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說罷,點點頭,起身走進廚房去尋找萬安晏,廚房人多雜亂,又有很多刀具,她怕傷到小家伙。
邵父邵母看眼何熠輝,沉聲道:“我們答應!”這樁婚姻起初便是靠手段得來的,他們也知道,邵聽安和何熠輝的婚期之所以一推再推,也是因為何熠輝一直都在反抗,如今之所以和他們走得近,也是因為萬文濤逼得急,不得已才為之。
如今,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爸爸,媽媽!”邵聽安滿臉暴怒,卻是生生被自家父母帶走。
而何熠輝始終神情淡淡,沒有半絲挽留之意,待邵聽安他們離去良久才抬頭看向萬文濤:“雪兒剛才的話作數(shù)嗎?”
萬文濤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頭也不抬道:“我女人說的話你說作數(shù)不?”
得到如此回答,何熠輝凄然一笑,“雪兒有你們護著,我就放心了?!彼従徠鹕恚俅慰聪蛉f文濤:“我也曾真心愛過她,我若有你對她的一半珍惜,便也不會失去她!”
何熠輝最后離開時的背影滿滿的悲涼,每每看著何熠輝,任領總是有無盡的感概。
自失神中回神,任領看向依舊一副黑老大姿態(tài)的萬文濤,最好的勝利便是無需開口便讓對手潰不成軍,他倒是好算計!
一口一個我的女人,這臉盤真還是不??!
她淡聲起身:“好走不送!”
誰知萬文濤輕飄飄道:“話隨人說,收不收手還有待商榷?!?br/>
“愛收不收!”任領大怒,最好一直斗下去,到他破產更好。
她怒氣沖沖就要走進收銀臺,但路走一半,又折回,壓著火氣道:“有什么要求,你就痛痛快快的說出來,能辦到的我絕不皺眉,但是不能辦的,我是絕對不會妥協(xié)的?!蹦莻€不能辦的便是讓他帶走姜雪。
任領壓抑的一拳打在棉花上,萬文濤輕飄飄的看她,聲音慢悠悠的傳來:“我聽安晏說你做的一手好菜,你不妨給我做上一桌?”
這是什么條件?任領皺眉,但是只要不是帶走姜雪,她什么都能做,“只這件事?”
“先做了這件事再說!”
“好!”任領瞇眼就要轉身,但聽萬文濤的聲音又傳來:“明天中午我過來!”
“什么?”任領一驚,明日中午?她當即失態(tài)道:“不行,除了明天中午,什么時間都行?!泵魈熘形缢幢啬軓牟貐^(qū)返回。
萬文濤的眸光帶上幾分玩味,他不過是想多見一面姜雪罷了,她這是什么表情?他不動聲色的又道:“我只有明天中午有時間!”
“絕對不能是明天中午,你也不用耍我,我應了你的條件,你便不能反悔,你還是想好了條件的好?!?br/>
見任領拒絕的堅決,萬文濤斷定她明日有急事,便勾唇道:“我只有兩個條件,一,明日中午你為我做一桌的菜,二嘛,便是讓我?guī)а﹥鹤撸阕约哼x吧!”
萬文濤說罷,起身走向一邊的萬安晏和姜雪。
任領有些呆愣,不就是一頓飯嗎,有什么非要明天吃的理由!萬文濤這混蛋,在故意為難她!
如今,她若連這么簡單的要求都不答應,萬文濤一定會借此發(fā)作,邵家在如此委曲求全的時候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難免暴走,如果因此讓姜雪受到傷害,她便是罪人!
她焦急的查看從藏區(qū)回A市的飛機,果然沒有明日中午之前到達的!
一時,任領呆怔在原地,她該如何選擇?
晚上,她醉眼朦朧的看著時間流逝,直到錯過飛機起飛的時間,才徹底醉倒過去。
第二日中午,她如約在清心祿見到了萬文濤父子。
萬安晏噼里啪啦的說著他想吃的菜,原來這一頓飯不過是萬文濤為萬安晏提的要求罷了,任領看萬文濤越發(fā)的不順眼了,卑鄙無恥的小人!
“等著!”待萬安晏點好了菜,任領走進廚房。
任領離開,姜雪也只是與萬安晏說話,看都不曾看向萬文濤。
萬文濤嘆口氣:“就那么在乎你這個朋友?”
姜雪點點頭:“在乎?!?br/>
萬文濤苦口婆心:“你不覺在她的束縛下,你根本沒有自由可言嗎?你該有你自己的想法,再說,你敢說你一點都不想回我身邊?”
姜雪張嘴就道:“我一點都不······”
“打??!”萬文濤伸手:“我真是沒事兒做給自己找不痛快!”
姜雪咬唇壓下不由溢出的笑聲,又道:“在你的束縛下,我不也沒有自由嗎?”
“那能一樣嗎!你遲早要結婚,她也要嫁人,你們還能生活在一起一輩子?”
“能!”
“......”萬文濤氣極,“雪兒,相信我,不管有誰阻攔,這輩子你都將是我的?!?br/>
姜雪垂眸,說一點都不想回他身邊,也不過是氣一氣他罷了,這么久的分離,她是真的想他了,可是再多的想念,只要任領不松口,她就只能硬撐著,哪怕是要撐一輩子!
片刻,任領端菜上桌,萬安晏像個小猴子一樣上串下跳,還嚷著:“吃飯,吃飯!”
就像他老子餓了他多久似的。
姜雪滿眼寵溺的笑著。
任領沉默著坐下,但聽萬安晏奶聲奶氣道:“謝謝壞阿姨,辛苦你了!”
任領挑眉,“少拍馬屁,吃你的飯!”
“是?!比f安晏乖巧應聲,有時候任領的話比萬文濤的都管用。
飯桌上,任領不出聲,也不吃飯,只神情恍惚,心不在焉,這一恍惚,便是一頓飯的時間。
“領兒,你沒事吧?”姜雪輕聲問。
“嗯?”任領眼神迷茫的抬頭,片刻,清明后,正了正精神才看向似笑非笑的萬文濤:“你提的要求我都滿足了,現(xiàn)在我們兩清了,你答應了的事記得便好?!?br/>
萬文濤挑眉道:“真是遺憾,今天中午你還是出現(xiàn)在這里?!?br/>
任領垂眸。
姜雪不解:“什么意思?”任領不在清心祿還能在哪兒?
萬文濤又不急不緩道:“昨晚,你買了飛往藏區(qū)的機票,是有急事吧?只是可惜啊,你竟是選了雪兒?!被厝ズ笏屓f忠查了查,任領果然有急事。
如果任領走了藏區(qū),便能證明,她根本就沒有她說的那般維護姜雪,那時,他便可毫無顧忌的下重手奪回姜雪。
可惜啊,她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在姜雪滿眼的震驚下,萬文濤又道:“這次,的確是個得到雪兒的好機會,但是狗急了跳墻的道理我懂,我是不會拿雪兒的安危來做這種賭注的!你記住,這世上,真正關心雪兒的人不止你一個!”
任領承認,萬文濤的話打動她了。
不管萬文濤是否適合姜雪,他愛姜雪的心,她真切的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