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婉兒走過去,我指著大墓道:“三娃在里面?”
婉兒點點頭,問我:“你要進去嗎?”
我道:“當然進去。我不進去,在外面還會害怕?!?br/>
婉兒道:“可是你到了墓里面,照妖鏡將失去法力,因為墓里一片漆黑,你借不到光。”
我‘哦’了一聲,說道:“沒有光線?那我豈不是什么都看不見?”
婉兒轉向我,眼睛里紅光大盛,看著很是妖異,她伸出手指,在我眼皮上輕輕劃過,又把手掌貼在我腦門片刻才拿開,說道:“好了?!?br/>
我奇道:“什么好了?”她手掌摸過的地方,冰涼入骨,我很不適應。
婉兒道:“我給你開了陰眼,你進去后,也能看見了,而且我將你的靈識也暫時封了,這樣只要你不出聲,老爬尸就算看到你也不知道你是人了?!?br/>
我驚道:“居然這么神奇?!?br/>
婉兒道:“其實也不算神奇,如果狗頭道人在這里,他一張靈符就可以解決了?!?br/>
我用眼看四周,發(fā)現(xiàn)眼前所見皆有不同,平時所見是彩色的,現(xiàn)在則以白綠為主,笑道:“好了。進去后,我只要能看到你就行。有危險我就躲你后面?!?br/>
婉兒忽然‘噗嗤’一笑,說道:“以前你可不是這個樣子?!?br/>
我也笑了:“以前我是什么樣子?你簡單說下給我聽?!?br/>
婉兒道:“以前你是一家之主,所有人可都是聽你的。我除了深坐閨房,描眉刺繡,剩下的就是聽你說話?!?br/>
我不由大是向往,以前的我原來是個有本事的人,難怪婉兒這么信賴我。
婉兒伸手扳動石碑,隨著石碑慢慢扶正,一個半人高的洞門出現(xiàn)在石碑后面,還有一排臺階往墓里延伸,婉兒向我招招手,率先鉆進去。
下面的空間也出乎意料的大,一點不顯得局促,看著也不像是墳墓,只是里面陰冷冰涼,冷氣嗖嗖。
我們沒走一會,忽然聽到了說話聲,我一看原來到了盡頭。
婉兒拉我蹲下,躲在一具棺材后面。
這里大大小小擺放著幾十具棺材,看著有點嚇人。
說話的其中一個我聽著耳熟,抬眼看去,就看到了吹笛子小鬼坐在一具棺材上,只聽他道:“老爬尸啊,今天來的這兩個,可厲害了。尤其那女鬼,一下子就把你的守門蛇殺了?!?br/>
原來他在跟老爬尸說話,至于之前死掉的蛇,還是老爬尸的守門蛇,看來婉兒都猜對了。
我想看老爬尸是什么鬼,可是怎么都看不到他在哪里,耳中聽到一個刺耳的聲音道:“哼,要不是我在修煉的特殊時期,早就出去殺掉他們了?!?br/>
婉兒悄悄對我道:“這些棺材就是放小孩子尸體的,三娃子應該在某一具棺材里,你一個個去找?!?br/>
我道:“老爬尸和小鬼都在,會驚動他們的,尤其是小鬼,坐在棺材上,只要我一站起來,準會被發(fā)現(xiàn)?!?br/>
婉兒道:“我去給你打掩護,你抓緊找,好在棺材不多,很快就能找到。你找到之后,就趕緊逃到外面去,然后扳動石碑,我會立刻出來的?!?br/>
我看也只有這樣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婉兒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然后也撿了個棺材坐著,不過她坐的位置恰好擋住了小鬼的視線。
說真的,我還是很擔心她的,老爬尸本領不下于她,還有個狡猾的小鬼,要是打起來,我又一點幫不上忙,婉兒準吃虧不可。
吹笛子的小鬼,一看到婉兒,就驚訝地道:“你們怎么找來的?”然后又道,“就是她殺了你的守門蛇?!?br/>
他后半句,應該是和老爬尸在說話,他說話時,眼睛看著下面,我悄悄站高點,往地面看去,看到一個趴著的丑鬼來。
這肯定就是老爬尸了。
婉兒說過,老爬尸是先天畸形,身子站不直,難怪我一直看不到,因為他是趴在地上的。
老爬尸手長腳長,爬行走路,猛一看,還以為是一只蜘蛛怪。
他的手腳都干巴巴的,看不到一點血肉,他的腦袋很小,夾在兩條細胳膊之間,和手長完全不成比例,要不是他開口說話,我差點以為那是一個拳頭。。
不過,最惡心的是他的臉,好像臉皮被生剝下來的,血糊糊的,一直滴著膿血,一群大頭蒼蠅圍著他腦袋嗡嗡叫個不停。
老爬尸刺耳的聲音又響起:“她進來了,就別想活著出去。”
小鬼又高興地拍起巴掌,說道:“你惹怒老爬尸了。”他說著,又烏拉拉吹了幾個歡快點的音符。
