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仁孝見西門慶跟銀葉公主兩個人一副郎情妾意的甜蜜模樣,酒宴散席之后便將辛香兒托付給西門慶,叮囑大官人將公主護(hù)送回宮。
接風(fēng)宴卻是午宴來著,結(jié)束時天色還早,辛香兒便拉了西門慶陪自己去商業(yè)街閑逛。兩個人正是情濃之時,小蘿莉雖說昨天上午才跟西門慶分開,一夜未見,竟是蝕骨般的思念,正可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西門慶盤算著整治高衙內(nèi)之事,正是需要去采購了一只大食水煙壺來用,于是他拉著辛香兒來到興慶府一處大的大食商號。西夏與大食的通商歷史久遠(yuǎn),這家商號規(guī)模上遠(yuǎn)勝拉薩城的那些小店。西門慶向店的伙計稍加咨詢,果然找到所需之物,于是買下兩支煙壺和幾盒上等的果味煙絲。
大官人攜著辛香兒走出的商號,正猶豫著是否去附近找一家酒店開個鐘點房,與小蘿莉坦誠相見,談?wù)勅松裁吹?。忽然聽見街道對面有人高呼:“花大官人,你可是叫我找得好苦?!碧а劭慈ィ怯聍梓氡R俊義。
盧俊義三步并作兩步的搶奔到西門慶面前,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臉的狂喜之狀。西門慶連忙出口想問,可是出了甚么變故。盧俊義低聲道:“此處不是說話之處,還請大官人借一步說話?!?br/>
盧俊義此次卻是孤身一人前來,他的影子跟班燕青不知道為何沒有相陪。玉麒麟將西門慶二人讓進(jìn)街邊的一家茶館,三個人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入座。盧俊義這才講明自己急火火的尋找西門慶所求何事。
前書說過,盧俊義這次來西夏,其一是應(yīng)了楓總管的邀請,來收購西門慶從李鋼刀府上掠得來的贓物。其二則是要密會一下西夏靈武府的盜墓高人,鼓上蚤時遷。前些時候,時遷連續(xù)盜挖了幾座隋唐年代的古墓,收獲頗豐,用所得贓物盧俊義手上換取了七八千兩的銀票。
時遷這個人,向來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他拿到這筆巨款之后,拉了燕青去城南一家開的酒樓尋歡作樂。不成想多時遷喝了幾杯,一時忘形,跟鄰座的幾個漢子生了爭執(zhí),一語不合,竟是動起手來,隨即驚動了附近的巡警。
燕青擔(dān)心貿(mào)然出手襲警會給盧俊義帶來麻煩,于是放棄抵抗,任憑巡警們將自己連同時遷等人一并抓捕到了城南公安局。聚眾斗毆,原本也不是個甚么要緊的罪行,參與鬧事的雙方被拘留了幾天,每人繳納二兩紋銀的罰款,又賠償了酒店些許銀兩,就全部給釋放出來了。
時遷從拘留所出來,清點自己被還的隨身物品的時候,現(xiàn)當(dāng)日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千兩銀票不翼而飛,顯然是被那天辦案的巡警私吞。時遷咽不下這口惡氣,于是去城南公安局舉報那幾個巡警,不成想反被巡警的上司,城南公安局長以巨額財產(chǎn)來路不明之罪給重逮捕關(guān)押,同去的燕青也受到了株連。
盧俊義知道此事之后大驚失色,唯恐時遷口風(fēng)不緊,嚴(yán)刑拷打之下將盜墓之事供出,如此以來自己這個銷贓之人也難脫干系。玉麒麟這些天正籌劃向大宋境內(nèi)走私西夏青鹽之事,斷然不可因時遷犯事而一走了之。
