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那不是隧道女孩嗎!我手機(jī)里還有她的照片呢!”
“我就說杜悠這名字聽起來怎么有些耳熟!”
“還好我今天晚上留下來看了,這簡直就是個片尾彩蛋!”
面對瞠目結(jié)舌的裁判男生,聽到場外瞬間沸騰的討論聲,杜悠愣愣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襯衣,忍不住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怎么把這茬給忘了,難道孫妙嵐一開始打的就是這主意,想讓她露出真容?不過她可不認(rèn)為是孫妙嵐知道她是隧道女孩,八成是孫妙嵐覺得她長得丑才化妝的,想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
無數(shù)個念頭在杜悠腦子里劃過,她現(xiàn)在該怎么辦,說她只是恰巧長得和隧道女孩有些像?她是隧道女孩失散多年的親姐妹?還是干脆承認(rèn)了順便給自己正個名積攢人氣?可這樣的話生活上會給她造成影響哎,她只想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而已。
裁判男生打量了杜悠的素顏好一會兒,猶猶豫豫地問道:“請……請問,渡幽和紅星到底哪個才是你?”
“呃……”
“那、那你不就是容少的未婚妻?”
“呃……”
杜悠想了好一會兒,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我,紅星才是我的微博,那個渡幽是假的?!?br/>
裁判男生張大嘴巴,攥起拳頭抬起雙手激動地要抓杜悠的肩膀,在即將碰到時覺得不妥趕緊收了回來,他咽了咽口水,“大、大紅星,那個,我、我、我是那個嚇哭寶寶惹,你之前還有艾特過我呢?!?br/>
杜悠眨了眨眼,這世界也太小了吧,居然還是個小紅星,杜悠微微一笑,“記得的,催我發(fā)故事的。”
裁判男生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他撓了撓頭,倏地一個轉(zhuǎn)身,伸手指向?qū)O妙嵐,義正言辭地說:“你,輸了!”
孫妙嵐沒有反駁,她定定地看著杜悠,腦子里千回百轉(zhuǎn),隧道女孩,她也是知道的,和容杳是未婚夫妻,容家的家世背景,她根本惹不起,她之前一直敢那么對杜悠,不過是以為她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她突然想起,之前杜悠第一次上符術(shù)課的時候,她讓人幫她盯著杜悠,那天容杳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在學(xué)校當(dāng)符術(shù)老師,還以幫新同學(xué)惡補(bǔ)為由帶走了杜悠,一直單獨教到了下課,還有老師們對杜悠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回想起來就能發(fā)現(xiàn)其中貓膩。
孫妙嵐沉默了一會兒,最后低下頭,“我輸了?!?br/>
裁判男生滿意地點點頭,他回想了一下她們倆當(dāng)時的賭注,對孫妙嵐大聲說道:“那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當(dāng)著全校師生的面,向杜悠道歉!”
孫妙嵐垂著頭走向杜悠,有了之前偷襲的事情,裁判男生果斷站在杜悠和孫妙嵐中間,以防孫妙嵐又偷襲。孫妙嵐深吸一口氣,九十度彎腰,“對不起!”
裁判男生昂起頭哼了一聲,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杜悠并沒有露出什么開心的神情,杜悠低頭看著孫妙嵐,問:“你為什么向我道歉?”
孫妙嵐直起身,“因為我輸了。”
“只是因為輸了?”杜悠盯著孫妙嵐,孫妙嵐移開目光,錯開與杜悠對視的視線,“不然呢?你還想我怎么樣?”
看到孫妙嵐的反應(yīng),杜悠有些失望,到現(xiàn)在,孫妙嵐都還在逃避問題,這讓她想心軟,都沒處使,她勾起一抹譏笑,“我想要的,是明明白白的道歉,孫妙嵐,你知道我在說什么?!?br/>
“你夠了!”孫妙嵐一甩手,目眥欲裂地看著杜悠,剛才那兩分鐘恭敬懺悔的模樣像是個幻覺,“你已經(jīng)贏了,我已經(jīng)承認(rèn)你贏了,你還想羞辱我是嗎!我輸就輸在我沒有你那么厲害的未婚夫,我惹不起你,可我躲不行嗎?杜悠,我今晚已經(jīng)這么慘了,就請你行行好,放過我,得饒人處且饒人?!?br/>
她一臉憤恨地說完,委屈地拉緊胸前裂開的衣服,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杜悠皺起眉頭,裁判男生一看,立馬跑到孫妙嵐身前擋住了她。
杜悠輕吐一口氣,走到孫妙嵐面前。
“第一,我贏的是符術(shù),不是未婚夫,他可沒有幫我斗符,第二,你說你這么慘,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并不是我造成的,很大程度上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我放過你,而是你放過你自己,第三,你必須給我道歉,對于找人誣陷我的事情,道歉完,你就可以走。”
孫妙嵐咬著唇,不行,她不能承認(rèn)這件事,不承認(rèn)的話,今晚還只是丟臉,日后說不定還能翻盤,比如說其實是有人在暗里幫杜悠斗符之類的,而且這事最后是杜悠贏了,慘的是她,可憐的是她,總會有人對她抱有同情的,她還可以繼續(xù)在這里混下去。
但如果她承認(rèn)了,那就是丟人了,她以后還怎么做人,而且杜悠現(xiàn)在還是隧道女孩,學(xué)校里一定有一些她的粉絲,肯定會刁難她的,她以后就要在別人的冷眼和唾棄中生活了,她猛地一個激靈,不行,一定不行,她想一想就受不了。
反正現(xiàn)在趙炮輝不在,杜悠又沒有證據(jù),她只要打死不承認(rèn)就好了,如果杜悠繼續(xù)咄咄逼人,還能顯得杜悠仗勢欺人,她更楚楚可憐。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rèn)的,那個人我也不認(rèn)識?!?br/>
不出所料,還是矢口否認(rèn),杜悠嘆了口氣,孫妙嵐覷了她一眼,有些懼怕地縮了縮身子,說:“如、如果我承認(rèn),你、還有容家,可以放過我嗎?”
