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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器鮑魚真人圖 兩年后落雁國皇

    兩年后。

    落雁國皇都,宜良城,皇宮。

    “公主,公主!”采蘭小跑著進(jìn)了屋,面色因氣喘有些紅潤,但她顧不上這些,眼睛直直地看向房中正在舞劍的女子道,“公主!安王爺回來了!”

    “真的?”少女兀的收了劍轉(zhuǎn)過身來,驚喜道。

    她身子倒是纖細(xì)高挑的很,但有著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蛋,膚色不算白皙,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算是這張臉上唯一的亮點了。是的,這少女便是落雁國的小公主雁璃。

    這落雁國里人人都知道皇室有幾位公主,但最為出名的卻只有兩位。

    一位就是四公主,其名喚雁星蘿,如今年方十九,溫婉貌美,才藝非凡。

    而另一位就是六公主,其名喚雁璃,年方十八,據(jù)說這六公主琴棋書畫樣樣不行,容貌也是普通的很,因此倒是成了皇室里人們私下里的一個談資。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阿璃!”隨著聲音落下,一個男子步入房中,他著一件簡單的青色長衫卻掩不住修長而勻稱的身材,劍眉如畫,明眸如星,棱角分明的面目輪廓更為其平添幾分深邃來,好一個風(fēng)神俊朗的男子!

    “見過安王爺?!辈商m連忙行了禮。

    雁釋卻是看都沒看采蘭,只目光看向還持著劍的雁璃,似是輕輕笑了笑便走了過去:“阿璃,你現(xiàn)在練劍可是越發(fā)廢寢忘食了。”

    雁璃聞言也是微微一笑,手中長劍一橫就向著雁釋刺出:“那皇兄來試試,我這劍法有沒有長進(jìn)?”

    雁釋對她此舉也不意外,右腳向側(cè)邊一步跨出避了開:“出去試試!”

    說完當(dāng)先一躍就到了庭院之中,他目光向前方一排武器架掃過,嘴角含笑,腳步向地上猛然一踏借力身子旋轉(zhuǎn)飛起,腳尖輕勾,竟是準(zhǔn)確無誤地將架子上的那柄長劍踢的飛入空中,他在空中又是一個輕旋,右腳落地,左腳也順勢劃下,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庭院中間,而那把劍也剛好落入他的右手之中。

    雁璃見了也是不甘示弱,她雙腳踏地借力一個翻滾就來到了雁釋對面,長劍直直揮出竟是絲毫不留情面。

    雁釋眸光微凝,左手抬起堪堪從側(cè)面擊中雁璃的手腕,長劍應(yīng)聲而落但雁璃卻是狡黠一笑,她右腿站立,筆直的左腿卻是驟然劃過一個詭異的弧度,竟是從雁釋身后繞過猛地踢中了他拿著劍的右手腕,眼見其長劍一滑就要摔落,雁釋卻是左手擒著雁璃的右手腕腰部向下一彎,帶的雁璃身子頓時失了平衡。

    但雁釋終究是沒有繼續(xù)用力,他笑著放開了雁璃的手腕站起身:“阿璃,你這可不是試劍法而是耍小聰明罷!”

    輕哼了一聲,雁璃站直了身子笑道:“不要輕信敵人的話,這道理還是皇兄教我的?!?br/>
    見雁璃如此理直氣壯的樣子,雁釋俊秀的臉上滿是無奈:“阿璃你如今也有十八了,成日里還舞刀弄劍的……”

    “皇兄!”不待雁釋說完,雁璃就打斷道,“別人不懂我,你難道還不懂嗎?”

    雁釋的身子僵了僵,半餉才輕嘆一聲:“阿璃。”

    他是知道她的,她不似別的女子一般只顧成日里繡花彈琴附庸風(fēng)雅是因為她有她的執(zhí)念,而這個執(zhí)念自他第一次見她就已經(jīng)根深蒂固。

    第二日一早,林瀟入了宮來見雁璃。

    說起這林瀟,乃是落雁國宰相之女,生的雖算不得花容月貌,但也算是姿容過人,她的才情在世家的女子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只是其從小便對雁釋有意,雁釋又從未提過求娶之事,因此倒是一直耽擱了下來,如今年方十八了還未定親。

    林瀟正要行禮,雁璃就走上前拉住她:“林姐姐,都說了不用對我行禮!”

    習(xí)慣了雁璃這樣的舉動,林瀟倒也沒有過多的矯情,只是笑著說:“公主可別再喊臣女姐姐了,折煞臣女了!”

    兩人又寒暄數(shù)句,雁璃這才好奇道:“林姐姐,你今天來這所為何事?”

