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說:“小女聽袁小郎這語氣,好像很是崇拜那位西陵國師啊?!?br/>
“當(dāng)然,這世上會有人不崇拜他嗎?就算有,那就一定是還不了解他的過往和傳說,不然就定然在逐漸崇拜的過程中?!?br/>
“你別聽他的,白姐姐。哼,他啊,還不是話本子看多了?”
“話本子那是小娘子們看的,本公子看的那叫小傳。”
白露忍不住挑眉?!笆裁葱??”
“就是西陵國師過往的小傳?!?br/>
左丘止有小傳?她怎么沒聽說過。
袁玄知見白露疑惑,解釋道:“白姑娘你沒聽說過也是正常,因為這小傳啊世上僅此一本?!?br/>
席三娘補充:“他是從他爹那里討來的?!?br/>
“那是巫后四年前賞給我爹的?!?br/>
四年前巫后賞的?
白露眉頭動了動。
“袁小郎,不知您那小傳可以借小女看一下嗎?”
袁玄知為難:“這......應(yīng)該是不太方便。”
“白姐姐,是這樣的,之前我和袁茉莉搶過那小傳,后來他就再也不敢拿出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當(dāng)時你可是直接把它掉在了花肥里。袁某也不是寶貝那本小傳,而是自那以后我根本就沒法兒拿出來了。”
白露微微一愣,很快抿唇一笑?!叭锬闩c袁小郎是自幼相識?”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我爹他們怎么想的,竟然給我們倆定了娃娃親。白姐姐你看,就他這副軟軟綿綿的樣子,我怎么能......”
“三娘。”白露瞥見袁玄知眸中一閃而過的神傷,連忙打斷了席三娘的話。
席三娘:“嗯?”
白露說:“那你看過嗎?”
“什么?你說西陵國師的小傳?沒看過,但是我倒聽袁茉莉講過許多遍了?!?br/>
“可以給我也講講嗎?”
袁玄知問:“白姑娘也感興趣?”
白露淺笑說:“是啊,正如袁小郎所說,世間誰人不崇拜那位西陵國師呢?”
袁玄知似是找到知己般,理了理衣襟,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話說那西陵國師左丘止一出生便沒了爹娘,又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爹娘生的,而是一尊千年古玉幻化而成?!?br/>
白露心中好笑。千年古玉幻化而成?說得好聽點兒,人如玉佛,說得難聽些那不就是妖怪了?
“他自幼沉默寡言,一雙眼睛卻好似可以看透世間萬事萬物,讓謊言、詭計無處遁形。”
席三娘也忍不住插嘴道:“他是神仙嗎?”
袁玄知說:“就算不是神仙,也是佛祖身側(cè)的仙童?!?br/>
他似乎是生怕白露不信他的話,繼續(xù)講道:“說是左丘止四歲那年,突然一天半夜和他師傅說天罡在西,太白臨于北。北方怕是有什么大兇之事要發(fā)生。他師傅沒當(dāng)回事,畢竟左丘止剛接觸了玄學(xué)不過兩載,還是些皮毛。誰知,五日后,北卑便傳來了赫連君祺夫婦遇害的消息。”
白露震驚,“仙師......我是說西陵國師他竟然推算出了赫連君祺隕落的事情?”
“是??!重點是他當(dāng)時才四歲啊!說起來,我四歲的時候在做什么?應(yīng)該還在玩泥巴吧?!?br/>
席三娘說:“你十歲前都在搗鼓茉莉花?!?br/>
袁玄知不想提自己小時候的囧事,繼續(xù)說道:“左丘止十歲那年曾因為樣貌太過出眾,被一戶財大氣粗的人家看中,非要養(yǎng)他作女兒未來的小郎君。誰料,他雖不愿,但也并沒有拒絕?!?br/>
“幾日后,那人家因為下人報復(fù),女兒閨房遭逢大火,若不是左丘止提前將那小姐支走,她恐怕會同房內(nèi)丫鬟、奶娘一般命隕于火中。他也因得這救女一命的大恩,免去了那當(dāng)童養(yǎng)夫的命運?!?br/>
“后來,有人問左丘止,既然知道那日會有大火,為什么不將其他奴仆也救出來。左丘止說,那是天意,天意讓奴仆葬身火海,也是命數(shù)讓小姐免于災(zāi)難。言下之意是哪怕沒有他,那小姐也不會死,他只是讓其免了些皮肉苦罷了?!?br/>
白露蹙眉,這不就說明仙師為那小姐占命了嗎?可是,他曾對自己說過,從未替人占卜過命數(shù)。
如此看來,這袁小郎手中小傳的內(nèi)容也不一定是真實的。
可是,若不是真的,那它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呢?
還有,它是誰攥寫的呢?
總不能是甄?無聊時拿來打發(fā)時間的吧。畢竟,左丘止四歲的事情,她甄?又怎么會知道呢?
袁玄知繼續(xù)滔滔不絕道:“左丘止不僅生來佛根難得一見,自己悟出了觀星的本事,就連文房四藝、內(nèi)功身法也是一絕?!?br/>
“這你又知道了?”席三娘說。
“小傳上寫的啊?!?br/>
白露踟躕問:“袁小郎你確定......你的小傳上寫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自然。那可是巫后賞的?!?br/>
席三娘說:“巫后賞的,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巫后賞的還能有假?你看,你家那些瓶瓶罐罐,古玩字畫又有哪個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