杜悠一個白眼,她也是醉了,孫妙嵐這話說得也是可以,搞得好像是逼她承認(rèn)一樣,處處不離容家容家,她要是真的靠容家,孫妙嵐早就不在這了好嗎?還能在這給她表現(xiàn)“說話藝術(shù)”和“表演藝術(shù)”?
“你如果在一開始就承認(rèn),或許還有人夸贊你的知錯就改,同情你今晚的落魄,可你現(xiàn)在死不承認(rèn)的樣子,在真相揭開后,讓人回想起來,只會對你更加厭惡?!?br/>
孫妙嵐見杜悠一直都只在勸她主動承認(rèn),看來確實是沒有證據(jù)沒有底氣的,她稍稍挺了挺背脊,可眼神依舊怯怯的,抱緊了自己的身子,看起來好不凄涼,她剛想繼續(xù)說些什么,把自己再往弱者的位置上擺,卻聽杜悠開口了。
“孫妙嵐,我給過你機(jī)會了。”
淡淡的一句話,沒有什么情緒,像風(fēng)一樣輕輕掠過耳邊,可孫妙嵐沒由來地背脊一涼。
杜悠微微抬頭,視線掠過孫妙嵐的頭頂,落到遠(yuǎn)處一棵大樹上,延伸出來的樹枝仿佛嵌在后面的那輪圓月之中,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一樣。
一開始,杜悠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直到幾分鐘前,她一不小心看到那里,發(fā)現(xiàn)那樹枝怎么有一截兒沒了,沒了的地方還一直在變化,然后,她突然就看到一個人影坐了起來,不過只看得到個頭,當(dāng)時把她嚇了一跳,誰叫某人的白色衣服完全和背后的月亮融為一體了,他的腿晃在樹枝下,才擋住了那么一截兒。
杜悠沒忘,趙炮輝就是顧君璽帶走的。
“誒,你們看,你們看那里!那個男人!”
觀眾中忽然有一個人大聲喊道,所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操場入口,一個男人正朝杜悠他們走去,樂咚咚舉著望遠(yuǎn)鏡看得清楚,立馬叫道:“這個男人就是之前在食堂誣陷杜悠的那個人!”
“對對對,是他是他,我記得的!”
“他怎么來這里了?之前不是神秘失蹤了嗎,是學(xué)校找到了嗎?”
“這個人來得好巧啊,杜悠她們倆不正在說這事兒呢嘛?!?br/>
看見趙炮輝,杜悠嘴唇微不可見地勾起來,哎,有個便宜哥哥還是挺好的嘛。
杜悠開心了,孫妙嵐卻是瞬間驚惶了,他怎么來了?他怎么來了!待趙炮輝漸漸走近時,她還發(fā)現(xiàn)趙炮輝一只袖子里空空蕩蕩的,斷……斷臂了?她的目光移到杜悠的背影上,不禁瑟縮了身子,她現(xiàn)在擔(dān)心的不是能不能在學(xué)校里待下去,而是能不能四肢健全了。
趙炮輝現(xiàn)在的情形,稱得上萬眾矚目了,他在幾千人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到杜悠身前,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杜同學(xué),我為我之前做的錯事向你道歉!請你原諒我!”
“我知道您一定是有老天庇佑的人,那時您讓我發(fā)誓,果真就應(yīng)驗了,雖然因此您沒有被我誣陷成,可老天還是看不過去,我從學(xué)校逃走后,就被車給壓了手臂,我當(dāng)時就想,這一定是報應(yīng)??!是老頭對我的懲罰啊!”
“為了救我,我的老母親花光了家里全部的積蓄,也無意間知道了我這些年在外面干的混事,一氣之下病倒了,我、我根本付不起醫(yī)藥費??!”
“我知道這樣說很不要臉,可您是隧道女孩,我知道您家里有錢,我接觸的人中,只有您能出得起這巨額的醫(yī)藥費,希望您能大發(fā)慈悲幫幫我,讓我救救我母親!求您了!”
他聲淚俱下地說完,俯下身磕頭,一個接一個,嗑得砰砰響。
杜悠和孫妙嵐都一下子愣住。
杜悠:什么亂七八糟的?
孫妙嵐:他不是要供出我?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jié)倒計時——距離完結(jié)還有:14章!怎么還有14章【扶墻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