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屬包廂……
沅蔓只覺心尖不受控制的一顫,像是被什么劃過似的,升起了異樣的感覺。
“呲啦――”包廂門在此時被打開。
下一秒,趙諾煙美艷清麗的面容出現(xiàn)在視線中。
四目相對,沅蔓分明看到了她眼底掠過的復(fù)雜之色。
“進來吧,等你很久了?!壁w諾煙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轉(zhuǎn)身往里走去。
沅蔓斂眸,淡然跟在后面,并順手關(guān)上了包廂的門。
不等她坐下,趙諾煙娓娓動聽的嗓音就再度響了起來。
“酒店這里的花茶不錯,嘗嘗?”
“謝謝?!便渎炝送齑剑渎浯蠓降慕舆^,只不過她沒有喝,而是抬起了眸,直接望向?qū)γ嫒耍比胫黝}道,“找我要說什么?”
趙諾煙沒有回答,而是優(yōu)雅的勾了勾唇角,而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直到清馥的茶香鉆入感官,她才迎上視線,清冷開腔:“你知道,這間包廂的意義么?”
包廂的意義?
沅蔓眉眼未動,情緒亦沒有絲毫的變化。
趙諾煙睨了她一眼,一點也不在意她的態(tài)度,輕輕裊裊的笑了笑,她道:“這是顧擎和他幾個兄弟的專屬包廂,除了他們,就只有我能用。當初我還在A市的時候,我們幾個時常會聚在這里吃飯聊天?!?br/>
一字一頓,她吐字格外清晰,像是要牢牢釘在沅蔓心上。
只有她能用?
她是想暗示她的重要性么?
呵。
沅蔓微不可查的揚了揚唇,在她看似清澈的眼神下涼涼反問:“所以呢?你想說什么?還是說,你找我,就是想告訴我這件事?”
指尖微微一頓,趙諾煙倒是沒想到她會這么平靜,甚至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渾然不在意的意味。
“當然不是。”幾秒后,不該有的思緒斂去,她淡淡道,“就是感慨一下,即便我和他們四年沒見,有些情意,始終未變?!?br/>
她特地在最后一句上加重了音,不等沅蔓開口,她又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知道顧擎今天去哪了么?又是為了什么事?”
沅蔓下意識的蹙了蹙眉,盡管幅度很小。
顧擎顧擎……
她聽著趙諾煙毫不掩飾親昵的叫著那個老男人的名字,心里其實還是有些吃味的,何況她話里的意思,擺明了她是知道的。
一時間,她的心里竟竄起了一絲無法言喻的情緒。
將她細小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趙諾煙不疾不徐又抿了口茶,而后揚了揚唇,一抹精致的笑意不經(jīng)意間流轉(zhuǎn)出來:“顧擎是為了我的事,親自去了外地?!?br/>
為了她?
沅蔓交握在一塊的手驀的一縮,不算陌生的酸意涌上心頭,她掀眸,恰好撞入趙諾煙那雙漂亮的眼睛里。
眼睛……
先前微博私信的那些話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
她看著她,最終揚起了唇角,淡聲應(yīng)道:“如果趙小姐找我來,就是想告訴我這些,那么我覺得沒必要浪費彼此的時間?!?br/>
趙諾煙盯著她那雙和自己相似度極高的眼睛,胸腔內(nèi)忽的被晦暗的堵塞感所填滿:“你就不想知道?”
沅蔓沒有移開視線,聲音很淡,淡的近乎隨意:“沒什么想知道的,何況,如果我想知道,直接問他就可以了,我一向覺得,顧擎的事沒必要也沒意思由別人告訴我。”
話畢,她拿過自己的包包徑直站了起來,居高臨下道:“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等等!”趙諾煙眼神諱莫如深,冷著聲音叫住了她。
沅蔓轉(zhuǎn)身,并沒有言語。
趙諾煙瞧著她始終淡然清冷的神情,不知怎么的,心底那股被壓制的情緒愈發(fā)的復(fù)雜了,然而想到今天的事,她的神色又較之剛才更加冷硬了幾分,她看著她,直接質(zhì)問:“微博上你和宋果不清不楚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宋果?
沅蔓沒有想到趙諾煙找她竟然是為了這事。
只是……
她的態(tài)度和措詞都讓她有些不悅。
“趙小姐這是在質(zhì)問我?”沅蔓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
趙諾煙承認的痛快:“是。”
沅蔓對上她那意味明顯的神色,不禁笑了笑,再度涼聲反問:“那就不知趙小姐質(zhì)問我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又憑什么覺得我應(yīng)該把我的事清楚明白的向你交代?你是我什么人?嗯?”
也是好笑,她趙諾煙這是什么姿態(tài)?
