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汝香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艷艷的印子,嘴角被打破了,冒出了一絲血跡。
“師父!”我眼睛都紅透了,一下子就要失去了理智。
這時候哪里還管什么危險不危險的,一咬牙就沖了上去,那只感覺渾身熱血涌動,仿佛有一股熱流在身體的經(jīng)絡(luò)中游走,胳膊上的肌肉都鼓了起來,猛地一拳打在了那黑袍人的太陽穴上。
這一次重擊,真的有種一拳打在石頭上的感覺,那人的腦袋仿佛石頭一般堅硬,手指頭都冷不丁一酸。
好在這一下也是起了作用,那黑袍人一個趔趄朝后仰面退了一步。
劉汝香這時扭頭看向了我。
“回去,這還傷不到我?!眲⑷晗阋话褜⑽页笸崎_,一個箭步超前面踏出,猛地把手里的匕首直直刺了出去。
“噗!”
黑袍人躲閃不及,慌里慌張地抬著胳膊去擋,一下子就被匕首刺了進去。
再次拔出來,帶出來一縷血花。
“啊——”那黑袍人嘴中痛叫一聲。
“把你們都給殺了!”
那黑袍人怒罵著,那面具中的一雙眼睛紅的要滴出血來,只見他拿出小刀,猛地往肚子上一割。
“我主,將光榮和力量一同賜下!”
黑袍人嘴中念叨起一串晦澀難懂的咒語,隨后,那本來就千瘡百孔的肚皮上很快就出現(xiàn)了一道血線,一滴滴殷紅的血珠滴落在地上,而他這時候居然也不怕疼,狀若瘋魔一般,猛地朝著劉汝香過來攻擊。
他這出手的速度和剛剛那次不一樣了,竟然越來越快,仿佛就是身體里的發(fā)條被人猛地擰了一下,那整個人的動作幾乎出現(xiàn)了一道殘影。
我盯著這一幕簡直看懵了。我跟隨劉汝香學(xué)習(xí)師公教半年是有了,對于我們這嶺南地區(qū)的玄門也有一定的了解,還看過一些軼聞志怪類的書籍,平時害聽劉汝香和家里的長輩來補充講解,但是都沒有見過哪一個流派是這樣通過類似于自殘的行為來獲得力量的。
這黑袍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地下洞窟之中?還有,他說的“我主”,這又是什么?
一切問題都被黑袍人這張臉上的漆黑面具所遮住,我看不到,對于這個人又是極致的好奇。
但是在這之前,我們的處境已經(jīng)變得岌岌可危了。
黑袍人的動作在加快,劉汝香已經(jīng)難以通過搏斗的方式來招架了,被那黑袍人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
“你們既然進來了,那么就留下吧,一個都別想跑出去?!焙谂廴说淖熘械统恋卣f著。
劉汝香從腰間一抓,拿出幾根鐵簽子,猛地就朝著黑袍人的身上甩了出去。
鐵簽子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射到了黑袍人的身上,但是那些鐵簽子無一不是扎破了皮膚,只刺到肌肉里就停下了。
而那黑袍人不僅沒有受傷,反而是被激怒了,那一雙胳膊大開大合,猛地朝著劉汝香砸去。
煮飯婆的武術(shù)確實高,這是不假,外丹功夫也好,力氣不小,就連身體也很結(jié)實,因為金身法練得要遠遠比我好,但她面對這個黑袍人卻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體重太小。人畢竟沒法改變自身的重量,黑袍人體格高大,像是一個移動的鐵塔一般,那身體往前一撞,劉汝香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皮球一般,完全頂不住。
就好像是一個兩百斤一米八的胖子,完全能夠碾壓一些輕量級的、自認為武術(shù)很不錯的瘦子。
“喝!”那黑袍人猛地一聲怪叫,那一雙手猛然間就抓住了劉汝香的胳膊,這一招,就好像是要來一個過肩摔。
在學(xué)校里與人打架,這一招我是極為熟習(xí)的,我們同學(xué)之間小打小鬧,都能輕輕松松給人打的鼻青臉腫,這一下子要是讓劉汝香被砸著了,那人估計就廢了。
我靈機一動,便覺得剛剛心里想的那個辦法可行。
重新拿起一把短劍,這時候深呼吸一口氣,猛地繞到了那黑袍人的背后。
“你給老子去死吧!”我心中怒吼著,猛地就把手中的短劍刺了出去!
這匕首攻擊的位置是極為巧妙的,我也知道,如果這一下就是正常的刺到了這黑袍人的背上,只能讓他的身上多出一個不深的孔子,甚至沒法讓他重傷,但是,我賭他有一個位置不設(shè)防!
手中的短劍扭轉(zhuǎn)劍鋒,猛地朝著黑袍人的兩腿之間刺了過去!
