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來到落月閣,院子里沒有人,但是屋子里卻熱鬧的很。她悄聲走到窗邊,傾聽屋里的動靜。
月華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梅香、梅蘭等丫鬟在一邊伺候著。
兩天沒有吃東西,再加上剛剛又做了某種愉悅身心的運動,月華餓的都不行了,只好攤在床上不想動。
梅香心痛主子,出聲相勸,希望她能多少吃一點。梅蘭也將剛熱好飯菜端過來,月華讓她們退到一邊,心底不斷的盤算著田氏來的時間。
以田氏的個性,絕對不會吃這種啞巴虧的,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討回來。不過算算時間,爹和娘親他們也快回來了。
就算田氏再快找來祖母,爹也不會給田氏他們過多的臉面。三姐私下與瑞王定終身的事情,始終都是爹爹心頭的痛,這股子怨氣無處發(fā)泄,那她只好成全田氏為爹爹解憂了。
田氏在外聽了好一陣子,發(fā)現(xiàn)月華始終都有氣無力的,這才推門進去。
“婢妾來探望一下五小姐,沒有打擾到小姐休息吧?!?br/>
月華示意梅香扶她起來,靠在床頭上,虛弱的與之周旋道:“姨娘有心了。梅蘭,給田姨娘搬個椅子?!?br/>
等椅子搬來后,田氏也佯裝客氣的道了謝,落了座。
月華將她上下打量了遍,樣貌勉強稱得上是清秀,但唯獨那雙眼睛,標(biāo)準(zhǔn)的丹鳳,只需輕輕一撇,定力稍差的男人便會被那雙眸勾去。以爹爹現(xiàn)在寵愛娘親的程度,納田氏定是另有內(nèi)情。
兩人對視了半天,也不見月華開口,只是像看陌生人似的看她。那雙明眸冷的不帶一絲情感,如同萬年不化的積雪,冰寒徹骨;又仿佛有魔力,能窺視她心底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田氏被看得有些心虛,忍不住先開了口:“聽說三小姐是被扶出落月閣的,是嗎?”
“姨娘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月華的臉上漾起甜美的笑,有些過白的臉色,讓笑容顯得虛弱無力。
梅香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小姐笑的這么甜,田氏這次定是要倒霉了。小姐發(fā)威時可不是一般的強悍。
“婢妾掌管相府,可不想讓五小姐落下什么不好的名聲,一定要盡責(zé)詢問?!痹捳f的婉轉(zhuǎn),說是循例詢問,可誰都聽得出來,田氏此次是來為三小姐討回‘公道’的。
“想必其中有什么誤會吧?以月華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怎么可能有體力傷害三姐姐呢?!?br/>
“是啊,”梅香接話道,“田姨娘,小姐都虛弱成這樣了,如何能將健康的三小姐損傷分毫啊。”
第五月華身份比她高,她不敢碰,不代表她的丫鬟她動不了。
田氏立刻轉(zhuǎn)頭針對梅香,話語咄咄逼人:“那你是說三小姐說謊了?一個小小的婢子,竟然公然對小姐不敬,我今天就代你家主子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犯上的賤婢?!?br/>
抬手要打,卻被月華的笑聲打斷了。真是龍生龍,鳳生鳳,什么樣的娘就有什么樣的女兒,古人的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田氏氣焰未消,瞇眼看著月華,“怎么?五小姐想偏袒下人?就不怕傳出什么不利于相府的流言嗎?”
月華仍是笑意盈盈,“姨娘說的對,不就是個賤婢嗎?在主子面前都敢越權(quán),是該好好教訓(xùn)了。姨娘,你說是不是?”
月華的話如同甩了自己一巴掌。田氏雖為她的長輩,可論地位也是個下人,當(dāng)著嫡小姐的面教訓(xùn)她的丫鬟確實有欠妥當(dāng)。如果她要追究,打上二、三十板子,也得咬牙挺著。
第五峰那個老狐貍雖說讓她管家,其實早就把重要的財物分開來了。夏玲兒豐厚的嫁妝;皇上與太上皇大部分賞賜的物品;云瀚與云翔的俸祿統(tǒng)統(tǒng)不在她的掌管范圍,她能動的只有第五峰的俸祿和一些不太值錢的物品而已。
她也與老婦人多次勸說,第五峰卻說相府如今還是他當(dāng)家,那就要按他的規(guī)矩來,不然就別管家。無奈之下,也只好妥協(xié)。
“婢妾也是一心想為五小姐分憂,才出言不敬,望五小姐體諒婢妾的一番苦心?!碧锸习l(fā)覺她被月華的眼神盯的亂了陣腳,完全沒了現(xiàn)有的冷靜和策略。
“那就下不為例。不過照姨娘話來說,三姐姐沒有說謊,豈不是說月華說謊了?”
