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聽塵拿著符筆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那個攤主自認倒霉。
“喂,老李,人家監(jiān)守說記住你了!”
“就是就是,你這下要發(fā)達了!到時候可別忘了兄弟啊,好歹我們擺攤的時候是鄰居啊!”
周圍的攤主紛紛起哄,老李嘆氣說:“早知道不送了!倒讓他以為我好欺負了!”
這些人卻是以為陳聽塵話里的意思是要再來“光顧”,老李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腳上了,在這里起哄個不停。
陳聽塵繼續(xù)往前走,前面就是比修市更高一級的仙坊。
仙坊不比修市,要在仙坊里做生意,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有店面,擺地攤在這里是決計不成的。
走過幾間店鋪,陳聽塵就看到了賣法器的,賣丹藥的,甚至還有賣妖獸身上皮毛骨頭的,這些天來陳聽塵聽執(zhí)事與他說的,知道妖獸的許多部位都可以入丹,若得了一顆妖獸的妖丹,那更是寶貝。
他差點忍不住想進去看看,不過應永豐攔住了他,說這間店是掛羊頭賣狗肉,賣的根本不是妖獸皮骨,賣的只是精怪的皮骨。
聽到這個,他也沒有進去的欲望了。
世人常說妖怪妖精,卻全然不知道它們之間的分級,妖這一種類可以細分為:妖怪、妖獸、妖精、精怪四級。
其中最高等的妖怪,天生異種,靈智自開,出生就能使神通,縱然什么都不干,只混吃等死,成年之后也有相當于人類修士蛻凡境的實力。
妖獸則次一等,但也是同樣的天生異種,只不過靈智不開,需要自己依照本能修煉才能啟靈。
此兩等稱之為天妖類,意為天生之妖的意思。
下兩等則稱為地精,它們往往是凡物成精,擁有了靈智,吸食日月精華,一步步修煉成妖,就如同凡人修仙一樣。
其中精怪指的就是凡物剛剛吸食日月精華成精,還沒有成妖的階段,精怪已經(jīng)有了靈智,但尚不成熟。
像民間常說的哪里的又有什么老虎,大蛇成了妖的,一般都是成了精怪。
妖精則說明精怪靈智成熟,與常人無異,又修出妖丹,正式邁入了“妖”這一種類。
此類妖精繁育后代生出來的都是天生的精怪,不需要其他機緣,就能吸食日月精華,漸漸修煉成妖,這樣的妖精一代代繁育下去,總有一天,它們生出的后代自帶神通,靈智自開,那它們這一脈也就晉升妖怪一列了。
精怪的皮骨,事實上跟普通的野獸皮骨差別不大,只是多受了些日月精華的溫養(yǎng)而已。
仙坊能稱之為坊,那必然少不了娛樂場所,陳聽塵已經(jīng)不止一次看到戲院,酒肆,飯館了。
尤其是飯館里傳過來的香味早勾得他肚子里的饞蟲叫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要不是他極力安慰自己:靈石是用來修煉的,不是用來填肚子的,他早就沖進飯館里頭大快朵頤了!
一路逛完,應永豐還時時在耳邊講解,陳聽塵現(xiàn)在對于魯木城的情況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悠哉悠哉地從一家賣法器的店里走出來,迎面就過來一個滿臉死灰,神情麻木的男人,陳聽塵看到這個人不閃不躲,直上前來,就直覺不妥,又想起上任監(jiān)守古鼎的事,把手插進兜里,暗中更是加強了防備。
“啊!”聲如驚雷!
不出陳聽塵所料,那個男人剛剛走近,就拔出一把劍來,飛身向他刺了過來!
刺亮的劍身上冒出足足半丈的綠色劍芒,好像竹林之中吞吐著蛇信的竹葉青!
看這劍芒,怕是有煉氣的境界!
應永豐還在給陳聽塵講解,猛然聽到一聲大吼,嚇了一跳,待他看到刺客的飛身一劍,更是大驚失色,本能地往旁邊跳開來!
不過跳開之后,他又發(fā)覺不對,監(jiān)守還沒躲開呢!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劍幾乎就要刺到陳聽塵胸前了!
“又要死一個監(jiān)守了!”
應永豐捂著眼睛,心里慌張大亂,監(jiān)守剛剛上任半天就被人刺殺,還是在他身邊被刺殺,這責任要誰來背???
陳聽塵看著幾乎是飛著來的劍和人,側身躲過那一劍,同時手從口袋里伸出來,甩手就是一張火障符飛貼到那個刺客身上!
可以輕松融斷鋼鐵的地火在刺客身上熊熊燃燒,把他變成一個火人,刺客頓時跪倒在地,嘴里發(fā)出慘痛的叫聲。
應永豐聽到居然不是陳聽塵發(fā)出的慘叫聲,心睜開眼睛,看到陳聽塵安然無恙,大松了口氣,感覺從刺客手下逃了命的是他一樣。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退散開,本來熙熙攘攘的街市眨眼間就多出一片空地來!
“這是怎么回事?”
“尋仇嗎?”
周圍的吃瓜群眾紛紛猜測,直到有人看到了陳聽塵腰間的竹牌:
“那,那是新任監(jiān)守!監(jiān)完又被刺殺了!”
一語出后,眾人嘩然。
刺客真元涌出體外,想把火障符的地火撲滅,但是這張火障符是誰畫的?
是漁夫畫的!
他畫的符都是有所強化過的,火障符,被強化的地方就在于它的難以熄滅,想要熄滅火障符引出的地火,對于他們這些小角色來說,方法可以說只有一個:等火障符自己燃燒殆盡。
刺客的掙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火依然在他身上燃燒,一張火障符能燒多久?
上次陳聽塵用火障符間接燒垮了一片山崖,可以看出,燒死一個人絕對不是什么難事。
陳聽塵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看著刺客哀嚎著被地火燒死,直到連灰都不剩。
一邊的應永豐看著他冷峻的表情,心里暗暗吃驚,能夠看著一個人活活燒死,都不改臉色,這個新監(jiān)守也太狠了吧!
圍觀者同樣吃驚,有不少人甚至已經(jīng)經(jīng)受不住,早早離開了,還沒有離開的也覺得自己的胃不太舒服。
他們手上或多或少都沾過血,但是他們絕對沒有把人活活燒死而面不改色的能耐!
這個新監(jiān)守也太狠了吧!
他們倒是不知,陳聽塵哪里是什么面不改色,他根本就是不敢改色!
他感覺只要他稍微再動一下,他就要吐出來了!
他甚至連眨眼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