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烏圖沒有陪萬一去交易,一大早就開著車出門。
今天是工作日,他要完成自己的事業(yè),不能一直陪著萬一。
九點半,萬一等來到文森特和律師,一行人坐著文森特的商務(wù)車,來到了交易中心,遠(yuǎn)遠(yuǎn)地,還跟著兩輛雪鐵龍汽車。
跟之前一樣,萬一知道這應(yīng)該是文森特的保鏢們。
不知是因為文森特提前打點過,還是律師已經(jīng)提前準(zhǔn)備了詳細(xì)的交易資料,及相前的文件,其中包括跟萬一的匯款憑證。
僅此一點,就足以證明萬一有足夠的能力支付莊園以后的維護(hù)費用。
萬一則是提供了自己在咯士穆的護(hù)照和銀行賬號,方便交易中心進(jìn)行查詢和申請相關(guān)的資格。
十一點半鐘,包括公證,過戶,交易等等一切手續(xù)皆已經(jīng)辦完,剩下的只要等五個工作日,由萬一過來領(lǐng)導(dǎo)新的證件。
而萬一的綠卡和希臘的護(hù)照,則由文森特的律師負(fù)責(zé)辦理。
回到商務(wù)車上,萬一將放在背包里,裝著七萬美元的布袋遞給了文森特。
微笑著說道:“謝謝你文森特,這里是七萬美元,請你清點一下……以后我會再次感謝您對我的關(guān)懷?!?br/>
文森特將袋子遞給坐在后面的律師,笑道:“喬,麻煩你幫我看看……哦,我的朋友,不是說好了六萬美元嗎?”
萬一微笑著回道:“你給我留下的葡萄酒,還有橄欖油,以及汽車是我占了你太多的便宜?!?br/>
文森特緊緊地握著萬一的手說:“你很不錯,我的朋友,以后我們還會再見的?!?br/>
說完,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繡著金邊的小布袋,倒在手心,卻是一枚亮晃晃的金幣。
文森特嘆了一口氣,拿起金幣跟萬一說:“我買下這座莊園已經(jīng)二十年了,當(dāng)初的主人告訴我一個美麗的故事……”
“就這莊園里藏著很多十五世紀(jì)的金幣,這枚金幣,就是這座莊園的象征我的朋友,我花了二十年,也沒有找到它們……”
文森特看著萬一依依不舍地嘆了一口氣,將這枚金幣和布袋放在萬一的手里。
輕聲說道:“祝你好運,我的孩子。”
萬一拿起金幣,只見金幣正面印著一個女神的雕像,后面的文字是:QueenofSea。
“塔拉薩是希臘神話中的海水女神,她是海洋女神,我的朋友,倘若有一天你找到了那處寶藏請告訴我,好讓我為你感到歡喜?!?br/>
文森特嘆了一口氣,靜靜地說道:“而我,要回家了?!?br/>
萬一小心將這枚代表海洋女神的金幣放進(jìn)了布袋,小心地放在貼著胸口的口供里,心里卻激動不已。
吸了一口氣,萬一忍住激動不已的心情。
握住文森特的手,萬一靜靜地回道:“文森特,我向你保證,如果我找到那些寶藏,一定會與你分享?!?br/>
“文森,這里的現(xiàn)金是七萬美元。”身后的律師跟文森特說了一句。
文森特緊緊地握著萬一的手,激動地笑了起來:“我相信你,你是一個善良的人,愿上帝保佑你?!?br/>
萬一也笑著回道:“你也一樣,愿上帝保佑你文森特,請送我回家吧!”
“為什么,我認(rèn)為我們應(yīng)該喝一杯!”文森特笑著說道。
萬一吸了一口氣,回道:“等你回家之前,我和烏圖為您送行,今天不行,我下午約了之前的房東……”
文森特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好吧,我會在三天后回國,我要回去陪家人過圣誕節(jié)。”
萬一想了想說道:“兩天后,我請你去昨天那個地方晚餐,如何?”
“沒問題,現(xiàn)在,就讓我送你回去吧!”文森特便應(yīng)了萬一的邀請,這恐怕是兩人在雅典最后一次見面了。
一行人回到包圖的路邊,指著路邊的一輛雪鐵龍,文森特說道:“這輛車留給你,我的朋友?!?br/>
司機(jī)過來,將相關(guān)的證件和鑰匙遞給萬一。
萬一跟文森特緊緊地?fù)肀?,激動地說道:“感謝你文森特,我們兩天后再聯(lián)系?!?br/>
……
回到包圖的家中,萬一拿出一罐啤酒,打開了久不曾用的筆記本電腦,在上面搜尋了起來。
果然,有很多關(guān)于古希臘金幣的傳說。
古希臘人甚至對于金幣到了一種狂熱的地步,把擁有金幣看成是一身份,是一種象征。
更是有一枚金幣拍賣到百元美元的事情,看到這里,萬一的心禁不住狠狠地抽了一下。
先后幾代莊園的主人都沒有找到的寶藏,會不會最后落在自己的手里?
而莊園里找到的寶藏,最后真的歸自己所擁有嗎?
