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要聽講座啊,有完沒完啊?!崩铌葡袼拦芬粯影c在桌子上,納悶地說。
他們學(xué)校老愛請一些什么事業(yè)有成的校友,或者某某企業(yè)家,某某成功人士來演講,一個講座有02個隱性學(xué)分。
他們學(xué)校要求畢業(yè)生必須修滿6個隱性學(xué)分,除掉聽講座,考一些證如會計、計算機、駕照、普通話證等也算,一個證2學(xué)分。
有的人計算機二級、英語四級過了,又不想多考一個證,只能去聽講座湊,四年聽下來也差不多能湊滿2個。
李昶就是這樣。
宋臨初英語過了六級,而且咳咳,結(jié)婚證也是算的,所以他的隱形學(xué)分早修滿了,并沒有這個后顧之憂。
不過今天的講座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大學(xué)生創(chuàng)業(yè)的,宋臨初正準備創(chuàng)業(yè),所以打算去聽一聽。
他把厚厚的專業(yè)書塞進書包里,推了下李昶:“別磨蹭了,快點,等下沒前排了?!?br/>
李昶不可思議地睜大眼:“你居然還要搶前排,你有毒吧?!?br/>
“對,你再不走我毒死你?!?br/>
“”
李昶只能收拾了課本,蔫耷耷地跟宋臨初往階梯教室走去,他還差三場,再不想去也得趁著大三趕緊搞完。
二人順著人潮往階梯教室的方向走,宋臨初從兜里摸出手機,剛解開鎖,手機震動了一下,碰巧這時候檀越給他發(fā)了條消息。
檀越:在做什么?
小松林:在想哥哥。
小松林:是不可能的。
小松林:(狗頭jpg)
檀越:狗頭(百度百科)——用幽默的方式表達與所說之話完全相反的意思。
檀越:所以,這是一個雙重否定句?
宋臨初:???
狗頭是這個意思?
我網(wǎng)上得少,你別騙我!
宋臨初懷疑這是檀越在瞎編,去百度了一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出來的答案,這真是答案之一
這天聊不下去了!
正在聊著時,宋臨初和李昶已經(jīng)來到了階梯教室,來混學(xué)分的人居然還挺多,能容納數(shù)百人的階梯教室坐了不少人,還有人正在陸續(xù)的進來,而且前排位置不多了。
宋臨初趕緊扯著李昶的書包袋子,把不情不愿的他拉到了前排坐下。
“我能選擇狗帶嗎?”李昶看著正前方的講臺,有氣無力地問。
這個位置正處在演講人的眼皮子底下,連玩手機都不能。
看其他人都不往這個位置來!
他只是想混個學(xué)分啊,怎么這么難。
宋臨初見他確實挺痛苦的樣子,食指搔了搔太陽穴,說:“那要不你去后面坐吧。”
“算了算了,”李昶把書包往座位上一放,“我就當舍命陪君子了?!?br/>
“”至于這么壯烈嗎?
宋臨初坐下來,又拿出手機,回復(fù)檀越剛剛的消息。
小松林:你這理解能力,應(yīng)該去英雄聯(lián)盟當教練。
檀越:我更適合當游泳教練,保證學(xué)生不掛科那種。
小松林:
小松林:揭人傷疤是吧!
檀越:我明明是在毛遂自薦。
小松林:不要。
運動是不可能運動的,他只想做一條怕水的咸魚。
檀越:真不要?
小松林:╭(╯╰)╮誰知道你夾帶了多少私貨。
檀越:嗯,那先不聊了。
檀越:我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
小松林原本因和檀越聊天,情不自禁揚起的嘴角僵在臉上。
又是見重!要!的!人!
這狗男人,到底有多少個重要的人。
不會和之前那個是同一個吧。
靠!是哪個小妖精?!
還是說,他作得太過了,把檀越惹生氣了?
畢竟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厚臉皮,當初檀越那么狗了還能若無其事地裝作沒看到聊下去。
啊這老男人這么不禁作的嗎?
