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丘大客棧。
黑水坐在茶桌邊,沒有像往常一樣泡茶。
今天,要離開了。
耳邊熟睡細微的呼吸聲,已經(jīng)聽了半個時辰。
黑水站起,走向窗臺,清晨的陽光總是那么溫暖。
今天是七月一日。
這一站,又是半個時辰。
終于,黑水靜悄悄的走到桌前,拿起紙筆。
“你是我七月遇到最溫暖的微光,我相信早已堅強的你,不會被過去所傷害。請原諒我沒等到你清醒就走了,我不想打擾你休息,也不想讓離別添上淚水。如果你在做夢,我希望是個好夢。最后謝謝你,和我分享了那么多有趣的事務,還有對不起,我沒有禮物還禮?!?br/>
黑水走到床前,將信壓在床邊,看著熟睡的臉,笑道:“你是你父母送我最好的禮物?!?br/>
離,關門。
奶茶店鋪的開業(yè)準備比想象中的復雜。
店里忙碌,黑水簡單的打完招呼在門口站著嗮太陽。
“時間過的真快。”哮無月先開口道,他一早就過來幫忙。
“時間因為快樂而快,倒也不賴?!焙谒?,往日的事情從腦海經(jīng)過,感到美好,也已是回憶。
荷蘭豬雙手環(huán)胸,特意裝深沉道:“大哥們,此次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br/>
只是雙手太短了,看起來更是滑稽。
“有緣便會重相逢,說不定,我們兄弟很快又會相見?!毕鵁o月瀟灑的說道,他今日也打算回族復命,再去墓前燒一縷香。
在此之前,荷蘭豬拒絕了哮無月的邀請,選擇留在了妖族,打算在會化人之前,都不出妖族半步。
荷蘭豬胳膊碰了碰黑水的腳踝道:“大哥,你奶茶店還收人不?”
“你想去就去吧?!焙谒氐溃冉o了荷蘭豬棲身之所,又給了奶茶店一個強力的保鏢。
“多謝大哥!”荷蘭豬感謝道?!艾F(xiàn)在我就是代理掌柜了!我先給奶茶店改個名字,就叫龍神奶茶店??!”
“不要想太多,你就當個保鏢吧?!焙谒溃徊荒芙o他太高的職位,他太容易亂來了。
“嘿嘿,收到!”
兄弟三人,又閑聊了一會。
“走了?!焙谒?,頭也不回的走了。
“保重。”
“保重!”
原地,就剩下荷蘭豬一人,平日里樂觀的荷蘭豬都感到一絲寂寞。
荷蘭豬走進店里,看著店里忙碌的兔妖素竺,挺起胸大步向前,大喊道:“美女,我回來啦!今后我們就是同事啦?!?br/>
一大早獨自一人忙碌到現(xiàn)在,累的不行的素竺,看著一個圓滾滾的小球大言不愧的走進店里,來了一股無名火。
“你來干啥的?”
荷蘭豬拍了拍胸口道:“我?我可是店里的保鏢!”
“保鏢?黑水腦子秀逗了吧?你這樣能打過雞嗎?”素竺有些無力的說道。
“雞?小小兔妖,對我尊敬一點,我可是龍神,小心我降下天罰懲罰你!還不快快跪下認錯!”荷蘭豬擺出很帥,其實是一副欠揍的樣子。
“懲罰我?”
半個時辰后,素竺拿著柳鞭追著荷蘭豬,嘴里還念叨著。
“就你叫龍神是吧,看我不抽死你?!?br/>
荷蘭豬靈活的躲避著,怎么遇到一個硬茬了,咋不吃自己這一套?!鞍〈蠼?,收下留情,我不裝逼了。我...真的是龍啊”
“放屁,龍怎么會長你這樣,你當老娘眼瞎啊?!焙商m豬躲到桌子底下,素竺攔住周邊對持著。
“我只是變成這個樣子而已?!?br/>
“那你變個龍給我看?”
變龍?想到自己禿頭豬頭龍的樣子,荷蘭豬欲哭無淚,左右為難?!按蠼?,我錯了,對不起,放過我吧。”
“唉!盡是搗亂。”素竺放下手中柳鞭,繼續(xù)忙工作去了,對于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自己可是珍惜的很。
看著雜亂的店鋪,需要整理一番,看了眼荷蘭豬,荷蘭豬嚇得愣住不敢動。
素竺無奈的搖頭,他怎么小、怕是連桌子都搬不動吧,就這還當保鏢?
“真不知道黑水是哪根經(jīng)沒搭對?!?br/>
森林里,羊腸小路上,黑水摸了摸鼻子。
“怎么感覺鼻子癢癢的?!?br/>
這條路,安靜得讓人感到寂寞。
一股寒風掩面而來,黑水在這炎炎夏日之下,居然感覺有些寒冷。
這風,真是直爽。就和妖族一樣。
妖族...
自己什么都沒帶走,卻多了幾分落寞,還欠了幾些情債。
...倒也不壞。
“往日如夢煙,離別為夢醒。再遇鄉(xiāng)思念,今月獨一人。”
等夜晚來臨的時候,在月亮下的我,會思念起誰呢。
那些的身影在記憶中游蕩,無論是那個人,都讓自己懷念。
森林里傳來黑水獨自一人的笑聲。
一聲苦笑,夜未臨,我已經(jīng)開始想念。
為之奈何。
“你是不是忘帶走什么了?”
黑水回頭,這條羊腸小路上,大森林之下,一個身影站在那個地方,像是海市蜃樓的云煙,像是一幅珍貴的畫,生怕他會褪色。
黑水凝望許久,低頭一笑,道:“兩袖清風的我,可沒東西能忘記?!?br/>
畫中的美人,從夢境中走,陽光落在她的臉上,純狐前輕咳一聲。
“你忘記帶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