梅香、梅蘭等人都按照豎起拇指,小姐如今真是太棒了。句句話都讓田氏難堪,噎得她滿頭大汗,真是大快人心。
“婢妾并無此意,婢妾只是···只是···”田氏完全沒有料到如今的月華如此刁鉆,步步緊逼。想了一會終于想到個合理的說法。
“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們姐妹心生間隙,當(dāng)中定是有什么誤會,所以逼問婢女?!?br/>
月華貌似了然的點點頭,“這樣啊。那月華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給姨娘聽吧。我本是臥病在床,姐姐探病心切,心急我的病情便打了阻攔的梅香。而姐姐的婢女蘭香對我出言不遜,姐姐自是與我姐妹情深,便讓梅香掌她的嘴。蘭香不僅不感恩,反倒將姐姐推倒在地,要不是梅香上前制止,蘭香定是要犯下大錯的?!?br/>
頓了頓,月華又接著說道:“姐姐也真是的,太心痛蘭香那個婢女,什么事情都攬上身了。唉。”
聽她說的冠冕堂皇,田氏有氣也無處發(fā)泄,只得咬牙強忍,就算指甲深陷手掌也不自知。她倒好,將自己推得一干二凈,明知道事情不是那么回事,也無從對證,誰讓月馨還在床上躺著。
在田氏無計可施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月馨被兩個丫鬟攙扶著進來,眼里的怒火沖天,恨不得立刻將月華碎尸萬段。
月華再次撐起身子,對月馨道:“三姐姐怎么不好好休息,還過來探望妹妹,妹妹心里真是過意不去?!?br/>
揮手推開身邊的丫鬟,月馨步履蹣跚的走到床前,肚子上明明沒有淤青,卻疼痛難忍,定是她不知在哪里學(xué)了妖魔邪法用在自己身上了。
指著月華破口大罵:“小賤人!你剛才的氣焰哪去了?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會妖法嗎?”
說完揚起手便打了月華一巴掌,梅香一干人想上去阻攔,被田氏帶來的丫鬟團團圍住脫不開身,一個個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直跺腳。
田氏擺明了就是假公濟私,月馨打月華的時候,她故意低著頭整理衣襟裝作沒看到,還讓丫鬟給她斟了杯茶,閉目細(xì)品。
月馨打完一掌后,覺得不解氣,又狠力打了幾下后才罷手,氣喘吁吁的看著床上臉頰紅腫、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的月華,心里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是嫡女又如何,還不是被她打了;會妖術(shù)又怎樣,以后照樣讓她看自己的臉上度日。
抬手將月華送到那枝金釵摘下,用發(fā)釵尖銳的一端在她的臉上輕劃著,雖然自己的樣貌不差,可與月華清逸脫俗相比,她就只能用清秀來形容。她也曾模仿月華的行為舉止,卻被人用異樣的眼光詢問她哪里不舒服。
“今天,本小姐心情不好,突然想作畫了,相信妹妹定不會反對吧?錦上添花是姐姐最擅長的了,如果這張精致的小臉花了,你說瑞王殿下還會要你嗎?”
不被重視的。根深蒂固的自卑感、低微的身份,讓她總是覺得自己不被父親疼愛,不被重視,如果不爭不搶,她就什么都得不到。
在田氏這些年教導(dǎo)下,月馨的心開始扭曲,甚至有些病態(tài)。只有搶了月華的東西,才能讓她的愉悅;只有不斷的欺辱月華,她才會找到生活的樂趣。
一直在床上默不作聲的月華終于開口說話了,“三姐姐,月···月華沒有想過和姐姐搶什么,更沒有···想過和姐姐爭瑞王。”
面對她的示弱,月馨變得更加興奮了,有些瘋狂的大笑著。
梅香、梅蘭趁看守的丫鬟不注意,意欲掙脫,卻看到主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兩人瞬間明了了,又安分的站了回去。
月華在心里默默的算著爹爹他們回來的時辰,為了坐實田氏和月馨的‘過失’,硬生生的接了月馨的那幾巴掌。早就警告過她了,沒想到月馨這么沒有記性,很好!姐挨著幾巴掌定是要加倍奉還的。
月馨哪知道前面有個陷阱等著她主動獻身。
雙眼微紅,一把抓住月華的頭發(fā),硬將她拽起來。
“爭?你有什么資格和我爭?。烤蛻{你嗎?沒用的廢物。”扔了發(fā)釵,隨手又是幾巴掌。
“瑞王一直都是我的,你算是什么東西,用下賤的手段讓他注意你。告訴你,瑞王說他只喜歡我!他心里從來沒有你。”
田氏坐在一邊,對她的瘋癲不以為然,似乎早就習(xí)以為常似的。
這邊,相府大門外,第五峰等人正從馬車上下來,夏靈兒心系女兒,女兒的計劃她是知曉,但是知曉和心痛是兩回事。
月華兩天未進食了,他們又要參加皇宴,府中只剩老夫人、田氏、月馨和月華了,要是這時候她們要對付月華,簡直是易如反掌。
一想到月華落水后昏迷的樣子,夏靈兒就心痛不已。加快步子跑向落月閣,第五峰他們緊隨其后。剛進院子就聽到月馨瘋狂的笑聲,夏玲兒不由得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云瀚手快接住了她。第五峰眉頭緊皺,二話不說踢開房門。
只見月馨大笑著,一手抓住月華的頭發(fā),月華紅腫的小臉上滿是淚痕;而田氏坐在一邊,因他突然到來,嚇得茶杯脫手而出。
清脆的聲音將月馨從瘋癲中清醒,愣愣的看著父親。第五峰大步上前,大掌一揮將她打倒在地。
“來人!上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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