想想也是,檀越是什么人啊,從小被眾星捧月,只有人家來討好他,哄他的份,從他蹩腳的那些哄人言語就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會這個。
而且他對他的喜歡,也沒那么深吧。
畢竟之前他才跟他說,對他只是有點春心萌動,相當于有好感。
檀越對他,可能都還沒到喜歡的程度吧。
只是上次被喝醉了酒的他誘惑,才和他上了床,可現(xiàn)在上床是什么稀罕事啊,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被撩撥上頭了,就算不喜歡也先睡了再說。
之前愿意哄著他,估計是才開葷,正新鮮上頭,現(xiàn)在見吃一次,他就要作一次,甚至離家出走好幾天不回家,也漸漸開始下頭了吧。
宋臨初的嘴唇抿了抿。
說不定檀越有好感的,是那個每天撩著他上趕著倒貼他主動熱情的宋臨初呢。
宋臨初一時間鉆了牛角尖,越想越郁悶,甚至都想到等二人離婚孩子歸誰去了。
哦,他們沒有孩子。
正是想得太深入,宋臨初壓根沒注意到主持人講了些什么,直到他說:“那么,總!”
剛腦補了一些有的沒的,把自己虐得肝疼的宋臨初:???
宋臨初猛地抬頭,看到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走上演講臺,表情冷漠的男人。
不是吧不是吧,檀越所說的重要的人,不會是指他吧。
雖然這樣想著,可宋臨初心情還是像多云轉(zhuǎn)了晴,整個心情都放松下來,甚至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這狗男人
階梯教室原本在磕牙打屁玩手機的學(xué)生,在男人出現(xiàn)的那一刻,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隨即發(fā)出整齊劃一的“哇”!
“臥槽,主持人介紹他的履歷時,內(nèi)容那么光鮮亮麗,我以為又是個中年啤酒肚男呢!帥哥你是誰!”
“這檀總也太年輕太帥了吧!不可思議!”
“啊啊啊啊這難道就是從電視劇里走出來的霸總嗎,好霸氣??!”
“媽媽,我戀愛了,我要給他生猴子!生一百只!”
“一分鐘,我要這霸總的全部資料!”
臺下的人興奮地議論紛紛,還有人趕緊拿出手機拍照。
檀越在講桌面前站定,目光在整個階梯教室掃視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他的表情太冷太嚇人,還是他的威懾力太強,原本嘰嘰喳喳的學(xué)生,因為他這一眼,居然齊齊安靜下來。
宋臨初呆呆地看著講臺上的男人。
打死他也想不到,檀越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畢竟他不喜歡出席任何宴會,尤其是這么公開的場合。
檀越的目光也鎖定在了他的臉上。
隨即,他輕輕勾了下唇角。
階梯教室頓時發(fā)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
“”
大庭廣眾的,打情罵俏,成何體統(tǒng)!
宋臨初的耳根微微發(fā)燙,他剛要垂下眼眸,回避檀越的目光,結(jié)果坐在他旁邊的姑娘一下紅了臉,激動地跺腳腳:“他是不是在沖我笑,是不是!”
“不對,分明是沖我!”
“啊啊啊他在看我!他在看我!”這是坐在他后面的男生
宋臨初:“?”
不過很快這些人的夢幻就破滅了,檀越拿起一邊的激光筆,翻到ppt第一頁,不少人看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居然是個英年早婚男!