    林瀟使了個眼色,雁璃立馬會意地將侍女全部遣走,林瀟這才低聲道:“公主聽說了嗎?蒼崖國對落雁國,發(fā)兵了?!?br/>
    雁璃眨了眨眼,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蒼崖國是落雁國的鄰國,是這云蒼大陸國力僅次于啟夏國的大國。

    但蒼崖國與落雁國一直以來都相安無事,前幾個月雁璃才聽說蒼崖國的皇帝未立太子而歿,幾個皇子爭皇位爭得頭破血流,最后在鎮(zhèn)國將軍祝青山的大力支持下,皇位落到了四皇子蒼宇昊身上。

    傳言這位新上任的皇帝并不是個十分有能力的,但也不知為何得了鎮(zhèn)國將軍的青睞一舉得了皇位,氣的他那些兄弟是有苦不能言。但雁璃也只把這當(dāng)成茶余飯后的談資來聽,從未真的上心過。

    可現(xiàn)在,蒼崖國竟對落雁國發(fā)兵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雁璃蹙起眉頭,“為何這事沒有一個人告訴我?”

    “臣女不敢欺騙公主?!绷譃t誠懇道,“而且,據(jù)說安王爺不日就要帶兵去前線了。”

    “什么?!”雁璃驚道,“皇兄要去前線?”

    “對,這也正是臣女今日來此的原因。臣女希望公主能夠勸一勸安王爺!”林瀟向雁璃鄭重行了一個大禮,眼中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

    雁璃瞧著林瀟半響,眉頭也是越蹙越緊,在林瀟灼灼的目光下她著實難以拒絕,但終于她還是別過頭去不再看林瀟,然后低聲道:“落雁國近年來日漸衰落并無將帥之才,但皇兄有文韜武略,是去前線的最合適人選。林姐姐,這事我……不能幫你?!?br/>
    林瀟一時語塞,她身為丞相之女又何嘗不知曉這些,只是想著雁璃平日里和雁釋關(guān)系最為親近,必然是會勸說他一二的,如此或許還有幾分機(jī)會,只是她萬分沒想到雁璃竟會說出這番話來。

    “公主難道真的忍心看安王爺去死?”林瀟沉默半響苦澀開口。

    “林姐姐,有句話我想你一定聽過?!毖懔Фǘǖ乜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林瀟走后,雁璃立刻便去了明德殿,也就是落雁國皇帝雁恪廣所在的地方。

    眾侍衛(wèi)見是雁璃來了,不加阻擾地就放了她進(jìn)去,雁璃也是所有皇子公主里唯一享有這個待遇的人。落雁國的人都知道,雁璃雖才情不佳,容貌平凡但卻是所有皇子公主中最受寵的那一個,雖然她似乎對這份寵愛并不接受。

    雁璃走入殿中,看見一襲明黃色皇袍加身的雁恪廣正閉著眼休憩,大概是多日操勞所致,他的面容此時有些憔悴,不過堅毅的輪廓仍能看得出些許英氣。

    雁璃就這樣站在遠(yuǎn)處沉默地看著自己現(xiàn)在的父皇,他大概已經(jīng)知道自己來了但卻沒有睜開眼睛,因為他在等她說話。他對她向來如此,只要是她不想的他從不強(qiáng)求她去做。

    雁璃半響才出聲道:“我都知道了。”

    雁恪廣睫毛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沉默著,也不問雁璃是如何知道的,只是良久后問道:“阿璃,你怕嗎?”

    “我不怕。”雁璃聲音沉穩(wěn)而又鎮(zhèn)定。

    “為何?”雁恪廣看著雁璃平靜的面容,輕聲問道。

    “其一,落雁國是啟夏國和蒼崖國間的天然屏障,若是蒼崖國要吞并落雁,啟夏國必然會察覺到威脅而不會坐視不理。

    其二,蒼崖國皇帝蒼宇昊剛剛即位數(shù)月,此時發(fā)兵勞民傷財,非民心之所向?!毖懔Ь従彽?,“只是我不明白,就算蒼崖國新帝蒼宇昊不知此時發(fā)兵落雁國實為不智,那蒼崖國的鎮(zhèn)國將軍祝青山又怎么會不知道?他到底為何要發(fā)兵這一點如果想不明白,恐怕才是最麻煩的。”

    “蒼崖國到底想要干什么,大概不久就會圖窮匕見了?!毖沣V走向雁璃,伸出手來想要拉過雁璃的手,但雁璃卻眸光微閃,微微側(cè)了側(cè)身避了過去。

    雁恪廣似是有所預(yù)料,也不惱怒,只是自然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從來都知道,雁璃是極聰慧的,但她的聰慧并未用在女子的琴棋書畫而是用在了男子才該學(xué)習(xí)的舞刀弄劍和戰(zhàn)爭謀略上。

    “皇兄他……不會有事的對吧?”雁璃沉默半響開口道,聲音有些輕顫。

    在這偌大的落雁國皇宮,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中若說讓雁璃真心相待的,恐怕也只有雁釋一人。但她無法阻止雁釋,不僅因為落雁國無將帥之才,更因為她知道他有多么的熱愛這個國家。

    雁璃知道, 如果她真的阻止雁釋去前線,恐怕他才會真正的在深宮之中痛苦。自己雖拒絕了林瀟的請求,但其實她比誰都害怕他會出事。

    “阿釋他是雛鷹,只有讓他成為雄鷹才可以在日后護(hù)住落雁國,保護(hù)他所要保護(hù)的人。阿璃,他是怕你擔(dān)心才沒有告訴你這件事,你莫怪他。”雁恪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聲音低沉,如此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