著身子的老人,突然回過頭,板著那張嚴(yán)肅布滿皺紋的臉看著陸維。
被老人緊緊的盯著三分鐘的時間,陸維終于是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尷尬的笑了笑,隨即猛地停住腳步。
待老人收回那恐怖冷漠的眼神進(jìn)屋后,他又不死心的趴在門邊,對著里面喊道:“老伯,您就收了我吧,我肯定會好好練武,把咱們的功夫發(fā)揚(yáng)光大。”
“您老作為武林中的高人,應(yīng)該有相應(yīng)的心胸啊,不能有門戶之見,這可是國術(shù),萬一失傳了咋辦?!?br/>
等了幾分鐘,屋里依舊是沒什么動靜,但是陸維也沒有輕易就氣餒,直接的就趴在門邊,一個勁兒的跟老人講道理,表誠心。
可屋里的老人似乎是耳聾了一般,充耳不聞,不煩不燥的,始終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沒搭理過陸維一眼。
一下午的時間,直到日落西山,村里的各家各戶都依次升起了做飯的炊煙,陸維都在這里不停的嘮叨煩人,老人則是從下午進(jìn)屋后就再沒出來。
“老伯,到應(yīng)該吃晚飯的時間了,那我先回去吃飯了,不然我爸肯定又得揍我,我明天會再過來的,您今晚就好考慮考慮,我絕對……”
“滾!”
陸維說了一下午,嗓子都快冒煙了,終于在此刻有了些效果,最起碼,老人搭理了他一回。
陸維嘿嘿的笑了笑,然后又沒皮沒臉的顛著身子,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回到了那個堂二爺家。
一下午沒見到陸維的陸致遠(yuǎn),在看到陸維回來就直接的一頓說教,陸維對此都有些習(xí)慣了,笑了笑也沒在意。
第二天,一大早在吃完飯后,陸維跟著陸致遠(yuǎn)給那個從小沒見過的爺爺上了墳,完事后就又跑到了昨天那個老人的家里,死活就是賴著不走,老人要是想干什么事兒,他就搶著上前幫忙,賊積極。
開始的時候,老人還會受不住的奚落幾句,后來,見陸維一副死皮賴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干脆的也就使喚了起來。
接下來,根據(jù)原計(jì)劃,陸維父子倆又在老家呆了三天,這三天,陸維除了回家吃個早晚飯,其余時間都呆在老人家里。
就在臨走的前一天晚上,陸維再次來到老人家里,這次的他情緒明顯是有些低落,話也變得不多了,沒有了再像往常那般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嬉皮笑臉。
在做好了老人安排好的事情后,在老人屋外站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手機(jī)上的時間,陸維突然對屋里的老人,說道:“老伯,我明早就要回京城了,也不知道時候才能再見面,這幾天挺不好意思的,我沒別的意思,我是真的想學(xué)功夫,要是打擾到了您,我現(xiàn)在向您道歉?!?br/>
說完,遲遲也沒有等到老人的回話,陸維的心里變得更加低落,然后就低著頭向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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