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來到府邸章恬所在之處。
章恬重重拍桌,陸沉背過身面色不愉快。似乎剛剛與章恬發(fā)生了一場爭執(zhí)。
陸沉轉(zhuǎn)過背身時,正好看到走進大廳的漢生和歐陽先生。
章恬見了漢生下意識皺了皺眉。
還是沖著歐陽先生客氣地問了句:“先生此來,找我有何事?”
歐陽先生便將漢生改良霹靂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并直言想要漢生留在營中給他幫忙。
章恬帶著不敢相信的口吻問道:“那霹靂車果真能如此威力?”
歐陽先生鄭重點頭,一副不由不信的神色。
章恬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頭。
不過警告了漢生,只許跟著歐陽先生幫忙,不許參與其他的事情。
哼,要不是為了幫助秦陽軍,我才不必受你臉色。漢生面無表情點了頭,算是應(yīng)了章恬的話。
歐陽先生看了看漢生,心滿意足轉(zhuǎn)身離去。漢生也離開,朝著自己的庭院走去。
二人走后,陸沉對章恬誠懇道:“漢生姑娘在兵陣一道上的天賦的確遠超旁人,歐陽先生也說了她天賦驚人。請老師放心,學(xué)生敢以性命擔(dān)保她絕不會是奸細,不會做出對秦陽軍不利之事?!?br/>
“據(jù)我所知,你可并沒有一個遠在徐州的未婚妻表妹,你如何敢肯定她留在軍中沒有別的居心?”
陸沉神色堅定,抱拳道:“我曾被趙芳所派的死士追殺,正是漢生姑娘救我,我相信她的為人?!?br/>
陸沉想了想,從懷中拿出金鎖陣圖,雙手遞給章恬?!袄蠋熣埧?,這正是漢生姑娘師兄所創(chuàng)的金鎖陣圖,漢生姑娘感念秦陽軍收留,特意獻給我。”
章恬見了此陣法圖,亦如陸沉一般目不轉(zhuǎn)睛?!?br/>
“有了此圖,我們攻打洛城時勝算更大。那日刺殺的事,以漢生姑娘的聰慧想必知道是誰派的人手。卻依然肯幫助歐陽先生改良軍械?!标懗聊抗庖怀?,說道。
章恬沉默良久。
“罷了?!?br/>
“多謝老師!”陸沉深深一揖。
回到自家庭院的漢生吃過飯以后開始馬不停蹄在竹簡上奮筆疾書。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夫未戰(zhàn)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zhàn)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于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
《始計篇》再次完成!
首篇,是全篇的精華,是對政治、軍事宏觀條件的比較研究,對戰(zhàn)爭發(fā)展和結(jié)局預(yù)測,尤其強調(diào)用兵前的籌謀。
漢生之前寫的《始計篇》給了趙叔趙季,這此打算將通篇《孫子兵法》寫完以后一起交給陸沉。
當(dāng)然了,給陸沉的時候會聲稱此兵書為《老子兵法》。
《作戰(zhàn)篇》完成!
《謀攻篇》、《軍形篇》、《兵勢篇》
短短一個時辰,兵法十三篇便寫完了六篇。
剩余的,明天再說!
丟下筆活動了下手腕子,發(fā)現(xiàn)小月季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自己寫的東西,一副十分羨慕的樣子。
漢生笑問:“怎么,你也想學(xué)認字么?”