想了半晌,萬一合上的電腦,心道這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等找到了之后,再問文森特,或是烏圖。
眼下他只盼著早些把護(hù)照申請下來,如此,他就可以在這里辦理一個銀行卡,把剩下的現(xiàn)金存進(jìn)去了。
眼下還有四十萬左右的現(xiàn)金,就算留下二十萬當(dāng)做莊園明年的維護(hù)費,還有二十萬。
實在不行,帕特給他的那手機(jī)還值二十幾萬呢。
躺在沙發(fā)上等到一點鐘,萬一決定去一趟自己之前的那個公寓,將里面的東西收拾一下,好像也沒有什么值得他帶走的行李了。
拿起手機(jī),撥通了烏圖的電話:“嘿,我的朋友,我一會要去公寓收拾行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按之前的約定,烏圖是他陪著他一起去見見女房東的,雖然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烏圖回道:“哦,不!我的朋友,我下午脫不開身,你一個人去吧?!?br/>
萬一點了點頭:“那么,晚上一起吃飯吧?”
烏圖想了想回道:“沒問題,你們決定了時間和地點,告訴我……今天上午的交易辦理得怎么樣的?”
萬一笑著回道:“沒問題,周末,應(yīng)該可以拿到房產(chǎn)證……”
“OMG,我的朋友,以后你就是雅典的商人了,恭喜你,我們晚上要喝一杯!”烏圖笑著回道。
萬一想了想回道:“好像不可以,如果晚上要請我的房東吃飯……”
“我明白,請放心吧,我的朋友。”烏圖笑著回道。
萬一嘆了一口氣,收起手機(jī)之后,準(zhǔn)備出門。
就在他拎著背包,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叮咚!”一聲響起,卻是烏圖發(fā)來了女房東的手機(jī)號碼。
萬一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一聲:“林美君,名字不錯!”
等到開著文森特給他的雪鐵龍,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輛九成的新車,里面非常干凈,看來是剛剛洗清過。
油箱也是滿的,看來這是一個細(xì)心的老板,還有一個細(xì)心的司機(jī)。
奔馳在雅典的街道上,萬一卻找不到咯士穆那種粗放的美,因為這里的一切太精致了。
連汽車給他的感覺也顯得有些溫柔,不像吉普車那樣豪放。
一路驅(qū)車來到公寓,正是下午二點鐘,整個大樓里很安靜,這些家伙應(yīng)該是要么在午睡,要么已經(jīng)出門還沒有回來。
打開公寓里大門,里面果然跟自己之前住的時候大不相同,收拾得非常整潔,而且還有一種淡淡的香氣。
萬一有一種錯覺,自己是不是進(jìn)錯門了?來到了女生的房間?
直到他打開自己房門,看著無比簡陋的一切,除了書架上那些估計再也用不著的課本,剩下的衣服也只是一些地攤貨。
他甚至不用打理眼前的一切,最多,帶走幾本書……
看著看著,萬一坐在窗前,往厚厚的玻璃上哈了一口氣,在霧蒙蒙的玻璃上寫下一行字。
Sogoodbye!
就這樣,萬一靜靜地望著窗外將起的寒風(fēng),想著或許明天,或許后天,這里就要下雪了。
今天冬天,他將不再是一個吃不飽飯,每天要為要不要多吃一塊面包發(fā)愁的窮學(xué)生了。
呆坐了半個小時,萬一將屋里簡單地清理了起來。
不要的舊衣服和鞋子,籃球用兩個紙箱裝好,放在公寓的過道里,衣服都是干凈的,有人需要可以自己拿走。
將一些不多的垃圾清掃之后,裝進(jìn)垃圾袋中,拿到樓下的垃圾房里放好。
最后抱著一箱子書,這些可以放在莊園去,以后沒事的時候可以慢慢看。
等他打開汽車的后尾廂,才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兩箱葡萄酒,一箱是紅葡萄,一箱白葡萄酒。
萬一關(guān)上后尾廂,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感覺文森特就像自己的叔叔一樣,給他的感覺非常溫暖,像家人。
不,超越了家人的溫暖。
搖搖頭,往公寓里走去,一邊給女房東發(fā)了一條消息:“你好,我是萬一,我在這里。”
無論如何,他總要跟房東見上一面,即便以后他再也不需要租住在此。
還沒等他進(jìn)門,就收到了消息:“你好,我是林美君,我在這里?!?br/>
萬一愣了一下,心道你知道我在哪里?難不成,你問過烏圖了不成?
輕輕地轉(zhuǎn)動手里的鑰匙,萬一打開了房門,卻看著眼前這個一頭黑發(fā),身高約一米七的女子背影發(fā)起了呆來……
女子聽到門響,瞬間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目瞪口呆的萬一笑了起來:“你回來了,萬一。”
萬一嘴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傻傻地停了片刻之后,才喃喃回道:“你好,我是萬一……那個之前,給你添麻煩了?!?br/>
沉魚落雁?傾國傾城?都不足以形容眼前這個女子。
他以為這家伙是一個混血兒,沒想到卻是一副中式標(biāo)準(zhǔn)的江南子女的面容,一雙眸子含煙,柳眉輕皺,卻沒有嗔怪的意思。
最后唇邊的一抹淺笑,看呆了來自咯士穆的商人杰克萬……他只想說,多一分便顯肥,少一分又顯得瘦弱。
這便是他記憶中的江南女子的美。
林美君吸了一口氣,笑道:“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舍得從非洲回來了?你還有幾個游戲賬號呢?”
萬一淺淺一笑:“你喜歡啊,我一會統(tǒng)統(tǒng)送給你,我以后也不會玩了。”
“為什么?”
林群遞給他一瓶水,問道:“你在上面花了許多心血,為何突然就不要了?”
萬一打開自己的房門,將收拾干凈的房間指給林美君,拿起放在床上的背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苦笑道:“你的房客萬一已經(jīng)死于一場車禍,我是他的朋友,來自咯士穆的杰克.萬,所以,這間房子也不需要再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