剛綻放春心的男男女女們瞬間哭死。
雖然不想承認,但宋臨初爽到了。
他情不自禁摸了下左手中指上的婚戒。
由于他一個學(xué)生,還是a大的名人,戒指戴無名指上太招搖了,他就和檀越申請了在學(xué)校的時候婚戒戴在中指上。
反正這也是代表他名草有主了。
檀越并沒有理會的同學(xué),下午好,我是檀越”
男人的聲音威嚴冷淡,順著話筒傳至階梯教室的里傳遍每一個角落,也不知道是不是檀總的“威壓”太甚,教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連玩手機的人都沒有。
不少人舉著手機,也不知道是在錄檀總的精彩演講,還是在錄人。
雖然知道不應(yīng)該,也至少不能,可宋臨初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不過,他很快就沒在意這些了,檀越的演講很精彩,他自己就在大學(xué)時創(chuàng)業(yè),在這方面的經(jīng)驗可謂豐富,宋臨初聽著聽著就完全地被吸引了注意力。
檀越目光時不時落在認真聽講的某人身上。
看他表情認真,時不時低下頭做筆記,連頭發(fā)絲都透著專注的樣子,檀總感覺百忙之中抽空來做一次講座值了。
不然沒有這么近距離看某人認真上課的樣子。
真可愛。
宋臨初絲毫沒注意到檀總的夾帶私貨,今天檀越講的實在太有用了,解答了他的許多疑惑,別人他不知道,但對于他這種有創(chuàng)業(yè)想法的人來說,這個講座的作用太大了。
等到檀越說“我的演講到此結(jié)束”,教室里響起掌聲時,他才發(fā)現(xiàn)一個小時就這么快速結(jié)束了。
只是,這掌聲,是不是有點大了?
宋臨初茫然地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何時,階梯教室的外面也圍滿了學(xué)生,這些人也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風(fēng)聲,估計是教室里有同學(xué)分享了,聞訊而來。
至于多少是沖著檀總的顏值來的,多少沖著他的演講內(nèi)容來的,還有多少是沖著兩者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檀越抬起手腕了,看了下表,說:“接下來15分鐘,是提問時間,你們有什么問題可以舉手提?!?br/>
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宋臨初這里。
宋臨初其實問題還挺多的,但他并沒有提的意思,畢竟自家老公,回去問一樣的,可是被檀越這樣一看,他又有點蠢蠢欲動。
不過蠢蠢欲動的不止他一個人,檀越的話才落音,立刻有人舉了手。
檀越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做了個“請”的姿勢。
舉手的是一個女生,她見自己被叫中了,激動地站起來,接過從前排傳過來的話筒,估計是太激動了腦子一片空白,憋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有點急,可越急就越說不出話來,眾目睽睽之下,她臉漲得通紅,連眼睛都紅了。
“不用緊張,”檀越低低的嗓音從臺上傳來,居然破天荒地帶上了安撫的意味,“慢慢想。”
宋臨初忍不住撇了下嘴,臭直男原來也是會安撫人的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檀越難得的不直男一次,被女生感受到了,她居然奇跡般地冷靜下來,很快想起了自己的問題。
她這一帕結(jié)束后,坐在她后面兩排的一個男生立刻舉手。
檀越做了個請的姿勢。
男生接過話筒,他明顯是個比較老油條的學(xué)生,笑嘻嘻地說:“我也有點緊張,檀總你能給我一點鼓勵嗎?”
“哇哦!”
學(xué)生們發(fā)出小聲的驚呼,顯然沒料到林子大了,還能出現(xiàn)不怕這么個冷漠霸總的鳥。
冷漠霸總面無表情地說:“下一位?!?br/>
宋臨初立刻舉起手。
檀越看到他舉手,無視了教室里其他人的舉手,開口道:“這位同學(xué)?!?br/>
教室里其他人看到站起來的是宋臨初,又是一陣尖叫。
這可是他們的“?;ā卑?!
宋臨初接過話筒,剛要開口,檀越說:“剛剛我有注意到這位同學(xué),看得特別認真,還一直在記筆記,是有自己創(chuàng)業(yè)的想法?”
到底是你提問還是我提問!
我有沒有創(chuàng)業(yè)的想法你不知道嗎?
宋臨初臉微微發(fā)紅,“嗯”了一聲。
檀越點點頭,說:“你可以把創(chuàng)業(yè)計劃書發(fā)到萬甌旗下的投資公司,要是想法好,或許有機會拉到投資?!?br/>
宋臨初:“”
其他同學(xué)不明所以,不約而同發(fā)出了羨慕的一聲“哇”。
顏值果然很重要啊,看人家還沒說話,老總就先對他發(fā)出橄欖枝了,再想想前一位男生,這區(qū)別對待
酸死誰了,酸死他們了。
一時間,宋臨初收到了各種目光,羨慕的,嫉妒的
李昶也快羨慕死自己的前舍友了,同時也為他高興,萬甌可是大企業(yè),要是真能得到它旗下公司的投資,未來簡直一片光明。
宋臨初這么有才華,他值得!
