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的冰雪中走過一個女孩,十七八歲的模樣,腳下是一雙黑白相間的nb慢跑鞋,頭上反扣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帽子下面是一張精致的小臉,五官明晰,額前有幾縷細碎的劉海,女孩手中捧著一杯奶茶,帶著一條通體純白色的大狗穿過紛紛揚揚的大雪,她脖子上的那條紅色圍巾在寒風中搖曳。
女孩來到西澤美院門衛(wèi)傳達室,守門的是個老大爺,問她有什么事情。
女孩說我叫夏諾,是來拿信的。
學校的信都會集中在傳達室,老大爺端了一個裝滿信封的紙箱子放在桌子上,夏諾自己找,很快就找到郵寄給她的信,信封上沒有寫寄信人的名字,寄信日期是在去年的圣誕節(jié)過后,有一段時間了,夏諾懶,一直沒有來取信,今天她離校,就順帶來取了。
“嘯犬,走?!?br/>
拿了信,諾諾拍了拍那條白色大狗,回宿舍。
諾諾的幾個室友都回家了,宿舍里很安靜,諾諾坐在窗戶下,那條叫嘯犬的白色大狗就趴在她的腳上,諾諾拆開信封,掏出信紙,然后怔了一下,信上的字跡飄逸灑脫,很好看,是顧北的,顧北寫給她的信。
諾諾沒多想,攤開信紙看了起來。
諾諾:
此刻是凌晨三點,夜很靜,我坐在房里,時間慢的如同刀割。
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持續(xù)多日,我時常感覺心情憋悶,幾個室友人都很好,有搞笑的有臭不要臉的,特別有趣,但我的一些心里話是無法向他們傾訴的,一個人的時候就寫寫小說,或者是彈彈吉他。寫小說很枯燥,始終無法靜下心,彈吉他倒是個不錯的消遣方式,近來尤為鐘情《卡門序曲》中的前奏曲,如果有機會,我想彈給你聽。
說起來,我個人其實并不熱衷音樂,我只是知道你喜歡,所以就學了,或許你會在心里笑話我,為了討好你而去做一件沒有意義且愚笨的事情,但我始終認為,人活著是沒有意義的,愛賦予了意義,就象你愛畫畫,而我愛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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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庭出身并不好,背著巨額債務(wù),父親是摩托車司機,母親在煙廠當會計,不出意外明年會被炒魷魚。作為人子,我有替父母分擔壓力的義務(wù),因而有了創(chuàng)業(yè)的想法,打算做一家傳媒公司,但遇到不少挫折,尤為厭惡與官場中人打交道,這時候我就會想,生活總不是那么純粹的,好在還有你是純粹的。在現(xiàn)實的世界里,沒有誰比誰更真實,只有誰比誰更復(fù)雜,但在感情的世界里,沒有誰比誰更復(fù)雜,只有誰比誰更真實。諾諾,我愛你的真實,還請務(wù)必保持這份初心。
諾諾:
你時常問我,喜歡你是什么時候。
我想是一瞬間?;蛟S你-->>