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心神的肖宇巖,使得許意有點無從下手,只能為難的看著大舅哥雙眼無焦距的怔然模樣。
“這樣下去不行。”
唉聲嘆氣的搖了搖頭,許意想著只能使用別的手段了。
捉著肖宇巖的手腕把脈,得出脈象后,許意取針消毒,在肖宇巖的幾處心脈穴位上扎入銀針,以指輕彈針尾,銀針快速的震蕩。
直到過了十幾分鐘,肖宇巖空洞的眼神才攸攸的有了一點光亮。
“大哥,你可算是回神了?!?br/>
收回銀針,許意無奈的望著還在發(fā)愣的大舅子。
雖然理解對方被信任之人欺瞞的痛苦,但肖宇巖此時的神情,讓許意忽然覺得那位叫周儒林的總官,對大舅哥的影響也太大了些。
“醒醒?!?br/>
揮手在肖宇巖的眼前晃了晃,許意可不想他有一次陷入悲苦的迷障中。
怔怔的看著前方,肖宇巖嘴唇幾次抖動而又無聲。
“許意,你知道嗎……”
最終,肖宇巖幽然的嘆了口氣,想來已經(jīng)想通了一些事。
“嗯?你說吧?!?br/>
能開口就好,許意拖來椅子坐在大舅哥的對面看著對方。
“其實我最先認(rèn)識的人不是周悟林?!?br/>
“而是儒林哥。”
肖宇巖面露苦澀,覺得自己做人真是失敗,這前半生,也都成了一場笑話。
“他和我有過約定,我若是留在執(zhí)法隊,他便只做執(zhí)法隊的總教官,不參與周族的圖謀。”肖宇巖對此耿耿于懷,周儒林竟然失信了,瞞著他和周族的嫡支族人一起行事。
“大哥你是因為那位周總官才會留在執(zhí)法隊中的嗎?”
面露不解,許意原本以為和大舅哥關(guān)系最好的人是周悟林,沒想到卻突然冒出個周悟林。
“是的。”
面對許意的詢問,肖宇巖臉上浮現(xiàn)痛苦的神色:“年少輕狂時,我習(xí)得一身淺薄的武藝,就不顧父親的意愿只身前往大族試煉之地?!?br/>
“卻不想,因為消息的閉塞,大族比斗還有好幾年才會開啟?!?br/>
回憶著自己因為年少沖動,心有不甘的滯留在試煉之地,卻在一處天然迷陣中迷了路。
“當(dāng)時我便是在迷陣中遇到了同樣迷失方向的儒林哥?!?br/>
肖宇巖緩緩講出自己是如何與周儒林相識,進(jìn)而成為了朋友。
“呃,周儒林他今年有多大?”
許意覺得奇怪,周悟林周大隊長和大舅哥的年紀(jì)差不多,那位周儒林既然做上了總官的位置,想來年紀(jì)應(yīng)該不小。
“他長我三年?!?br/>
“哦,這么說來,周總官能勝任這份職務(wù),靠的應(yīng)該是周族的勢力了。”
不知道內(nèi)情的許意,認(rèn)為大舅哥和周儒林的約定有些莫名。
周儒林能登上總教官的職位,即使是他能力出眾,但如果沒有周姓大族的幫忙,是不成的吧?
“我……”
或許是被許意點明了不曾注意到的地方,肖宇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大哥,你和他的約定是怎么回事?”
許意奇怪為什么他們會做出這樣的約定來,怎么想都有點想不通。
眼神變得晦澀,肖宇巖靜默了一瞬,隨后垂著頭解答了許意的疑惑:“周族的族長有兩任妻子,儒林哥和悟林是前面已亡的族長妻子說生?!?br/>
“悟林的母親在他十三歲的時候因為難產(chǎn),生下了悟林的妹妹便過世了?!?br/>
撓了撓臉,許意沒想到竟然還有這茬,也不吱聲的聽著大舅哥講下去。
“同年,悟林的母親過世兩個月后,他的父親娶了第二任妻子進(jìn)門,那位族長夫人還帶了一位九歲的男孩進(jìn)門?!?br/>
“……”
聽著大舅子講的話,許意瞬間覺得真是好狗血的發(fā)展,想來那位帶進(jìn)門的男孩是周族族長的親生兒子了。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肖宇巖講述了兄弟倆和年幼的妹妹是如何被后來的族長夫人逼迫,直到周儒林替周族拿下大比的首位,在周族的處境才變得不再艱難,甚至在幾年后于上一任的總官手中,接手了執(zhí)法隊總官的職務(wù)。
“而那項約定,是我和悟林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周族族長與長老們的圖謀,他們不滿足只統(tǒng)領(lǐng)一族,想要謀算六族之力,讓六大族合為一體來替他們辦事?!?br/>
“一家獨大,只會成為亂世之源,在得知我和悟林的發(fā)現(xiàn)時,儒林哥也不贊成周族族長的陰謀詭計。”
“那時,他還立下了誓言,說若是我和悟林留在執(zhí)法隊幫助他,他就會以執(zhí)法隊的力量鉗制周族族長和長老們的陰謀?!?br/>
……
“這……”
無語的瞅著大舅哥,光是聽著他的描述,許意都能想象的出來周儒林是一個人很有野心的人。
但大舅哥似乎被友情蒙蔽了雙眼,只以為對方是真的想要以執(zhí)法隊的力量牽制周族,卻沒有想過,周儒林想要的不光是執(zhí)法隊的力量,還有周族的族長之位。
許意認(rèn)為,肖宇巖因為身在其中的原因,還沒有點他這個旁觀者看的清楚。如今,在聽到孫族之亂有周儒林的參與,乍然聽到這樣的信息,當(dāng)時會萬念俱灰亦是不可避免。
思索了會,許意提醒到:“哥,你周大隊長他是否知道此事的內(nèi)情?”
“悟林他應(yīng)該不知道的吧?!?br/>
本是垂頭喪氣的肖宇巖驀然抬頭,直覺周悟林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既然如此,那你會告訴他嗎?”許意見大舅哥相信周大隊長,提前給了一個假設(shè)。
“會!”
認(rèn)為周悟林也應(yīng)該有知情權(quán),肖宇巖斬釘截鐵的答到。
“那么,當(dāng)你倆都知道這件事的實情之后,你們是直接去找周總官質(zhì)問,還是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再次提出一個假設(shè),許意想要知道大舅哥的想法。
因為周族的陰謀,孫族居然放出了兩種蟲王,許意突然想到記載中所說的五蟲俱出,便是滅世之始這句話。周族這已經(jīng)不是在自己找死了,還是想拉著別人一起死。
“我……”
面對許意的問話,肖宇巖神情復(fù)雜的看著許意,突然也不知道自己內(nèi)心的的想法。
“哥,你希望你能夠考慮清楚?!?br/>
起身走出去,許意出了房間,讓肖宇巖獨自一人,思考著到底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