“噗!”這一下,直接刺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我站在這黑袍人的皮鼓后面,幾乎是清晰的看到了,這個黑袍人渾身猛地一陣痙攣,那身體劇烈顫抖著。
只是一個炸藥的瞬間,他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啊——”這個黑袍人簡直像是瘋了一樣嚎叫著,那聲音和過年殺豬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直接就松開了手里的短劍,根本沒有拔出來,一個閃身,踉蹌著跑到了邊上去。
我這時候定睛一看,手電筒的光照到了那個黑袍人的身上,便看他捂著兩腿中間的玩意血流不止,那黑色的粗布褲子上正在往地下滴血。
劉汝香剛剛才被松開,這一會兒猛烈的搏斗已經(jīng)讓他頭發(fā)散亂,不停地喘著粗氣。
“問山,快退下!”這個時候了,劉汝香還是在關(guān)心著我。
“師父,把他殺了!”
我手上已經(jīng)沒有刀了,伸手問劉汝香要短劍。
劉汝香沒有一絲猶豫,立刻就拔出短劍沖了上去,對準這個黑袍人的脖子就刺了上去。
這個黑袍人事到如今了還想反抗,用著那一雙手擋在脖子和胸口,但又怎么能擋住匕首,哪怕是橫練功夫再強,這一下也直接被開了兩個大口子,那鮮血淋漓不停地往外冒。
“師父,殺死他!”我這時候接著提醒,生怕劉汝香抓不住機會。
但是,劉汝香也是練過功夫和各類功法的,見這第一刀沒有奏效,就迅速刺出了第二刀。
這一下刺到了那黑衣人的手上,穿過手掌心,然后劉汝香猛地一使勁,那匕首就活生生釘進了他的脖子。
和許多電視上面的不一樣,經(jīng)常都是拿劍自刎立刻就死了,真實的情況不是這樣,身體再最后關(guān)頭還能做出來一些反應(yīng)。就像是這個黑袍人,那用手捂住自己的頸脖,身體一陣痙攣和抽搐,那嘴巴里還想說話,可惜這時候已經(jīng)被劃斷了喉嚨,嘴巴里面呼哧呼哧地吐著一些血泡泡,很快就躺在地上沒有了生息。
這個宛如人形殺器一般的黑袍人,這時候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劉汝香松開手中的短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直接坐在了地上。
劉汝香扭過頭去,沒看這黑袍人地尸體。
我也感到了有些惡心,趕緊移開視線。
劉汝香深呼吸幾口氣,然后盤腿在地上坐著,輕輕的問候我:“問山,你,你剛剛用了什么法子,怎么這家伙這么快就倒下了?”
我聽到劉汝香的問題,一時間老臉通紅,甚至不知道是回答好還是不回答好,如果實話實說……
我有些忸怩:“師父,這,這,我是用了猴子摘桃,打到他的要害了?!?br/>
劉汝香還沒有說話,站在我們后面挖地道的四大爺走了過來:“小香,這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問山用的雖然是攻擊對手下三路,但出發(fā)點是好的,如果沒有那一招,估計你剛剛就危險了。”
我連忙點頭稱是。
四大爺蹲下來看著劉汝香身上的傷,其實也不算太嚴重,有幾處擦傷和淤青,他說,應(yīng)該過幾天就能自行消散解決。
很快,四大爺就走到了這黑袍人的身邊,蹲下來仔細打量著,為了防止這家伙撞死,四大爺甚至又拿著小刀朝著黑袍人的肚子上刺了兩下。
“噗嗤!噗嗤!”尸體上眨眼間就多了兩個洞孔。
然后,四大爺才用黃紙捏著這人的面具,我們幾人幾乎都同時放下了受傷的東西,全部扭過頭來看著這黑袍人面具下的臉龐……
但是……這面具下的臉讓人是失望了……
這是一奇怪而又恐怖的臉,整張臉幾乎都像是被人用炭火刻意燒毀,除了鼻子和嘴巴,在臉頰和頭蓋的位置,幾乎長滿了那種燒燙傷之后形成的疙瘩皮疤痕。
看到這幅鬼樣子,我?guī)缀跏潜粐樍艘惶?br/>
“這人怎么這么丑?”反正這就是我見到這張臉的第一印象。
再看這人的這只面具,反射著一片銀白色的光芒。
四大爺盯著這人的臉,眉頭皺了起來,臉上多了一絲凝重的氣息。
他輕輕呢喃道:“火炭燒面,這是有人故意要毀了他的長相?”
“是自己做的,還是別人干得?”
劉汝香這時候說道:“再古代時有這么一種說法,相傳有帝王為了不擇手段達到目的,往往就會選擇豢養(yǎng)死士,為了防止被人認出來和泄露秘密,就會把舌頭割掉,燙爛一張臉,這樣就完全沒有人知道這個人曾經(jīng)的身份了?!?br/>
四大爺點了點頭:“我有預(yù)感,這個人背后有著一股不簡單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