事出緊急,盧俊義去求楓總管出面為之疏通一下,不料城南公安局長李陽乃是二皇子派系的成員,楓總管如若出面,只能適得其反。玉麒麟情急之忽然想起大官人興慶府交際廣泛,這才去驚蟄駐地求助于西門慶,不成想大官人卻是外出未歸。今天一早盧俊義聽聞西門慶已經(jīng)返回興慶府,于是再次登門求見,趕巧西門慶去見太子,前腳剛走,于是再次撲空。
盧員外正是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卻是偶然街上跟西門慶碰了個正著,端的是欣喜若狂。辛香兒一旁聽的真切,不等西門慶開口相求,就主動提出由自己出面去公安局要人。西門慶深怕再有變故,于是一同前往。二人馬不停蹄的趕到城南公安分局。
公安局的門衛(wèi)并不人的辛香兒乃是當(dāng)朝公主,那廝見小蘿莉美艷無雙,又是因為時遷而來,誤以為二人不過是嫌犯的家屬,于是一時見色起意,出言調(diào)戲。西門慶見狀勃然大怒,一個耳光扇將過去,將那個當(dāng)值的警察左半邊的臉頰抽得稀爛。另外一個值班的差人才要抽刀動手,被大官人一腳踹胸口之上,那廝竟是將窗戶砸爛,飛落到庭院當(dāng)。
公安局頓時亂作一團(tuán),膽小的警務(wù)四下奔逃,膽大的遠(yuǎn)遠(yuǎn)的拿了刀槍、弓弩將二人圍住,一時間畏懼西門慶的很辣,也不敢上前擒拿。雙方對峙半晌,局長李陽才聞訊從內(nèi)院趕來。他遠(yuǎn)遠(yuǎn)的認(rèn)出辛香兒的身份,嚇的面如土色,慌忙呵斥屬下收起兵器,自己小跑幾步,匍匐于地,連稱接駕來遲,請殿下贖罪。
辛香兒任憑李陽跪地不起,等他如搗蒜般的磕頭,只將額頭磕破,這才說了聲:“起來?!蔽鏖T慶對著李陽輕哼一聲:“李局長調(diào)教的一班好下屬,居然連公主都敢調(diào)戲!”李陽聞言腳下一軟,險些有再次跪倒。
小蘿莉見一頓下馬威已經(jīng)起到預(yù)期效果,這才言明自己此次前來是要帶走時遷、燕青二人。西門慶一旁怒斥李陽道,這二人乃是一品堂的高級線人,若是因為被拘留而耽誤了執(zhí)行重要的任務(wù),日后必要拿他是問。李陽聽之心叫苦不迭,心道自己當(dāng)初貪圖那漢子的銀票,不成想?yún)s惹下天大的麻煩,現(xiàn)下悔之晚矣,只能量將公主打點得開心,或許自己還可僥幸蒙混過關(guān)。
李陽一面命人去牢房內(nèi)提取時遷、燕青二人,一面將辛香兒、西門慶請進(jìn)會客室,奉上香茶、點心好生招待。私下里他叮囑屬下一定先行替燕青二人沐浴衣,打扮一,至于前些天私匿時遷的銀票是要原物奉還。
過了小半個時辰,時遷和燕青才衣著光鮮的被人引領(lǐng)這來見辛香兒二人。時遷二人莫名其妙的被幾個內(nèi)勤的警務(wù)一通殷勤伺候,正納悶這些個差人為何前倨后恭,竟是將自己如同親爹一般的孝敬起來。燕青到得會客室,見到西門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大官人聞訊前來搭救自己,一時間感激涕零,原本就嫵媚不讓女子的一雙美目含情款款的望向西門慶,竟是要沁出水來一般。
西門慶暗施眼色叫燕青不要胡亂開口,這才又呵斥了場的眾警務(wù)幾句,隨后才做怒氣未消狀,帶著時遷二人,忿忿的隨辛香兒離去。李陽見大官人頤指氣使之狀,儼然就是公主的親信一般,于是送別時私下里塞了一張一兩的銀票西門慶手上,懇請他公主面前美言幾句,將一場誤會化解開來。
水煮金瓶梅的正文 第二十七章 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