看來在小鬼眼里,老爬尸就是惹不起的象征。
婉兒并不害怕,反而笑道:“你這小鬼,裝什么糊涂?不是你說帶我來找老爬尸的嗎?再說,那條守門蛇分明是你殺的,你說早就想要它的蛇眼了。”
我一聽就知道婉兒是在設計陷害小鬼,畢竟蛇眼確實是被他挖掉的,而且小鬼愛好收集眼珠子,婉兒說的這些話,全都是套路。
小鬼嚇壞了,連連擺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會害死你的守門蛇呢?我和它關系那么好?!?br/>
婉兒微笑著又道:“我沒記錯的話,蛇眼現(xiàn)在就在你口袋里?!?br/>
話一說完,小鬼就被老爬尸細長干癟的手抓了起來。
那只手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人手,說它是鬼手吧,也顯得奇怪。
老爬尸另一只細長手伸出來,往小鬼口袋里摸去,應該是摸到了蛇眼,畢竟這一小會,蛇眼還都是濕潤著呢。
我看到老爬尸臉都沉下來,他頭上的蒼蠅都嚇飛了,應該是生氣了,他一巴掌抽在小鬼臉上,將小鬼左眼球都打掉了。
小鬼眼球一掉,立刻像瘋了一般開始掙扎,還用骨笛扎在老爬尸的手上。
骨笛尖銳的部分有多鋒利,我是知道的。
老爬尸也是吃痛,松開了手。
看到老爬尸和小鬼窩里斗,我很是高興,一時間都忘了搜查棺材,想看看他倆結果怎么樣。
只見小鬼快步奔跑,將眼球撿起又安進自己眼眶里。
就在同一時刻,老爬尸的細長手伸了過來,二指一探,插進了小鬼兩只眼里,頓時穿了個洞,手指從后腦冒了出來。
小鬼眼睛被老爬尸手指刺穿,身子卻凌空掛著,老爬尸也沒有放開他的意思,任他雙腿亂踢,凄厲地叫個不停,不一會兒,小鬼雙腿就無力地垂直了。
老爬尸手指一甩,將小鬼的尸體甩到一邊。
婉兒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她幾句話騙得老爬尸殺掉可惡的小鬼,看得我心中大快。
我以為老爬尸并未識破婉兒的計謀,哪知老爬尸的聲音又響起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借我手殺掉小鬼?喋喋――,其實我早想殺他了,他天天吹個破笛子,煩死我了。不過,他死了,下一個要死的就是你?!?br/>
老爬尸手腳蹬地,整個飛了起來,往婉兒壓去。
我一驚,老爬尸要對付婉兒了,只見婉兒身子一閃,就躲了過去。
我想著婉兒應該足夠自保,倒是我要抓緊找人,沒有了小鬼,我很放心去查看棺材。
這些棺材大多數(shù)都沒有棺蓋,我站起,就探頭往棺材里看去,一看之下,頓時心里一痛,因為棺材里放著一具早已風干了的尸體――,不對,應該是被老爬尸吸干了的尸體。
看體型,肯定是小孩,手腳干癟得只有一根筷子粗細,如果不是知道是孩子,我還以為看到的是一只死青蛙。
尸體嘴巴大張著,可以想象得出,死前經歷了多少恐懼和痛苦。
我一連翻了幾個都是死去多時的干尸,當我掀開一個紅棺時,里面的尸體嚇得我渾身一激靈。
這具小孩尸體應該是剛被老爬尸吸干不久,雖然身體已經被吸干了,但是皮膚還有光澤,看著好像親眼看到了一張剝出來的人皮;最恐怖的是孩子的眼睛,比正常人的還要烏黑發(fā)亮,在全身都萎縮的情況下,兩眼珠子卻睜得滴溜溜圓,好像在瞪著我一樣。
另一邊,老爬尸已經和婉兒斗在了一起,我抽空瞄了一眼,雖說開了陰眼,卻只能看到兩團黑影,老爬尸是一片黑云般,而婉兒只是一道影子。
婉兒的目的只是耗住對方,方便我找人,采取的是守勢,所以看著是處于下風,然而婉兒有內丹在身,比尋常鬼魂厲害,老爬尸雖是厲害,攻擊又猛,一時也奈何不了婉兒。
我把棺材找了一遍,終于找到了三娃,他躺在一口最大的棺材里,閉著眼,小臉消瘦了很多,我試了試鼻息,人還活著,忙把他抱出來。
我記著婉兒的話,抱著三娃就往外面跑。
我忘了我是人,一邁步跑,就有腳步聲,立刻驚動了老爬尸,他看見我,立時大吼一聲,舍棄婉兒,往我撲來。
他撲來時,手腳張開,真的像一只飛天大蜘蛛,他身子未到,我感到一股陰寒襲來,差點沒把我凍僵了。
我心想這老爬尸果然厲害,難怪連婉兒都忌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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