可是,檀總又不知道他有才華,這么冷淡甚至冷酷一個人,為什么會對宋臨初另眼相看?
難道,這個已婚老總,難道真的看上他們家宋臨初了,想潛他?
靠,姓檀的都這么渣的嗎?
等等,這人姓檀!
神經(jīng)粗到可以上吊的李昶后知后覺地感覺出不對勁。
他猛地看向宋臨初,注意到了他上了色的耳根脖頸。
李昶:???
什么才華看中,這特么分明是在秀恩愛!
啊tui!
好在宋臨初和檀越都不是私事公辦的人,檀越只是說了這么一句,宋臨初胡亂嗯了一聲,提出自己的問題。
檀越答完后,后面又陸續(xù)有人提問。
一直到15分鐘結(jié)束,檀越表示提問結(jié)束,眾人才戀戀不舍地散場。
宋臨初和李昶隨著人群離開階梯教室。
等到了一個人比較少的地方,李昶終于忍不住,問:“那個檀越,是不是就是你那個誰!”
宋臨初干咳了一聲,點點頭:“嗯。”
“靠,難怪你要坐第一排,原來是為了方便眉目傳情,大庭廣眾的,你們可真會玩?!?br/>
眉目傳情個屁?。?br/>
“不是!”宋臨初剛消下去的耳根又燒了起來,辯解道,“他事先沒跟我說要來,我是真的想聽講座?!?br/>
“不用解釋,我懂,我都懂,嘿嘿?!?br/>
宋臨初:“”
你懂什么了懂!
李昶見檀越這么優(yōu)秀,還帥,對于姓檀的芥蒂少了不少,不過他又有了新的擔憂。
“就那個,臨初,不是我覺得你不好啊,主要是我看那個檀越,實在是太優(yōu)秀了,還那么有錢,他所擁有的選擇,不是我們能想象的,所以,他對你是不是真心的啊?”
宋臨初理解他這個擔憂,安撫道:“不會,他對我挺好的,放心吧。”
李昶憋紅了臉,說:“不是,我是說內(nèi)啥,他會不會有什么身體缺陷,比如,咳咳,檀明清不是說他叔叔是那個,羊尾嗎?”
關(guān)于李昶知道檀明清叔叔是羊尾的事情,并不是宋臨初告訴他的,而是有次他給宋臨初發(fā)了語音,宋臨初不小心點到公放,被他聽到的。
對于這個問題,宋臨初扶額。
“不是,他們不是同一個人?!?br/>
“真的嗎?”
宋臨初點頭:“真的?!?br/>
李昶還是有點不放心:“你確定這個檀總他真行?你有咳,試過嗎?”
雖然上次吃火鍋大家都調(diào)侃他,但宋臨初一直在否認,誰知道是不是宋臨初的否認才是真的。
宋臨初頓了紅了臉。
這話題是怎么扯到這上面來的!
“說啊,都是兄弟,你臉紅什么!”
“”你他媽!
是啊,都是兄弟,這有什么好害羞的。
宋臨初正要說什么,李昶忽然對他擠眉弄眼。
這是干嘛?
怕他又被騙,氣到面目都扭曲了?
不至于不至于。
為了孩子不氣出個好歹來,宋臨初把心一橫,說:“試過了,行,特別行!”
頓了頓,他補充:“第一次他差點把我太陽進醫(yī)院,你說猛不猛?”
李昶沒說話,神情有點古怪。
宋臨初正納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什么差點把你太陽進醫(yī)院,猛不猛?”
“?”
宋臨初僵硬地回頭,對上了男人熟悉的冷淡眼眸,里面漾著藏不住的笑意。
這是什么社死現(xiàn)場。
宋臨初不想活了。
來啊,把他的棺材板抬進來,讓他安詳?shù)厝ナ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