上揚的尾音,冷冽的眼神,趙諾煙看著她,突然就在她身上看到了顧擎的影子。
顧擎……
眸色一冷,趙諾煙不再多費口舌,從包里拿出了一份資料,而后看著她一字一頓道:“我調(diào)查過了,你前幾年一直在美國,和顧擎互不相識,你回國的那天,正好撞上前男友劈腿你的表妹,而之后,你就和顧擎結(jié)了婚。”
優(yōu)雅交疊在一塊的雙腿動了動,她冷著聲音繼續(xù):“沅蔓,你和顧擎結(jié)婚,不過是為了報復(fù)你的前男友。你也并不愛顧擎,否則就不會和宋果有曖昧不清的關(guān)系,我說的對么?”
兩人的視線在交匯,沅蔓忽的就笑了。
“你笑什么?”趙諾煙薄唇抿了抿。
“我笑,”沅蔓睨著她,凌人的氣場漸漸散開,“趙小姐這么關(guān)心我和顧擎,不禁調(diào)查我,不要告訴我,你很在乎他的幸福?還是覺得,只有你,才配的上他,能給他前提是相愛的幸福?”
她其實是生氣的。
混蛋老男人!
走了一個汪彤彤,現(xiàn)在又來一個前未婚妻,爛桃花真多!
趙諾煙沒想到她會說的這么直接,精致的面容上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都斂去,她站了起來,絲毫不輸人的氣場緊跟著散開:“我的確很在乎顧擎的幸福。”
下顎微揚,她眼中盡顯冷漠之色:“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和顧擎的關(guān)系,那我就直說了,我和他當年分開是迫不得已的,但不管我們有沒有在一起,我都必須為他的幸福負責!我是他前未婚妻不假,但我更是他的親人,他的好朋友,就憑這,我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懷有不單純的目的在他身邊。”
為他的幸福負責?
她目的不單純?
呵!
情緒到底沒控制住,沅蔓心尖忍不住的發(fā)顫,大腦更是被氣的嗡嗡作響。
清冷的眸子瞇了瞇,她冷笑著望向趙諾煙,寒意四射:“趙小姐,你并沒有資格對我說這些,別拿什么親人朋友的名義,我和顧擎之間,還輪不到外人來評判決定什么!”
外人……
緊繃的神經(jīng)深深被刺痛,趙諾煙眸色漸深,怒氣更甚,再開腔,她的嗓音冷到極致:“你能帶給顧擎什么?你在他身邊,只會拖累他!你知不知道他這些年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你只會毀了他!我永遠比你更了解他,我知道他要什么,知道他面對的是什么,你呢?”
指甲不自覺嵌入掌心里,高傲揚起下巴,她繼續(xù):“顧擎你了解么?顧家你又了解多少?你什么都不能幫他!沅蔓,請你離開顧擎!”
沅蔓猛的抬眸,淡漠的看著她,唇角溢出的嘲諷絲毫不加掩飾:“呵,你怎么不去跟顧擎說讓他離開我,嗯?”
她面無表情的小臉好似帶著極大的壓迫性,趙諾煙驀的臉色沉了沉:“你!”
沅蔓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
沅蔓不屑扯唇,根本就沒有理會。
趙諾煙垂在身側(cè)的手驀的緊了緊,她盯著沅蔓的背影,胸腔內(nèi)被一波又一波的不甘和嫉妒沖擊著,以至于說出來的話涼意和挑釁意味并存:“你就不想知道顧擎娶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么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被氣到情緒差點失控。
沅蔓腳步未停,她一點都不想再在這個包廂停留,哪怕只是一秒鐘!
趙諾煙攥緊了十指:“沅……”
“呲啦――”包廂門從外面被打開。
溫墨陰沉著臉站在那里,他身旁,是少見黑臉的慕琪。
沅蔓眸色微閃,還沒有所反應(yīng),就聽見了溫墨低沉冷冽的聲音:“慕琪,送沅蔓回去?!?br/>
慕琪點了點頭:“放心吧,三……”
“不用了,他安排的司機就在外面,我自己會回去。”胸口堵著氣,沅蔓有些生硬的打斷了他的話,話畢,她又重復(fù),“我想自己回去?!?br/>
她現(xiàn)在,想一個人靜靜。
不等兩人說話,她直接側(cè)身走了出去。
“小嫂子!”慕琪脫口叫道,而后又皺眉望向溫墨,“三哥……”
“算了。”溫墨下顎緊繃著,陰郁的眸子始終一眨不眨的盯著幾步之外的趙諾煙。
四目相對,好似無聲對峙。
片刻后,他冷笑一聲,隨即大步向前,拽過趙諾煙的手腕就往外走。
“溫墨!”趙諾煙驀的睜大了眼睛,胸口因惱怒而起伏。
“三哥!”慕琪想說些什么,但最終被他看不透的可怕眼神咽了下去。
起初趙諾煙還在奮力掙扎,但幾秒后,她忽的就停下了動作,只余一雙冷漠的眸子睨向拽著自己的男人。
酒店門口。
沅蔓陰沉著臉走了出來,緊抿成直線的薄唇更加昭顯著她此刻的心情不虞。
不想猝不及防的,她和一個陌生人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