月季一愣,臉紅起來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又忙不迭地否認。
“不不,我太笨了學(xué)不會,只是看姑娘能一口氣寫這么多字,比我之前見過的教書先生還厲害?!闭Z氣卻帶著向往。
看了眼月季,向來做事干凈利落的她如今神色略帶拘謹。
漢生覺得女孩子識字并沒有什么不妥,便帶著鼓勵的眼神看著月季道:
“沒事,我可以教你識字。以后每晚教你半個時辰?!?br/>
月季探詢地抬頭,忐忑不定的眼神見到漢生帶有鼓勵性的微笑,心里一暖,也笑著點點頭。
“那就這么定了?!闭f著漢生已經(jīng)將寫好的半部兵書竹簡挪到一邊,重新鋪了新的空白竹簡。
來,先從這“月季”兩個字開始。
“后來停筆了以后,像是在教小丫鬟識字,姑娘救下的那個少年住在西間,四下很安全并無異常?!?br/>
一個黑衣男子在陸沉身邊悄聲耳語著。
“你做得很好。老師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不再找漢生姑娘麻煩。成武,明天起你直接跟著姑娘,就說是我派來的。不必潛伏在暗中了?!?br/>
陸沉泯了一口茶,臉上露出滿意的滿意的神色。
“少將軍,成武是老夫人在時給您留下的人,上次您把他派去巨墨門,趙芳派的刺客趁機差點就要了你的命,怎能不留他在身邊,太危險了!”
如今旁邊的中年男子卻急急開口勸阻道。這位中年男子,正是當(dāng)時漢生救下陸沉以后,來接應(yīng)陸沉的人。
陸沉用手撫著茶碗,沉吟道:“元左,我還有你在,他們一時不敢拿我怎么樣。以漢生姑娘的才干,若能留在秦陽軍中,興許巨墨門對我們而言就沒那么重要了?!?br/>
名為元左的中年男子若有所思。
只要少將軍不是為色所迷便好,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漢生上次差點遇害,自己始終不安心。她救過我的命,我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陸沉內(nèi)心如是想。
“林影那邊怎么樣了?”
西北大涼州看似與世無爭是唯一沒有戰(zhàn)火之處,對晉庭表面十分恭順,實則蠢蠢欲動。
目前秦陽軍所用的三分之一的兵器出自大涼州,而根據(jù)林影之前的探報,大涼州州牧沈常浸暗自在西山訓(xùn)練新兵,數(shù)目大約五萬。
“林影如今在沈常浸府上當(dāng)西席,除了教導(dǎo)二位公子讀書之外,與同姓林的林副管家關(guān)系頗好。聽說前幾日有些入關(guān)的邊牧族與府邸來往?!痹笫樟松瘢砘貜?fù)。
邊牧族?陸沉的眉頭皺了起來,邊牧族在離石關(guān)外,數(shù)十年來未曾與大晉起過戰(zhàn)火,從去年下半年起,開始在邊關(guān)有了小范圍的帶有試探性的摩擦,而晉國當(dāng)時忙于應(yīng)對秦陽軍的叛亂,并未予以理會。
又是件麻煩事。不過秦陽軍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洛城。大涼州與晉朝之間的暗暗較勁秦陽軍自然樂見其成。
“讓他繼續(xù)盯好,有消息隨時回報。”陸沉聲音冷峻,下令道。
元左應(yīng)聲而退。
是日清晨,漢生精神飽滿地起了床。
因為昨天章恬的允許,漢生不必每日一早便前往軍營喂馬,于是漢生睡了個大懶覺,心情愉悅。
今天月季做的早飯格外可口啊。剛剛吃完一碗粥的漢生,看到還在呼嚕呼嚕吃得甚香的小巫,滿意地瞇瞇眼。
此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月季應(yīng)聲去開門,只見一個身穿白衣,身形精瘦,面容白皙的少年進來。
“漢生姑娘,上次姑娘遇刺,陸將軍十分不安,特派屬下來保護姑娘安全?!闭f著抱拳一禮。
漢生打量著眼前的少年,濃眉大眼透著機敏,看著體型文弱一路走來步履穩(wěn)健,說話中氣十足,是個練家子。也是個討人喜歡的樣子。
“多謝陸將軍。”
上次的事情自己也十分受驚,漢生便沒有推辭,直接將少年迎進院子。
“不知小哥該如何稱呼?”
“屬下成武,姓金。姑娘以后喊我成武就行?!?br/>
金成武?
漢生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